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清清?”
顾长洲咬字咬的极轻。
他的眉目淡漠如远山, 望向她时,仿佛含烟拢雾, 夹带了一丝轻愁。
但同样的, 这丝轻愁也在他冰冷的气场之下变成了山雨欲来的狂风,好像随时随地都能掀起一场大战。
气氛剑拔弩张。
葛钧天作为最清楚内情的第三者首先跳了出来, 语含警惕道,“你来干嘛?”
这一问饱含了满满的不欢迎,饶是旁观者都嗅到了期间的不同寻常。由此, 他们便不由自主地看向了林清清, 仿佛能从她的神情中看出什么端倪。
除开一个已经领教过顾长洲的张彧山,其他人齐刷刷的目光着实有些芒刺在背。
林清清耸耸肩,并不打算给他们解惑。
而与此同时, 顾长洲也已经转移了注意力, 他冷漠的眼风扫向成防卫姿态的葛钧天,嘲弄地弯起唇角,“葛少, 关心自己的艺人难道不是我这个老板应该做的?”
他反问,平淡的语气已经听不出从前的熟稔。
葛钧天被他一句话堵在了喉咙口, 想接茬又有些接不下去, 好像称呼上的改变就直接改变了他们曾经是发小的事实。
所有的过往一笔勾销。
这种即视感不单单放在爱情上有用,其实放在友情上也是效果雷同。
葛钧天意会过来只觉得一阵受伤, 脸上像是走马灯似的变了又变,大概是察觉到眼前的顾长洲有些陌生。
顾长洲只当没看见他的神色,淡淡的目光重新挪回到了林清清的脸上, 意有所指道,“有些事情,你想关心可以,但切莫管的太宽,这样对大家都好。”
似警告也似挑衅。
葛钧天听的暴跳如雷,梗着脖子差点没指着自己的鼻子,“我管得太宽?你上次逼清清接戏的事情你是忘了?”
“那起初这件事情是从谁开始的?你能摸着良心说说吗?”
顾长洲应对的掷地有声,露出微笑的同时,直接堵了葛钧天一个正着。
颇有些王之蔑视的嫌疑。
葛钧天在气势上首先矮了一大截,经此一问,不禁败下阵来。
也不知道是不是长期在顾长洲的保护下形成了习惯,葛钧天垂头的时候只觉得自己怂包的像是只待宰的鹌鹑。
他为自己的不争气感到丢脸,脸色忿忿之余,又没别的招——谁叫顾长洲冷静起来,真的可以六亲不认。
而且,经过方才这么一怼,他也是真的开始觉得顾长洲陌生,陌生的连他的眼神都意会不了,对视时,仿佛见到了陌生人。
……
场面一度陷入白热化,胶着的氛围令人局促不安。
但出头这种事毕竟有葛钧天在前,其他人就算有心补救也没有立场站稳脚跟。
而且对于这三人的关系,说不好奇那肯定是假的。
坊间传闻都说是葛钧天看上了发小的女人,从中搞了破坏才让二人分手。
可真正接触下来,一是林清清人品过关,并不是脚踩两条船的人,二则是按照葛钧天那个智商,别说对付顾长洲,就算是对付个林清清都不怎么在行……
而林清清那里只怕也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她并不像对他有过多兴趣的样子。
当然,照这么看,话也得反过来。
葛钧天和顾长洲,谁的气势更强,谁的胜算更大,那还用多说吗?一个还是靠后台闯荡娱乐圈的阔少,另一个已经是在商场上呼风唤雨的总裁,孰轻孰重,一目了然。
宛如遇到了游戏里的**oss。这时候在场几人倒是有了一致对外的默契。
原本还不怎么在状况内的秦深都是副如临大敌的模样。他打从顾长洲进门开始,就站在林清清的床边,不动声色地打量着他,想借此窥探林清清曾经喜欢过的类型。
与他们的小心思小动作相比,顾长洲简直可算是目空一切。他站定在床脚,只盯着林清清,仿佛吝于给予别人任何的注意力,安静到有些诡谲。
林清清被他看的头大,心想葛钧天刚刚才打过人,只怕火气都没全消,要是在这个当口再……
林清清打了个激灵,都不敢再深想下去。
如此,她赶紧坐起身,摆手打圆场,“好了好了,你应该是来找我的,如果是工作的事情,那我们现在就可以谈。”
林清清看了顾长洲一眼,又转头看向了葛钧天,“如果可以的话,能不能麻烦小天天先回避一下,可能我需要一些时间和他单独谈谈。”
她的笑容温暖又让人安心。
葛钧天在她的瞩目下不由自主点了点头,虽然还有些担心,却仍是隐晦地看了眼顾长洲,慢吞吞的走了出去。
刺头被处理,林清清心里松了口气,剩下的人远比葛钧天好说话的多。
她如法炮制,明亮的眼睛里像是藏着星星,抱歉地众人打招呼,“还有大家,能不能麻烦待会儿再探病。如果有行程的话,当然也可以先去忙,我很谢谢大家来看我,这次意外还让你们特意跑一趟。”
她露出个欲言又止的表情,“不过要请大家原谅我的招待不周了,我可能待会儿才有空余的时间。”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要还不走就显得太不识趣。
几人随着张彧山带头鱼贯而出,最后由温寒带上了门,整个事情才告一段落。
……
当然,几个人出去了也不见得就是放心了。
毕竟顾长洲是林清清的前男友,有一段旧情那是肯定的。而他们无论现在是什么样的关系,顾长洲对林清清的心思也多少有些昭然若揭。
一个日理万机的总裁,千里迢迢打飞的过来探病,只是为了工作?
那说出去鬼才会信。
完全就把顾长洲当成了洪水猛兽。对林清清有点意思的那几个几乎都有点削尖了脑袋想看看里面在谈点什么。
但是碍于面子又谁都没有出声,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而室内,相比起刚才一大堆人的情况,林清清更喜欢这种一对一的方式。
尤其对方还是顾长洲,她大可不必虚与委蛇,反正她从来没觉得顾长洲会给她精神力就对了。
精神力的高低,决定了林清清对顾长洲的态度。
她懒洋洋地往下沉了沉身子,放松精神,顺势打了个哈欠,“你来干什么?有什么事就快说。”
这个开场简直可说是单刀直入,粗暴的让人接收不到友好的讯息。
顾长洲不以为意,走了两步坐到床沿,首先探了探林清清的额头。
两人的距离过于贴近,林清清能闻到他袖间的暗香,有檀香的辛甜。这种香味不够浓烈,却胜在持久弥新。反倒和顾长洲格格不入,为他多添了些许违和。
林清清露出个古怪的表情,并不太习惯和顾长洲靠的这么近。
“放轻松,我只是看看你脑袋有没有事。”顾长洲回应的很冷静,他话音刚落,手也已经轻轻落下,规矩放在身侧,和林清清保持着一段距离。
林清清不知道应该说谢谢还是如何,思来想去总觉得说什么都显得尴尬,还不如沉默来的应景许多。
顾长洲本也没觉得林清清会回答,片刻,他似乎是捋清了头绪,终于缓缓开口。
“清清,我想你已经是个成年人了,应该对自己的行为负责。你觉得你和这些异□□往过密是一件好事吗?”
他问的问题严肃正经,谆谆教诲似的语调,老成的就像是林清清的父亲。
林清清恍然以为自己听错了,毕竟按照他们那时不欢而散的场景,他们的关系显然没好到可以谈这种私密的话题。
更何况,他这样说起来更像是指责。
“你说我和异性过从甚密。那么你是那只眼睛看到的?我们说话总要有真凭实据不是?”林清清反唇相讥。
顾长洲险些被她气笑了,“现在这样还不是?千里迢迢包机来看你,这意味着什么你真的不知道?”
“???”林清清差点被口水呛到,“谁包机?”
简直就是一脸懵逼。
林清清首当其冲能想到的就是财力雄厚的葛钧天,但能被顾长洲这样拎出来来说,她又不太确定到底猜测的对还是不对。
可顾长洲显然没有为她解疑答惑的准备。
他叹了口气,难得有些语重心长,仿佛真的是在为林清清感到担心,“你毕竟是个艺人,抛开合作关系,如果私下发展太多绯闻并不见得会对你有利。”
他就事论事,认真的容不得林清清辩驳。
林清清纳罕,“我不知道是谁给你的错觉,也不知道你是从哪儿听来的消息。我只能告诉你,和他们的相处应该算是正常朋友的相处,暂时还没有到达需要上纲上线的地步。”
“你觉得我是在对你上纲上线?”顾长洲失笑,“清清,可能我以前男友的身份询问你这些并不妥当,但是我同样也可以以你老板的名义问你这些问题。上纲上线不排除你正式交往的可能,如果你觉得可以,我都ok没问题,甚至能帮你乔好公关。但这并不代表你可以在几个人之间游刃有余,妄图挑战舆论的底线。话就放在这里,我不会帮你收拾烂摊子,无论你是好奇也好还是认真也罢,你要想脚踩几条船,就要有东窗事发的准备。”
“哦?看起来你对我的周围都很了解。是黎姐告诉你的这些?”林清清抱臂,态度显出一丝抗拒。
不意外会有这样的反应,反正从分手之后,他们之间就充满了怀疑和追究。
顾长洲动了动唇角,把原本想说的话默默吞进肚子里。
他垂下眼睑,态度平和下来,缓缓道出了事实,“有些事情不必谁来告诉我。他们看你的眼神不一样。我想你应该感觉的到。”
“……”
语调很轻,但胜在真实。
林清清睁大了眼睛,“何以见得?”
“有些东西骗不了人,保护之后的下一步就是占有。我也如此。”
作者有话要说:一千字活生生卡了三个多小时。不知道是不是昨天起头就起的不对,我都要写吐了。qaq今天 又出去吃了个饭,回来晚了点,睡眠不足总感觉脑筋不够用,过十二点趴着眯了会儿才缓过来些。明天还要上班真的桑不起,后天下午还要考试。万一明后天没思路,可能欠的那章就要拖到休息才能补上来了,预计是周二。:防盗章是记录一下我欠一章更新。等填满会不放防盗,可能会给大家体验上造成些困扰,再此表示抱歉,但是章节标题我会标新,另外也会在二十四小时内更换。另外可能主要原因还是不希望小红花断掉,毕竟强迫症断一朵小红花真的会抓狂,我会直接消极怠工后半个月。上个月血的教训历历在目,不敢再尝试,尽量还是不断更比较好。及时补足。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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