想起昨儿早上走的时候,在收拾好衣物后顺手拿的基本书里就貌似有一本阵法类的讲解。
这个时候我也顾不得曝光啥的,拿出令牌,默默唤了一声自己的名字然后叫了一声“开”。
举着令牌一阵抖索,里面的东西就随着光稀里哗啦的落到地上,嘿,竟然还有颗拳头大的夜明珠。也不知道是前主人放的还是俩无常鬼送的,此时我也没心情想这些。
一阵的翻找,终于找到了那本将阵法的书。我一页一页的翻着,终于在第两百多页翻到这个锁魂阵。破阵的方法很简单,从中间那颗石头尖对着的方向开始向右数,第七个石头,直接捡起来扔掉就行了。
我做完这一切,拍怕手上的灰,刚一回头,就收到齐刷刷四道目光。有震惊,有好奇,小孩子还吮着手指头,一脸希翼萌哒哒的问:“姐姐,你那玩具可以给我玩玩吗?”好像怕我不同意一样,又急忙补充道:“玩一玩就还给你,不要!”
“……”娃呀,这,这,这个真不是玩具啊。
刚才帮着看锁魂阵的道士仿佛才回过神,震惊的问道:“小姐,你这个可是阴阳令牌?”
我不知道他说的阴阳令牌和我手中的这个是不是同一种东西,就把令牌递给他:“我也不清楚,你看看。”
那道士伸过头来一看,眼眸瞬间瞪大,扑通一声就跪在地上,喊道:“见过巫师婆,见过巫师婆!”
“……”我。巫师婆,婆,我有那么老吗?我年轻秀丽,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好不啦!
小孩子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依旧咬着手指,一脸迷蒙的瞅着大家。其他两位道士对视一眼,也是扑通就跪了下来。一个还颤颤巍巍的道:“小人有眼无珠,若有得罪之处还望巫师婆海涵!”
巫师婆我多少知道一点,就是阴阳两界的维护者吧,但我并不知道道巫师婆也是有阶级之分的。比如我这个令牌,就是西南二区的总管事,被称为巫师尊。其他人不懂,所以都统称巫师婆。
吴用也是瞪大了眼睛,他只听从师父的吩咐,来跟在我的身边协助,并不知道我还有这样一个身份。一时间也是的愣了神。
“你们,你们起来,有话好好说,好好说啦。”我有些窘迫,我人活得好好的,就被人跪来跪去的,还是长辈级别的人物,这不是折我的寿么!
几个人互相看了两眼,这才在我的搀扶下颤颤巍巍的起来。
一瞬间,感觉气氛变了好多。先前大家对我虽然算不上恭恭敬敬,甚至意见不和的时候还会争论上几句。但现在,都小心翼翼的站在旁边,低着头,不敢吭声。
这样的气氛真不好,我很不喜欢。
倒是小孩子不懂这些弯弯绕,看着我一件一件的往令牌里装东西,兴奋得在我身边转来转去:“姐姐,你给我玩玩好不好,给我玩玩嘛,就玩一下下啦……”
我抵不过他的卖萌,将东西都收进去后顺手就递向他。
哪知这个时候,先前看锁魂阵的道士一把将令牌躲过去。随着“啊”的一声痛呼,丢下令牌,整个人就蜷缩在了地上。
变故陡升,绕是我最近经历了不少风雨,此刻也是吓了一大跳。忙上前问道:“你怎么了,怎么了这是?”
其他人也很是着急,都围了过来。
小孩子又要去捡地上的令牌,那道士推开我用蜷缩的身子将令牌死死压住,一副不让任何人动的样子。而他也越来越痛,身体都蜷缩在了一起。
我仿佛知道了点什么,立刻出手,将令牌捡了起来。这下他的疼痛才开始好一点,断断续续的道:“不要碰,不要,谁都不能碰令牌……”
过了好几分钟,道士才从剧烈的疼痛中缓过神来,艰难的咽着口水,语气有些责备的对我道:“巫师婆,你的令牌怎么能给别人呢,这是要人命的你不知道!”
“……”我,我,我真不知道啊,那俩无常没说啊。
同伴一直在给他使眼色,然后他才意识到什么,又忙向我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急切了。”
“我知道你是好意,我不怪你。还疼吗?还有哪里不舒服?”我笑着问道。
我不是受虐狂,不是被人骂得爽,而是知道他的善良,为了小孩不受伤,竟然以身犯险。此时,我对他的印象可是说是蹭蹭的提升了好几个档次。
他摇摇头,虚弱的笑笑:“没事,没事,幸好贫道也不是无用之辈,敕光好歹还留了三分余地。没事了,不过要休息一下。”
我让他的师兄扶着他在旁边坐下,留下图图在旁边看着。图图仿佛也察觉到是自己闯了祸,没有再说要玩具,而是啃着手指头,委屈扒拉的蹲在他的旁边,还时不时的用小手给他拍背。
我有些生气,令牌给别人会有生命危险这么重要的事情怎么都不告诉我,等我下次见到你们,非要让你们好看!幸好那道士还有点真本事,令牌敕光好歹还顾忌着三清祖师爷的面子,要是小孩子拿到会是什么后果,想想都后怕。
突然,我感觉到什么,眉头皱了皱。在吴用耳边轻声吩咐了几句,转到了旁边的一颗柳树后,用令牌在上面敲了敲,就出现了一个小小的,毛茸茸的小孩子。对,就是毛茸茸的,一对雪白的兔子耳朵,红彤彤的眼睛,格外可爱,只是还分不清男女。
“你是这里的山精灵。”我压制着对俩无常的不满,尽量用和善的口气跟它说话。
“对,对啊,我是山精灵。”小兔子颤抖着声音,眼睛里透露出些许惊恐,眼睛还警惕的四处扫荡,生怕有什么东西突然蹿出来一般。
“你别怕啊,你看,我是有令牌的,我不会伤害你。”我耐心的劝着,安抚着。
小兔子吸吸鼻子,两只耳朵动了动:“姐姐生得漂亮,雪玲相信姐姐是好人。姐姐是要问什么吗?”
“……”小兔子,知人知面不知心,你这样以貌取人会吃大亏的。
“嗯,雪玲乖,告诉姐姐,你知道是谁在这里捣鬼吗?”我试探着摸了摸它的兔耳朵。
它耳朵一缩,小眼睛里满是惊恐。
我以为是自己吓着它了,赶忙收手,哪知道这家伙竟然一下子扑进我怀里,小身子抖抖索索个不停,带着哭腔道:“姐姐,姐姐,我怕,呜呜呜,有坏人要抓我,呜呜呜……”
抓它?什么人要抓它?山精灵,天生地养,除了点天地灵气以外什么都没有,更没办法炼成鬼物,抓了有什么用?
“呜呜呜,那个黑衣男人好可怕,他的脸上有一条好长的疤,可丑了,呜呜呜……他拿着个瓶子要收我,对了,那些人也是他害死的,是他吊死的,我,我打不过就躲起来了,呜呜呜……”小兔子一边说一边哭,不住的往我怀里蹭。
“这里的土地呢?他也不管管?”我声音带着怒气。
“土地爷爷,土地爷爷不见了,死人的前几天就不见了……我找不到他,我的姐姐也被抓走了,山鸡哥哥也被抓走了,都被抓走了,呜呜呜呜……”小兔子边哭边说。
这小东西看来是吓坏了,也是,刚成山精灵的她能逃脱这一劫,可以说是不幸中的大幸了。可是我不明白,抓山精灵做什么,听小兔子说起来,似乎这方圆百里的山精灵恐怕都被抓走了吧。杀人夺魂还不算,还抓山精灵,这是要造反呐!
要知道这山精灵可不是什么魑魅魍魉,它们的诞生和安危关乎着一地的气运与风水。
要不是刚才令牌发挥作用,我隐隐约约感受到一丝气息找到它,或许早晚有一天也会被抓走的吧。
我拍着它的背,安慰好一阵子它才不哭了。我将它抱起,往回走:“暂时就跟着姐姐,等解决了以后再回来好不好?”
“不好!雪玲要跟着姐姐,以后也可以和姐姐一样漂亮!”小兔子清清脆脆的答道。
“……”喂,小白兔,你是脑细胞还没长全吧?这都什么理论?
“就要跟着姐姐,就跟着姐姐,雪玲怕,呜呜呜,姐姐不能不要我,呜呜呜……”边哭还边用那双毛茸茸的手抱着我的脖子。
艾玛,都快给它勒断气了,却得好言好语的哄着:“好啦,好啦,不哭啦,就跟着姐姐啦。”
抱着这么个毛茸茸的团子回去,又把刚回神的众人惊一跳。
“山,山精灵?巫师婆,您手里抱的可是山精灵?”受伤道士的师兄惊讶的问道。
“嗯呐,有人抓它们,我这不是也没办法吗……”我一脸的愁眉不展。
这小兔子跟着我的确是没啥危险,可就它这外貌,我,我咋跟别人解释啊?
听说有人抓它们,两位道士和吴用都是既惊诧又愤怒。就在我抱着这么个毛茸茸的东西满了无奈的时候,那个受伤的道士却笑着道:“山精灵是天地之灵,它是可以进令牌的,对它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真的?”我眼前一亮,这下终于不纠结要怎么给大家解释这毛孩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