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一到村落的时候,远远的就听到有一家院子里吵得翻天了。
“杀千刀的,你这没良心的死男人。!老娘我为你辛辛苦苦生儿育女照顾这个家,照顾那老不死的!现在好了,一有人上门嘀咕两句什么乱七八糟的你就相信了,你就来质问我!你你……”
“我看那几个小孩子也不是空穴来风,还有一个二十多岁的青年呢,他也跟着胡闹吗?!你倒是说说他,们说的那些个事儿你可有没有做过?”汉子也一点都不示弱,直接抓着女人的头发就往院子里扯。
“好哇!好哇!老娘那时候是怎么照顾那老不死的全村的人可都是看在眼里的,你这没良心的东西,那些年你一直在外面不回家,,也拿回来的少,还不是我一把屎一把尿的将孩子拉扯大,照顾你那老不死的东西,你你,你现在竟然竟然怀疑到我的头上来了……”
那妇人也不是个吃素的,慢慢骂骂咧咧就是一大长串都不带歇气儿,听得我是一愣一愣的。
我只是稍微错愕了一下便指着那闹哄哄的院子和外面外面的吃瓜群众道:“那个就是老婆婆的家,那妇女就是她的儿媳妇?”
图图的脸色看起来似乎很不好,只差没有将嘴里的手指给咬断了,听到我问话将手指抽出来,愤愤的道:“对,就是她!她昨日还拿石子儿打我们,把清雨师兄的脸上打成那模样!”
“姐姐我跟你说,这女人一看就不是个好玩意儿!”图图一本正经的说道。
我突然觉得这个孩子甚为可爱,小小的年纪哪知道别人是不是个好玩意儿?这话听着咋那么有歧义呢……
不过对于小孩子就是要鼓励要宽容,我摸了摸他的头道:“对!我们图图说得对,姐姐也觉得她不是个好玩意,走,咱们上去瞧瞧。”
“哎哟喂,大郎家的,你说这话亏心不亏心啊?这些年你照顾老人还是老人照顾你呀?”一个围在院墙外的吃瓜,大婶阴阳怪气的说的。
倒也不是她多么的正直善良去老人家抱不平,而是想看一场大戏,眼见着再不说话这场戏就唱完了,故而这才开口道。
她这一句话出来,先前还一直在小声议论指指点点的村民们有几个也站了出来道:“对呀,大郎家的,这些年大郎人在外面辛辛苦苦的干活给你拿钱回来,你是怎么对待他老娘的?!”
“啧啧啧,这还好意思说是把老娘养老送终,我看你是家人给折磨死了吧……”
“就是就是,我倒是见到了寒冬腊月的,这是娼妇还让老人在池塘里洗衣服!当时我也是看不惯,这才过去帮着洗了衣服理论了几句,这娼妇竟然想将我推到荷塘里淹死,你们说说,有这么黑心烂肺的东西吗?!”
“冬日里洗衣服算什么?你们可没瞧见,那暑九的天儿,我们这些大男人都得躲在阴凉处扇着扇子飞,她逼着老娘在地里犁田,说是要种水稻要晚了,活生生的将人给折腾病了,这还没完,竟然不请医生,也不给给老人拿药……”
“你们胡说!你们这些黑心烂肠的东西,老娘什么时候对那老不死的不好了!吃的穿的,老娘哪样少了她的……”妇人半趴在地上,心中焦急不已,只能一直骂着来缓解心中的恐慌。
叫大郎的男人也是听到老母亲的死讯这才从西藏匆匆的赶了回来,他平日里也有给家里打电话,也让老娘亲过电话,每次老娘都说过得挺好的。说媳妇儿和孙子对他都挺不错,日子过得好,让他在外面别担心,他也就信以为真了。
直到回来之后看到他老娘屋子里的摆设,显然是新弄进去的。里面一股腥臭的未来都还没散得干净,怎么可能如此的整洁华丽,这些个小伎俩怎么可能瞒得过当兵的他。
他当时也就起了疑心了,话里话外的还是问过妻子几次。每次做妇人都会跟他大吵大闹一架,说她辛辛苦苦的为了这个家里操持,到头来还没得到半句好还落了一身的埋怨,吵嚷着要带着自己的儿子回娘家,还要跟他离婚……
大郎也是觉得一日夫妻百日恩,这些年来他一直在西藏服役,很少归来。都是媳妇儿照看家里,照看老人和孩子,他也觉得不该平白的诬陷人,所以也就哑了下去。没想到昨日竟然匆匆的赶来了几个年轻的孩子,说他的老母亲被人给掘尸丢弃到荒野里去了,还说什么死了都不瞑目,说他母亲至今都没能投胎!
他想这不太可能啊,昨日还去过坟地了,并没有看到有任何的异常啊。可是几个小孩子说得信誓旦旦,尤其是那个年轻的姑娘满脸的悲愤看起来又不是作假。今儿个他才实在忍不住跟媳妇嘀咕了几句,结果两人就这样大吵大闹了起来。
“我昨天可是听到小姑娘说了,你把娘的尸身扔到哪里了?说你!这个娼妇!老子今儿个打死你……”大郎也真的是怒了,原本以为是自己污蔑了妻子还心存愧疚,这两日都是他来做的饭,甚至还打了热水伺候自己的媳妇洗脚睡觉,竟然没想到村子里的人是如此议论的。
虽然他是当兵的人,也知道很多无端的猜测非常的伤人,可是这村子里的人多半也都是淳朴的,就算有一两个嚼舌根子乱,说的总不可能大家都来乱说吧。而且还说得一板一眼的,叫他如何不起疑。
那妇人原本在地上哭喊,一听到自家男人说什么“挖的尸体扔到哪里去了”她的神色顿时就是一僵。可就是这么一瞬被叫大朗的男人看了个清楚明白。
“你个贱妇。说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妈的尸体是不是还在墓里?你你……”大郎气氛到了极点,想要打人,可是自己受到过的教育又不允许他对着一个妇孺下手,只能一个劲的骂着,扯一下头发也就罢了。
“你听他们胡说,你,你昨儿个不是还去看了那老不死的坟吗,不是好好的吗……”妇人也是气急了,头张口闭口就是一句老不死的,听得男人更是火冒三丈。
原本有些狐疑的心绪,在她这一句又一句的老不死中渐渐转化成了笃定。拽着妇人的头发就往外拖:“走,你给老子!走咱们去看看我妈的坟,要是真的被你动了什么手脚,你看老子怎么收拾你?!”
大郎一边骂着一边扯着妇人的头发就往墓地那边的方向拖。
“我不去,我不去,那老不死的活着的时候就折腾我,死了,死了她还折腾我,我不去,我不去……”那妇人明显的做贼心虚,捂着胸口的牌子一个劲的往后退。
大郎一见她这副模样,就知道里面一定有什么古怪,都说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她这副模样明显是心虚了。
大郎拖拽着妇人的头发往山上去,那些个吃瓜群众也在后面议论纷纷的跟着,一条浩浩荡荡的队伍。
,我和图图站在石头后面看得目瞪口呆,,都说冲冠一怒为红颜,这男子倒还真是一个孝顺的,没有为红颜倒是为了自己的母亲生了如此大的气。
此时图图的小脸儿有些阴沉,顿了顿这才说道:“姐姐,那妇人脖子上戴的东西有些奇怪啊,看着像是,像是……”
“恩,你说啥?”我刚才一直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没有注意到图图的话。
图图的眉头蹙了蹙,小脸儿苦吧啦的好一阵子这才开口道:“老婆婆说她进不了这妇人的身就没办法为自己报仇,昨日太过紧急,我没有注意到她脖子上的东西,现在看来还有些奇怪呀。”
听到图图这么一说,我也仔细的望她背影打量了一下。虽然只是背影,毕竟我也是有些特殊能力的,一眼就看到她周身散发的气息十分的不对劲。
顿时我想到了一个东西:泰国佛牌!
这可是一种至阴至邪之物,虽然它能够保的人一时平安富贵,但也要为此付出极大的代价,稍不留意就会被里面小鬼给反噬。
这个东西曾经师傅跟我讲起过,那时候我还十分不解,这世间的人咋如此的犯傻呢,为了一时的名利富贵竟然将自己的后半生,甚至于子孙后代都给搭进去,这不是自己作死么!
那时候我还笑话着师父,说这世界上哪有那么傻的人,不好好的活着非要折了几十年的阳寿,甚至子孙后代的福报去贪图那一时的荣华富贵。
师父那时候只是瞥了我一眼道:“这世道人心的恶劣,可不比那些凶神恶煞的鬼好上多少……”
那时候的我也就只是听了一听,没想到竟然还真有人会蠢到用这东西。
图图的小怜儿还是苦巴巴的:“姐姐,这东西图图以前看到过,那次图图和师兄去帮着处理一个事情,结果师兄还在床上躺了三个多月呢,要不是师傅来得及时,师兄的魂魄都会被那牌子收走的……”
我有些诧异的看向图图,没想到他们竟然还处理过类似的事情,看样子似乎那次还相当的麻烦。
我的心中也有些烦躁了,摸了摸图图的头道:“这东西害人害己,咱们得想办法将它给收拾了。”
图图严肃的点了点小脑袋,这才继续道:“姐姐,回去之后你能不能叫黑白无常叔叔过来一趟,跟他们说一下这个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