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妇女顿时被吓得惨白的脸,跌坐在地上仓皇这一双眼睛,什么也说不出来。
“妈妈,你们别动我妈!你们这群畜生,和那老不死的一样早就该去死了!滚蛋滚蛋!”小男孩冲上来,捡着石头和棍子冲那些人一顿的狠揍,嘴里不干不净的骂着。
两位老人的脸色本来就极为不好了,见这小孩这样子骂人,完全没有一点儿家教,更是气白了一张脸。
有一个老妇人直接一脚踹在了地上女人的腿上:“大郎家的,你就是这么教育孩子的吗?!好好的一个娃,看被你教成什么样子了?你自己要作死,别拉着小孩子呀!”
“就是就是!哪有这样当妈的,看把孩子都教育成什么样了!成日里就知道偷鸡摸狗,骂人打架!”
这边的人一直对她骂骂咧咧,我也懒得搭理。直接上前接过了一个男人手中的锄头,念了几声咒语,就手起手落,朝并不结实的土坯子坟墓就挖了下去。
见到我都已经动手了,那些个原本还迟疑的村民也纷纷上来帮忙,我指挥着他们从哪些地方挖进去比较合适。
很快,并不结实土坯坟墓我们挖开了一大半,里面的光景顿时显现在了大家的眼前。
看到那棺材上面下的图钉,很多人脸色都变了。
因为这棺材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异样,要说里面的尸体不见了那可不就是天方夜谭了吗?可如今坟都已经挖开了,又该怎么办?!
我正想要开口劝几句的时候,却听到那叫大郎的汉子扑通跪在了地上“咚咚咚”的就在地上磕了三个结实的响头,也不怕旁边的石子儿将头都给磨破了。
“妈,不孝子,今天开了你的坟,还请您见谅!不过为了确认您是否安然的入土,儿子不孝,还得开棺!妈,儿子对不起你!”
叫大郎的汉子说完这些之后蹭的爬了起来,举起锄头就往那棺材上敲了下去。
我看着他这生猛的动作心情有些涤荡,其实完全不用这样子的,温柔一点也是能打开的嘛。可现在我不能再提醒,否则眼前这个已经快要愧疚道极点的男人说不定要愁成什么样了。
很快棺材就被打开了,当棺材板一掀开的刹那,所有人都忍不住将头伸了过去。
“啊……”
顿时四周响起了接二连三的抽气声。
不为旁的,因为那里被盖得完好无损的棺材里压根儿就没有任何的尸体,就连下边的枕头和垫尸布都没有了。
看着那空荡荡的棺椁,大郎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脸色煞白,都不知道该要说什么才好了。
村里的其他人脸色也是顿变,看着地上的那女人,就像是看到了一个吃人的恶魔。
这个时候大家说什么都不恰当,我也不好再开口,只能示意年纪较小的图图上去劝慰一番。
可哪知道现在的图图已经气得是粉拳捏得紧紧的,两只眼睛喷火的盯着地上的妇女,我估摸着如果眼神能杀死人的话,那女人已经被图图瞪得千疮百孔了。
我讲图图的肩膀给扳过来,看着他的眼睛道:“图图,听姐姐的现在不是胡闹的时候,你赶快去劝劝叔叔。事情还是得要尽快解决才好,明白不?”
就在这么一刹那,原本愤怒的图图眼眶一热,滚滚的泪水就落了下来,一颗落我的手背上,烫进了我的心里
这一刻我的心也是疼得很,谁能想得到,一个乡村的妇人竟然如此的恶毒,将自己的婆婆逼死了,都还不让人安宁,你说这都是什么事儿?!
我的眼眶也红了,图图伸手将我眼角的泪水抹去道:“姐姐,你别哭,图图知道该怎么办的?”
我也顺手在他的脸蛋上抹了抹,又拍了拍他的肩膀。
图图小鼻子一吸拳头一捏,走上前将地上已经完全蒙掉的大郎给拽住:“叔叔,图图和几位师哥师姐并没有骗你,你已经看到了!可现在不是难过的时候,你赶快问问你老婆,将您母亲的身体放到哪里去了?若再找不到身体的话……”
图图的话虽然没有说完,但大郎一瞬间就弹跳起来,明白了图图的意思。泪水也是跟着滚滚而落,又冲着那空闹闹的坟墓磕了三个响头:“妈,儿子对不起你啊,儿子不应该远走他乡,儿子……”
说到这儿,他也再也说不下去了。这些年来他极少回家,每次回来的时候,媳妇都对他母亲很好。他是国家的人,要听国家的安排,他有什么办法?
此时后悔莫及,只能跪在地上砰砰的磕头。有一句古话说得好:自古忠孝难两全!
他为国尽了忠,可却忽略了孝道,这是一种怎样的遗憾?以前只是看着这么一句话,此时却是深深的懂了。
图图又软言软语地劝了好几句,男人才从地上爬了起来,满脸愤怒的走向摁倒在地上的妇女:“臭婆娘,你说你把我妈的身体丢到哪里去了?赶紧交代,要不然,要不然老子今儿个真打死你!”
“大郎大郎啊,你别冲动,好好说!”一为老人害怕大郎真的上前将人给打死了,急忙让几个壮年汉子将他给拦住。
随后又开口劝道:“大郎家的,你倒是赶紧说呀!再不说我们可保不了你了,这里还有大师在呢!”
可地上的女人就是捂着心口的牌子,再没了先前的惊慌失措,也算十分的漠然,甚至有些冷酷,还带着些许的嘲讽。
“想知道?呵呵,想知道老娘也不告诉你,谁让你常年在外不回来照顾我们的,你他妈还是个男人不?那老不死的就该干活,吃什么饭!死了活该,这是在帮你还债这道不!这是你欠我娘儿俩的!……”
众人听到女人的叫骂声都是一阵的唏嘘不已,都说到这个份上了,竟然还不知悔改,将所有的责任推到别人的身上。见过不要脸的,还真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大郎着急的不行,村长和村民们人甚至都动了手,她依旧是不说话。
看到这,众人都慌了。一个老人上前向我作了一个揖道:“大师,您是大师吧?”
我微微颔首,向他行礼:“是,请问老爷有什么吩咐?”
老人踌躇了一下,却还是坚定的开口道:“能不能麻烦大师将老太太请回来,问一下她的身体放在哪里了?她,她总该知道吧?我们将她接回来好好的安葬,这死贱妇不说,咱们,咱们也没别的办法了呀……”
听到这儿,我微微的叹了一口气。要是昨儿个事情还好办,现在老奶奶的鬼魂都不知道去了哪里了,这要我们如何问?
正在我十分踌躇的时候,图图将我拽到了一边,附在我耳边小声的道:“姐姐要不然请黑白叔叔上来问问,或者请这一区的土地来问问。说不定他们知道老奶奶去哪儿了呢!”
我点了点头,也深觉是这个道理。于是对众人道:“我这里倒是有一个法子,不过不知道能不能行。如果大家相信我的话,倒是可以试一试。”
“哎哟,大师啊,都到现在这地步了,还有啥相信不相信的。有办法你可快告诉我们呀,我们都照你的办法去做……”
我冲他们点了点头道:“那你们稍微等一等,我也不知道这个法子能不能行。”
说完之后我便取出了自己的牌子,在不远处的一棵杨柳树上敲了敲,立刻就出来了一个头发花白还小的土地,我低声的跟他耳语了几句。土地直摇头,说昨儿个还见那老太婆鬼呢,不过那时候她的身形已经暗淡了,不知道今日还在不在,或者是魂飞魄散。
听到这,我心下一咯噔,脸色也跟着变了。立刻转头问了问那家大郎的汉子:“你妈去世有多久了?”
那叫大郎的汉子一点都没有迟疑,脱口而出道:“加上今日刚好一百天!”
完了完了!我心中立刻蹦出来的就是这么一句。
死了一百天,因为没有入土的缘故不能去阴间投胎,而且又化不成厉鬼。这不就得魂飞魄散,而且现在的日头正好毒辣着。
我苦恼的挠了挠头,过了许久,这才想出了一个办法。这个办法还是我在师傅的禁书上看到的,说是在清朝年间,有一个男子是世代行医的,因为被达官权贵污蔑说他医死了人。因为他的大善大德,村子里所有的人都愿意为他祈祷,众人默念阿弥陀经,终于将他已经魂飞魄散的魂魄给召了回来重塑,并且还做了地神。
想到这儿,我也顾不得其他的了,管它是真是假,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