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雨的头顶冒着涓涓的鲜血,上面还有泥土的痕迹,显然是被人拿石头砸伤的。
我看得心中有些生气,盯着身边的几个人问道:“谁来告诉我这究竟是怎么了?
此时的沈沐辰快速的跑到隔壁搬出一个急救药箱,听到我这句话连忙回答:“云云,这件事情可不能怪清雨,都是你好朋友干的好事儿!”
“姓沈的,你说话注意点!啥叫我干的好事儿,出去的时候不是你们都同意的吗?!不是你们吵嚷的吗?!自己想做英雄,出了事儿就怪到我头上算什么本事!”程兰显得十分的愤怒,指着沈沐辰开口闭口就是一句姓沈的,显然已经气到了极致。
我和程兰相处的日子已经很久了,她是什么样的性格我还能不知道,一般他连名带姓的叫人或直接叫人姓啥的时候,就是已经气到了极点了。
“好了,好了,别吵吵!程兰你说,究竟是咋回事?”
“还不就是先前你睡觉的时候吗,清雨说有一个老太太鬼在门外求助,让我们去帮忙,我们一行人就跟着去了。”
顿了顿,不善地盯了沈沐辰一眼这才道:“还不都是你未婚夫干的好事,我当时说将老太太鬼留下,问的清楚一点儿再进去免得遭了别人的嫌弃。他倒好,直接冲我嚷嚷,说老太太鬼已经够可怜了,还说我没有同情心!”
程兰说着面色十分的不悦,指责清雨:“你瞅瞅,他的头都被那家人砸成啥模样了!我说要搞清楚了再进去吧!”
沈沐辰正在给清雨清理伤口,听到程兰的话顿时不干了,一个手重直接将清雨戳得嗷嗷直叫:“哎哟喂,哎哟喂,你轻点儿轻点儿……”
沈沐辰却没有搭理清雨,而是将手中的药布啪啦往桌子上一丢,噌的就站了起来道:“是,我们没商量好就进去,是我的错,可叫你进去之后让你别乱说,你偏偏张口就是什么鬼呀怪的,这下子好了,被人给打破头了吧?!哼,站着说话不腰疼,敲的不是你的头……”
“你这说的是什么话?清雨也是我们的同伴,你说这话亏心不亏心!”程兰死死地咬着后牙槽,一字一句地挤出了这段话。
我见二人又要有吵开的架势,自从这两个人见面之后似乎气氛就没有对过,我急忙阻止道:“行了行了,别吵了,你们俩从现在开始谁也不许说话,清风,你来告诉我究竟是怎么回事?”
图图被这架势吓得有些蒙圈儿,瑟瑟的躲在小角落里啃着手指头,眼巴巴的瞅瞅这个又瞅瞅那个,始终不敢开口。旁边也是同样一脸迷茫的圆子,牵着图图的另一只手,看着我发火了,拉着图图往墙角缩缩,仿佛我要将他们怎么着似的。
清风看着我那不善的面容,也是咽了咽口水,这才道:“先前,先前清雨在门口看见一个老太太鬼,那老太太鬼十分的惨,所以,所以我们想帮她的忙嘛……”
“说重点!”我惜字如金,此时已经没有心思跟他们废话了。
“那什么,我们直接就去了那家,结果,结果,程小姐说他家的老太太鬼找上门来的让我们去帮她讨一个公道……”
清风说这句话明显对程兰还是有些害怕的,往我这边缩了缩,这才继续开口道:“我,我们进去的时候说过的不能乱说话,结果,结果程小姐说完这一句话后,那家的母夜叉直接就捡着石头子儿往我们身上砸。清雨他,也是为了保护图图,这才被砸中的……”
我的心中顿时一惊,这样的伤口如果砸在图图这么一个小孩子的头上,我们不知道该有多心疼,可即便如此砸在了清雨的头上,我的眉头也是紧紧的蹙在了一起。
听了清风的话,我也大概明白是怎么回事了。说来说去大家都是五十步笑百步,没一个敢说自己没责任的。
遇到这样的事情,大家去之前首先就应当商量好对策,还有一些应变的方法。对于普通人家来说,鬼怪的这些东西是不能随便放在口上的,要委婉的迂回地说。
而且像老太太鬼被折腾的那么惨的情况下,是要他们回去帮着报仇的。想必那家人也不是个好角色,他们怎么就不商量好了再去呢?这下子好了,被砸破头了吧,还得自己花钱掏腰包,还得自己疼!
我心中气结正当要开口骂上两句的时候,却不经意间扫到那缩在墙角可怜巴巴的图图和一脸不知所措的圆子。顿时心中一软,长长的叹息了一声道:“行了行了,今日的事情就当是买教训了,赶紧给他处理一下,咱们先去医院瞧一瞧,别留下老震荡才好!”
直到清雨却医院将头包扎好检查了一遍,医生说没有大事我们才回来,这时候我才想起来问道:“对了,你们说的那个大老太太鬼在哪里呢?”
这么一问,几个人顿时蒙圈儿了,清雨捂着被绑定的额头有些怯怯的说:“当,当时我们就只顾着跑了,没在意……”
好!好!真是好,我一时间竟然无语!
挠了挠头,无奈的开口说道:“行了行了,折腾了这么久大家都累了,赶紧休息去吧。若是那老太太鬼真有什么冤屈,他晚上自然会再寻来的,你们就甭操心了……”
几个人也知道自己今日做得有些欠妥,程兰瞪了沈沐辰一眼,沈沐辰也回她一个冷冷的笑容,两个人便这么分道扬镳,去了各自的房间,我在旁看得十分的头疼。
终于明白夹心饼干是什么滋味了,一边是自己的男朋友,一边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闺蜜,我帮谁不帮谁呢?想了想,我干脆也噌噌噌地爬上三楼,将门“砰”的一甩,蒙着头睡大觉去了,老娘布管了,你们爱谁谁……
经过这一番的折腾,我们一行人连晚饭都没有吃,一个个窝着一肚子的气和委屈回了房间。
因为下午睡得多了,此时的我们在被子里翻来覆去跟烙煎饼似的,怎么也睡不着。索性干脆爬了起来,去了师傅留下的小密室里。
呆了大半夜,直到手机响动已经是三点了,我这才回到自己的房间开始打坐休习内功。
四点钟出门的时候,图图正好在客厅里等着我。看到我下来小脸儿还有些苦巴巴的,小心翼翼地扯了扯我的衣袖道:“姐姐,你别生气,我,我们也是好心办了坏事儿……”
听着图图这样童稚的话和那可怜巴巴的眼神,我再多的气也是消了个干净。的确是好心办了坏事,对于图图这样精辟的概括,说得好有道理,我一时间竟然无言以对。
我们一边跑着,我一边问图图:“昨天晚上有鬼来敲门不?”
图图直接摇摇头,一边跑得哼哧哼哧的一边回答:“没有啊,昨天晚上外面风平浪静的,一点声音也没有,那个老太太鬼也没有来。”
不知道为什么,此时的我竟然开始有些担心起那个老太太鬼了,不知道昨日她和图图他们分开之后又遇到了什么事情?去了哪里?
于是开口问道:“图图,昨天你见到那老太太鬼是他是什么样子?跟你们是怎么说的?”昨天晚上我也着实是气着了,所以才没有细问这些细节。现在想来我的气性还是有些大,不够沉稳内敛,得好好修炼。
图图跑着跑着竟然停了下来,嘴里吭哧吭哧几声这才道:“姐姐,你不知道昨晚那个老婆婆真的好惨哪!人都死了,全身上下竟然都没一处好地儿,老婆婆还说,是她家儿媳妇把她从坟墓里挖出来丢在乱葬岗里,这才让她无处投身。”
“我们,我们也就想着去帮那老太太鬼讨个说法,问问她家媳妇儿究竟把老太太的遗骸扔在哪里了?我们也没想着去要他们的钱……可是,可是那个母老虎真的是太凶了!”
听了图图的描述,我渐渐能够勾勒出大概的模样。或许是那老太太正在排队想要投生的时候却被她家那不孝的儿媳妇把骸骨挖出来扔掉了。
都说入土为安,入土为安!要入土才能为安呀!一旦骸骨被人翻出来,魂魄就会不齐全,怎么能够投生呢?
我心中也堵了一口气,真不知道那贱妇跟老太太究竟有什么深仇大恨,人都死了,难道还放不下吗?!竟然能做出去挖人坟墓,将骸骨掏出来扔掉的缺德事儿!
我沉默了一下,并没有在继续跑,而是开口问:“那图图你还记得她家的门不?要不现在我们去看一看?”
图图听我这么一说,显然也是十分担心那个老太太鬼,于是开口道:“那行,反正现在时间还早,咱们再去瞅一眼,说不定姐姐去了他们就不敢造次了呢。”
“哟!还会咬文嚼字了!”我摸了摸图图的小脑袋。由他领着往老太太鬼的家中而去。
老太太鬼的家其实离我们这里并不是太远,大概也就快步走个十几二十分钟的路程就到了。
我们现在住的地方本来就比较偏僻,再往偏僻的地方走上二三十分钟,也就是进了一个小小的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