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眉头蹙了蹙,有些不解的看向图图:“叫他们来做什么?”
图图转过头用一年你很蠢的样子看着我,然后苦巴着小脸儿道:“自然是请他们来帮忙啊,再这么闹下去怕是六界都不得安宁了!”
听到图图的话,我的眉头蹙得更紧,泰国佛牌说实话,我就只是在师父那里听到过这个东西,可哪里想到有如此严重竟然要惊动到地府的程度。
不过图图说得对,无论他是否真有这么严重,防范于未然总是好的。于是我点了点头道:“那成!等今天的事情过了之后,回去我就请黑白无常上来说说这事儿。”
这边我和图图商量着事情,那边却是吵吵闹闹了起来。因为距离此地大概一千多米的样子就是老太太的坟。
妇人一直捂着胸口的牌子扑跪到地上,嘴里哭喊着:“大郎你就是个畜生,彻彻底底的畜生!人都说入土为安,你竟然还要刨你姥娘的坟,你这是不孝,是大不孝啊……”
“哎哟,我说大郎家的,你这句话说出来可真是羞死旁人了,你自己不嫌臊得慌!”一个大娘实在听不下去了开口讽刺道。
“就是啊,这些年你是怎么对老人家的咱们可都是门儿清,你这个时候还想糊弄?真当我们全村的人都没长眼睛还是咋滴!”
此时那叫大郎的男人脸上已经青筋暴起,拳头捏得死紧,真恨不得一锤子下来就将这女人劈成两半。
匆匆赶来的还有村里两位德高望重的老人,却是一左一右地劝着叫大朗的汉子:“大娃呀,你可不能够干这样的糊涂事儿,你妈她可是我们看着入坟的,你瞧瞧儿也没有动过的痕迹呀……”
“是啊,大娃呀,做事情可得有分寸,你是国家培养出来的人,咋还能做这么不着调的事情呢?”
叫大郎的汉子顿时也是狐疑,他看了看坟墓四周真的没有被掘土的痕迹,可是看着女人的样子,还有昨天那几个孩子信誓旦旦的神色,他又有些摸不准。再加上村里人指指点点的议论,全部都在说自己媳妇对老娘不好的那些事儿,他就更不知道该咋办了、
此时匆匆跑来了一个小孩子,哭天抹泪的就往目的地冲来,一把将大郎推开,扑到地上就开始嚎哭起来:“呜呜,爸爸打人了,爸爸回来就打人了!爸爸不是好东西,爸爸在外面偷野女人不要我和妈妈了,还把他老娘扔给我妈妈,那老不死的,唔唔……”
小孩子哭嚎的话还没有喊完就被地上的妇人一把捂住了嘴巴,然后便是满脸惊恐的看向四周的人。
有些话她能说她能喊,可是一句老不死的从孩子的口中喊出来那就不成样子了。
刚才还一直劝着大郎的两个老人此时脸色也变了,默契的转过头商量了一番,这才又道:“大郎啊,要不要不你看这样成不?咱们就掘一小部分看看你妈还躺在里面不?”
“是啊大郎,这有些事儿咱们可不能胡来的,最多就掘个洞看一眼,要是,要是惊动了老人家就不好了,你说是不是?”
大郎见村里两个德高望重比较封建的老人都如此开口了,心中更是气不打一处来。要不是自己婆娘平日里做得太过,两个老祖宗怎么可能答应掘坟,不打他一顿就不错了!
想到自己儿子刚才说的那句“老不死的”他心里就堵了一口血,这还是自己的孩子吗?坟里躺着的人可是他的亲奶奶,怎么张口闭口就是老不死的?
也不知道自己在媳妇在家里是怎么对待老人的劲,把孩子都教成这样!孩子还这么小,要不是他教的耳濡目染的这些话,到底打哪儿能学得来?
还有说他在外面偷野女人,他先不说自己是否对婚姻绝对忠诚,就说他在部队在西藏那边,甭说军队里一个女的都没有。就是有,那脸上也是一坨一坨的高原红,而且个个女人动不动的身上还别把刀子,他又不是想找死。
这时候两个老人已经招呼着自己的孙子辈儿回去拿锄头和一些工具了。说真的,他们虽然也不太相信这好好的坟是怎么将尸体移出去的,但看着那女人的模样和孩子的叫嚣,多少心里也是存在了疑虑。
虽说这一开坟掘土是对逝者的不敬,可若真的在尸体都已经被盗出去扔掉了,哪还顾得上那么多!
没过多一会儿,十多个汉子就拿着工具匆匆的赶来,在两个老人的交代下小心翼翼地开始掘坟。
看到坟墓开始挖了,先前一直捂着小孩子嘴的女人顿时惊慌失措了起来。一把甩掉孩子就扑到了坟墓上哭嚷着:“你们这一群杀千刀的畜生!人都死了你们还要掘坟,你们这些遭天瘟的东西……”
听着这些叫骂声,我和图图已经走了过去。
“哦,到底谁是遭天瘟的东西咱们把这坟掘开看看不就知道了?这位大婶,你究竟是在怕什么呢?”
“怕,怕,谁说我怕了,你你你,你个小丫头片子是哪里来的?!”妇人的眼睛瞪得老大,死死的盯着我,仿佛要将我的脸盯出一个窟窿般。
我的唇角一直抿着淡淡的笑容,就那么直直的瞅着她,看得她一阵心虚眼睛乱瞟。不经意间瞟到我背后的一个小小的身影,但是嗷一声就蹲在了地上:“你个小畜生你!你你,你又来干什么?!!”
“小畜生骂谁?”图图从我身后走了出来,也是不咸不淡的问了这么一句
“小畜生自然是骂你了!”妇人毫不犹豫的就开口抢白道。
我和图图的唇角同时抽了抽,其他反应快的村民们也是捂着嘴偷笑,可能也是觉得在人家的新坟面前这么笑有些不敬,都是极力的在忍着。
图图更是可爱,骗着头看我,轻轻地摇了头:“哎,姐姐,你说这样智商的人咋还能干坏事儿呢?”
被他这么一说,我的目光也是冷的呢。按照常理来说,再大的深仇大恨,农村的妇人决计没有这个胆子挖坟抛尸,还能将这一切隐藏得如此好,就连和面的花圈都摆放妥当没有任何动乱的痕迹,也真是不容易了。
要说背后没有人,恐怕谁也不会相信。
这时候,那个叫大郎的汉子也看到了旁边的图图,快步走了过来蹲下身问道:“小孩,你就是昨天来过的那小孩子对不对?叔叔记得你?”
图图乖巧地冲他点点头,还眨了眨眼睛:“叔叔,我师哥昨天还被你老婆打伤了呢!”图图说到这儿两只小眼睛喷着怒火愤愤的盯着妇人。
“那你师哥伤得怎么样?昨天也是太着急了没有送你们,这这,需要多少的医药费?”大郎一听图图的话顿时也有些焦急了,昨儿个他只顾着自己的思绪,最后也只看到几个孩子仓皇的逃走,一个孩子的额头上还冒着血,后来他也是担心了一整晚。
图图摇了摇头道:“已经去看过医生了,也包扎好了,医生说没有脑震荡,叔叔放心吧。”图图乖巧的回应道。
正当大郎要说点什么的时候,却被图图冰凉的声音给打断了:“叔叔,这些事还留在以后再说,现在咱们先将这坟掘出来看看。”
“叔叔,图图告诉你了,如果今天掘出来里面没有老奶奶的尸身,这件事情就算你不管,那我和姐姐也是要为老奶奶回公道的!到时候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你可别怪我年纪小不懂事了!”
图图这一番话说得又冷又坚定,奶脆的声音里竟然带了顾莫名的寒意,就连在部队已经过钢铁般训练的男人都忍不住轻微的打了一个哆嗦,狐疑地抬头看向我。
我也是冲他点了点头:“你的老母亲现在情况的确非常的不好,如果今日再把这事情处理不下来的话,或许她就再也没投胎的机会了!我说这句话或许大家都会觉得我危言耸听,或者旁的,不过这就是事实,若大家不相信的话尽管把这坟墓掘开看了再说!”
顿了顿,我又道:“如果这坟掘开后,老奶奶的尸身安安静静的躺在里面,那么这负责安抚亡灵的事情我便做了,然后还会向这位大婶磕头道歉!但如果坟内没有老太太的尸身,咱们就走着瞧!”
我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睛一直冰凉凉的盯着地上的女人。那妇人被我的眼睛给骇住了,吓得瑟瑟发抖想要逃跑。
可她这么心虚的一个动作在全村人的面前展露无遗,那些反应快的女人们哪里容得她逃跑,一窝蜂的围上去将她摁倒在了地上。
“没有!我没有!不是我干的,不是我干的……”妇女现在已经被吓得七魂出了游,她哪里想到自己做的如此隐蔽的事情竟然还能被发现。
再想到刚才我说的话,那什么老太太的鬼呀,什么不能投胎呀之类的,她就觉得脑海里一阵一阵的发毛,就连胸口戴着的那个牌子似乎都在吸食她的魂魄一般,感觉身体彻骨的冰凉。
一位德高望重的长辈直接将手中的拐杖就敲在了那妇人的脊背上:“闭上!一会儿再收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