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电话在三言两语中圆满结束。
当手机那头的嘟嘟声传来, 葛钧天的心情就只能用五味陈杂来形容……
一方面,他是惊讶于自己在林清清心目中的地位居然超过了秦深。
这就好比暗戳戳的奸妃用五花八门的奇招斗倒了地位稳固的正宫娘娘。别说说出去别人不相信, 就连他自己听到了都觉得懵逼, 个中滋味着实难以用笔墨来描述。
另一方面,葛钧天则是暗叹尬舞对林清清的重要。试想想如果没那几支陪跳的尬舞, 他在林清清心中的地位可不就是岌岌可危?
按照这个逻辑推理,葛钧天忽然发现,好像连平时很不屑一顾的尬舞都在刹那间变得高大上了起来。这仿佛关系着他的终身幸福, 追不追的上林清清, 能不能在林清清的心里占有一席之地,全得靠这玩意儿了啊!
唔,是该挑个时间回去好好下工夫了!
葛钧天痛定思痛, 总结好累积下来的经验, 义无反顾地点开了他之前和林清清一起跳的尬舞视频,认真做起了功课。
……
当然,像林清清心眼那么大的妹子能不能发现葛钧天的小心思都得另说。
毕竟小天天时常像是个猪队友, 该上心的不上心,不该上心的总是上心的不得了。林清清已经下意识地把他归类成和自己差不多的不靠谱选手, 从来没对他抱有过什么没必要的期待。
最紧要的, 林清清本来就没意识到葛钧天对她是什么样的感情。
起先因为初来乍到,她把葛钧天当成了第一个攻略对象, 这是由kk和她共同决定的。但是经过实测,那什么绿茶白莲路线根本就是条走不通的死路,她随心所欲拉着葛钧天玩尬舞都比走定制路线要来的快。可想而知, 她是肯定没在那时候对葛钧天产生过更多的想法。
而后头葛钧天拉着她出去玩、睡房车,登机前鞍前马后的事□□实上被当成朋友爱也没毛病。谁让葛钧天有时候害羞的就不像是个风/月老手。林清清没考虑更多好像更在情理之中。
另外,换句话来讲,就是以林清清的尿性,活着不累就是人生最大的目标,想太多累的也是自己。
而这种吃粮不管闲的状态除了投射在葛钧天的身上,其实还一样沿用到了秦深那里。
就比如林清清在滚完了秦深的被窝之后,隔天就把事情全忘了,原本该思考的事情一样没放在心上。
秦深观察了林清清两三天,都没看出什么不同来。
他思来想去也是觉得有够憋屈,好像自己是被白/嫖了。
……
但是话分两头,孔孟辉这里经过两天的勘景考察,也差不多相中了绿洲村庄这个与世隔绝的桃源村。
这也就证明了他们的训练又可以在这里开始。
与此同时,因为人员的锐减,孔孟辉特意要求带了第一批的初定戏服过来,好让她们穿着戏服找找感觉。
这么一来,村子后头的大片花海就成了孔孟辉他们的首个试镜地,尤其这后头的山沟里还有大片的杏花林。想必等到春天来临,杏花的芬芳绝艳将会成为镜头里最美妙的盛景,用来给男女主角定情最好不过。
根据剧情人设,几个人根据竞争的角色穿好了带来的衣服。
林清清和张怡然穿着的都是象征女主火辣热情的红色广袖汉服,而李情姗和洛洛穿的衣服就要再精致一些,是比较偏向江南温婉风情的轻纱流裙,相比之下能衬得二人更显楚楚之姿。
男一男二的衣服也有些讲究,秦深穿的是深色系的侠客服,也就是最传统的劲装。这种衣服加上把佩剑,能使之看起来更古朴稳重,行径间衣袍猎猎,步履沉着,与他本身的人设相得益彰。
而靳瀚和陈子凡的穿着相比之下更要隆重考究,里外都是广袖宽袍,袖口滚着一圈银边,腰间系了祥云锦带,作的就是翩翩浊世佳公子的面貌,步步生风之下,潇洒不羁,很有几分古代官宦贵胄的矜贵范儿。
说实在话,林清清本身还是比较担心陈子凡的。
陈子凡一不是科班出生,二又比较傻呆呆的,从小在市井里长大,本身就和人设里的贵公子外形有些出入。
但是当陈子凡穿着一身袍子走出来,林清清又长长舒出口气……
陈子凡显见着是做了功课来的。
他打从换好衣服开始就已经注意起了自己的一言一行,行步间已然随着自己的理解放慢了动作,显得风度翩翩。
他的步子落脚很稳却也很轻,袍角如流云起伏,蹁跹之间能看见他一双做工考究的鞋子,有祥云锦文,显见着他非富即贵的身份。
和别别扭扭还在理着头发弄着下摆的靳瀚有所不同,他出来的那一刻就是状态中的角色。而当他状似无意地垂指,拉过鬓边一捋青丝,这无疑很容易让人联想起他和秦深试演时的对手戏,回味忽而变得悠长至极。
想来,如果当时是穿着这样的戏服在对戏,这个动作该是多么的完美写意。
众人纷纷脑补了一出美男垂眸对峙的画面,心中大有跃跃欲试再看一遍的冲动。
所以说,是金子就总会发光的。
陈子凡一出场就吸引住了在场大部分人的目光,连本来兴致缺缺的秦深都忍不住朝他多看了两眼,眼底隐隐有风暴流动。
争相角逐是雄性的本能。
孔孟辉对陈子凡能勾起秦深斗志的表现十分满意,毕竟秦深懒懒散散已经晃过了一个多星期了。
但是有些事情心里清楚就可以,完全没必要说出来,而他眼见着大家都弄的差不多了,就拎着摄像机指挥着他们往前头不远处的山谷溪流走去,打算从那里开始拍摄第一场试镜戏。
……
山谷溪流是途经绿洲村庄的一条主要河流,它的溪水来源于高山上的雪水,即便水流不够湍急,也依然清澈见底,毫无杂质。
它不但灌溉了这里的花海,更是下游农田不可或缺的水源。
而他们要试镜的第一幕戏就在溪流旁的一个茅草棚里开始,大概说的是女一阮香玉和男一段东陵在逃难过程中掉入了一个桃源村避世而居,顺便在这里定下了一段唯美的感情。
男一的角色只有一个,但是女一的竞角者却有两只。
谁先演谁后演又成了一个难题,就算林清清不计较,但这事情总要以公平来决断。毕竟无论谁在前头都可能有被别人学去套路的危机。
能混成女一的大都是有实力的。
今时不同往日,原本的训练已经从大家分开来演不同的戏,变成了不一样的两个人演同一场戏。这其中攀比竞争的味道不可谓不浓,宛如打响了一场久违的战役,人心惶惶。
两方僵持不下,最后还是孔孟辉大手一挥,用了最简单的办法:石头剪刀布。
幸运的是,林清清拿到了后头演戏的资格。
张怡然没能赢得后头试演的资格,虽然有些不愉快,但至少心气上是过的去了。
她深深看了林清清两眼,最后将目光挪到了秦深身上,咬着唇稍稍欠了个身。
这也就意味着正式的试镜就要开始了。
等到孔孟辉打下板子架好了摄像机,张怡然和秦深就开始了绿洲村的第一次试镜训练。
拿到手里的剧本都是还有待修改的初稿,对于这场定情戏,还没有一个明确的演戏步骤,只有大概的台词能让二人描绘出情侣间的一二味道。
两个人都是演戏上的老手,含情脉脉的一个对视,眼神里都有戏,这无疑是一个良好的开始,很快能把人拉入情景,迅速暖场。
但秦深来参演的目的本身就帮助孔孟辉挑选更适合的演员。那他自然没有带戏的道理,如此,他便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张怡然的反应,想根据她的反应来一个随机应变。
张怡然的长相偏向冷艳的类型,因为她的演技不俗,从那水光潋滟的一眼就能瞧出入骨的三分妖媚,她莲步轻移,几步走近,保持到将将好的距离,又倏地低下头去。
“你做什么这么看着我?”她问,声音里透着羞涩。
秦深似是看呆了,怔忪片刻才反应过来她问了。耳朵倏地一红,面上却依然保持着高冷的神态:“你怎么知道我在看你?”
他反问,抱起臂时,一把长剑就这样握在手里,语调波澜不惊。但如果细瞧,众人还能瞅见他捏的泛白的大手,好像就此显现出了一丝紧张。
“你别打岔,是我先问的你!”张怡然不高兴地嘟了嘟嘴,原本冷艳的小脸多出分俏皮的可爱。
她身上的气势陡然一收,忽的柔软成了娇俏的小女孩,撒娇的语气不做作,拿捏的将将好。
这无疑是女人坠入情海才会有的反应,与之前大不相同。
秦深没有说话,定定的凝住她,琥珀色的眼里深邃的仿佛有光,像是闪过了一抹促狭,识破了她恼羞成怒的表象。
暧昧的气氛在两人之间流转,张怡然被他看的不好意思,垂下头就轻轻咬了咬唇,腮边的红晕像是天边的云霞,好看的教人挪不开眼。
秦深不觉看得痴了,翕动着唇,好半晌才接下了她的问话:“谁叫你生的这样美,我就是想看你,一辈子都看不够的。”
张怡然听见了,脸一直红到了脖子根。她抬眸偷偷觑他,小心翼翼的不敢窥个全貌,却被他抓了个正着。
两人的目光刚一教会就像是触了电一样别开了眼。但再偷偷转过来时,默契就好像是被点燃的稻草,天雷勾地火,谁都不愿意再松开视线。
在这样胶着的气氛里,张怡然自然而然又靠近了秦深一步。而秦深则配合着低下了脑袋。两人的身体越靠越近,睫毛轻颤,眸光似水,处处充满了恋爱的粉红气息。
远处的风送来花海的清香,两人之间的气氛在烘托下美妙到无与伦比。
众人屏住呼吸,眼见着就要亲到,孔孟辉就在此处突然喊了cut。
众人:……
该看的肉/戏没有看到,围观的吃瓜群众到两人分开之后都还有些没晃过神。
但是秦深和张怡然很快就脱离了自己营造的情境,相互欠身各自去往了男女不同的阵营。
孔孟辉打开摄影机的回放观看刚才二人的对戏场景。
不得不说,张怡然在处理细节方面表达的万分巧妙。
人设中女主是朵艳丽的高岭之花,由此可见,她既是大女人,又是个纯种的真女人。
想要把角色演出到艳而不俗,妖而不媚,还自有主张却不显过分确实有些难度。可张怡然很好的平衡了角色的艳与纯。
她完美诠释了女人在感情中的第二个样子。
因为对演技的自信,她在大女人和小女人两者之间转换的游刃有余,没有过度的浮夸和做作,就这么短短的两三分钟便能看见女主对外和对男主截然不同的地方,功力可见一斑。
张怡然在每个人心中的分数都应该不低。从秦深喝着矿泉水还稍稍蹙眉思考的样子来看,就能知道张怡然应该是给了他不一样的启发。
而有珠玉在前,在后的林清清无论如何都要顶下来自四面八方的压力。
她耸了耸肩,面对或关心,或挑衅,或幸灾乐祸的眼神,不置可否。
等到秦深稍事调整,林清清便紧跟着走到了摄像机前。
孔孟辉已经对回放研究了两三遍,见到林清清出列,便兴致高昂地调换了模式,指使着秦深也站到镜头前。
两人在镜头前甫一对视就漾开了不一样的气场。秦深的表情有些复杂,这都是这么几天来林清清第一次拿正眼瞧他了,不知怎么的,竟然觉得心里有点酸酸的。
而林清清还是笑盈盈的,对上秦深也没见着有多紧张,反而是欠身规规矩矩地打了个招呼,轻声道,“就请秦影帝多多指教了。”
这话像既像请求又像战书。
秦深听的鸡皮疙瘩一阵,刚要摆手,就见着林清清两脚一蹬弯身脱掉了鞋袜。
她白嫩嫩的脚丫在众目睽睽之下羞涩地动了动,林清清嘿嘿直笑,转头就半抱着柱子撩起裙摆爬坐到了栏杆上,大有种要跳到河里去的样子。
秦深一脸懵逼qaq……
秦深:姑娘,咱们有话好好说,你可千万别想不开去跳河啊!【尔康手】
作者有话要说:qaq最终还是没补齐六千字,对不起,嘤嘤嘤。z ps:头疼感冒还没好,但是应酬又多,晚饭又在外面吃的。心好累。无论怎样下个月一定要争取小红花不断!我就知道断一次小红花就会有各种奇怪的事情发生,我都三四天没在家吃饭了,心酸。话说周六要去上海一趟,我会尽量多攒出一更放存稿箱。万一没攒出来,可能前头的哪天会请一天假。望知悉,么么哒。好像今天都周四了啊?_(:3ゝ∠)_or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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