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蛊行天下:妖孽王爷太绝色

第两百零八章主仆对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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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刻,满头长发无风自动、眉眼看似淡漠实则铁青的相里玉,如一只饿到极致又被激怒了的狮子,随时便会张口咬断被她盯住的猎物。

    蒲丽华这才惶惶然想起,自己成为蛊皇这件事,已经不是自己愿不愿意,而是相里玉战胜青莲的唯一一张牌!

    忽然,她又想到自己用的是蛮蛮的肉身,需要维持的食物是血……她蜷了双腿,用双手紧紧抱住,紧紧地把自己缩成了一团。

    “我不管你为什么不想去天梵,也不想管!”相里玉眸光冷冷地盯着蒲丽华,“我只是在告诉你一个事实,世上万物唯人类最恶最狠,若是有一天你的真面目被发现,你会毫不留情的被人类抛弃,甚至被鞭挞!被火烧!被折磨致死!”

    相里玉的话一个字一个字如重锤击打在蒲丽华的心上,被亲生父亲和妹妹残害惨死的蒲丽华,比相里玉更懂更了解人心的黑暗和可怕。

    寻常如蒲家,皆那般不顾念血脉亲情,更别说习惯了把亲情当作筹码的皇宫。

    然而,陷入情网的女人是没有脑子没有理智的。

    即便她比谁都清楚自己正在走或即将走的,会是一条怎样布满荆棘的道路,她不滚上个浑身伤口,不在南墙撞个头破血流,是不会清醒不会回头的。

    “我不知道以后会怎么样,也不敢去想,”蒲丽华泪眼模糊地看着相里玉,“我只知道现在我不想离开这里……”说到这里,她忽然想起什么,伸手抹一下眼睛,膝行到相里玉身前,仰头道:“求主人告知一下我,主人为什么要去天梵?”

    相里玉不耐烦地站起身,以居高临下的姿势俯视着她,被抓住的手冰冷坚硬,一句‘这不是你应该问的’差点脱口而出,琢磨半响后,终化成一声难以言说的叹息。

    她弯腰,伸手把蒲丽华搀起,引着蒲丽华去到床榻边缘坐下,难得耐心地解释道:“丽华,去天梵,是为了得到人皇的血脉,没有人皇精华滋养的你,会像今天这样,无法控制体内乱窜的元力,会慢慢妖化。”

    “人皇精华?”蒲丽华的关心点完全不是她自己,“那为什么要去天梵,这里也是皇宫啊,我们从辛樾身上不是也可以得到吗?”

    “辛樾初等帝位且不是长琴的血脉,我不确定你和他在一起会不会又出意外,”相里玉语气淡淡,瞳眸平静,“你的法力低微,经不起再一次意外,而我,也不想浪费时间。”

    这一次,蒲丽华只低头沉吟了少顷,再抬头看相里玉的时候,美丽的眼睛里已没有了泪花。

    “主人,你说的我都懂!”她苍白的唇微微扬了起来,像极了一朵开在暴风骤雨之后的蔷薇,“我不怕,我愿意和辛樾……试一试!”

    说到最后三个字的时候,她情不自禁地再次低下头去,但相里玉还是从她忽然窜红的耳根,察觉到了她突如其来莫名其妙的娇羞。

    “原来你是喜欢上了辛樾啊,”相里玉这才明白过来,母后说女子只有心中装上了某个人,一旦提起关于那个人的一切,女子皆会全神贯注亦或娇态十足。

    那一刹,相里玉忽然不知道应该说什么了。

    ——或许是感同身受,亦或许是同病相怜,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哽塞什么,她只知道那一句话恍然大悟的话出口之后,心头像是有什么东西被震动到了。

    “是的,主人!”被戳破心事的蒲丽华,扬起梨花带雨的脸,眼角珠泪无声滚落,声音已经被情绪变得带上了哭腔,“是的,主人!我喜欢上了辛樾!我没有办法,我控制不住自己的心。”

    她清丽瘦俏的身子向后仰成一弯残月,绷直的脖颈修长苍白,下颚薄而尖,翘长睫上挂着碎碎泪花,正以一种不自觉露出的楚楚可怜弱不禁风的媚态,看着身躯挺直的相里玉。

    “丽华!”相里玉把蒲丽华搀起,看着她的眼神忧伤又冷漠,“我能理解你的为难,”她垂下眼帘,顿了顿,“好,我不强迫你跟我走,但如果我没有继续饲养你,你很快就会妖化。”

    “很快?有多快?”蒲丽华眼泛希翼,反手抓握相里玉的手背上青筋暴突,非常明显的迫不及待。

    相里玉掰开蒲丽华的手,转身背对着她,淡淡道:“慢则五天,快则一天!”

    “不,主人,你骗我,你一定是在骗我……”蒲丽华再一次跌坐在地面上,目光死死盯住相里玉,面如土色,“一天?五天?主人,你到底在我身上动了什么手脚……”

    “你应该说清楚,你现在的身体不是你的,是蛮蛮的!”相里玉并不回头看,她知道此时此刻的蒲丽华一定恨极了自己,不过她不在乎,“如果你不稀罕,就把身体还给蛮蛮吧!”

    这话看似平淡,实则蓄满了杀意——蛮蛮的魂魄是为了迁就蒲丽华,才心甘情愿把自己的身体控制权全部交出。

    如果蒲丽华的魂魄被外力伤害,很轻易就会变成只是寄存在蛮蛮身体里的一缕残魂。

    也就是说,只要蒲丽华的魂魄存在感被削弱,属于蛮蛮的意识立刻就会恢复。

    也就是说,对相里玉而言,蒲丽华存不存在的并不那么重要。

    甚至,如果有必要,相里玉会亲手遏制蒲丽华的魂魄,会亲手让她成为真正意义上的魂魄。

    蒲丽华是个聪慧的人,她听懂了相里玉不露声色的威胁,不,对相里玉而言,蒲丽华根本谈不上威胁,不过是一个念倾的转变,仅此而已。

    被无情说破一切的蒲丽华,默然了有那么一会儿后,从地上慢慢爬起来,慢慢地低低地道:“主人,属下知道错了,但是主人想要人皇的血脉精气,无需费时间去天梵!”

    “不,只有去天梵……”相里玉随口应答后蓦地一怔,突然转身盯着蒲丽华,“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正如主人猜想的那样!”蒲丽华坦荡荡地与她对视,一点也没有惧色,“辛樾虽然不是长琴的骨血,但他是天梵公主昌曦和璇玑皇叔固伦朵的儿子!”

    相里玉彻底愣住了,她以为凡人最看重伦常,昌曦和固伦朵?那不就是侄媳和叔叔?可怕无耻的人类啊……

    “昌曦和长琴只圆房了一次,当时昌曦不知道长琴无法生育,但她了解长琴,她知道长琴对她心存戒备,也知道自己就算是使尽手段也不会让长琴再一次踏入东宫。”

    “于是昌曦便把目光转向了固伦朵,和固伦朵生下了辛樾。”

    “主人,如此,辛樾算不算是皇族骨血?”

    相里玉怅然地看着突然就理智到不可思议的蒲丽华,一声连她自己也说不清含义的叹息冲口而出。

    她不知道这样重情的蒲丽华,对她是好处还是坏处。

    ——若是她有什么不测,蒲丽华被比她蛊术更高的蛊师得去,不知会落得怎样凄惨可怕的下场,会不会因为不肯屈就被蚕食被吞噬?

    唉……

    就算饲成蛊皇有什么用呢,她又没有打算一统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