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一时间静的落针可闻。
顾长洲坐在床侧, 神色极认真。
林清清却只觉得像是听到了荒诞的笑话。
“保护之后的下一步？”她翕动着唇瓣咀嚼着字眼，忽然有些不了解顾长洲的意图。
顾长洲的视线灼灼, 没有听到林清清的念读。但这并不妨碍她凝住林清清的视线, 直看得她后背都爬上了一层温腻的汗意都不曾休止。
这也许就是顾长洲最热的温度。
林清清咋舌。
她从接收记忆起，就没有领教过有温度有感觉的顾长洲。
顾长洲之于她, 更像是个最熟悉的陌生人。她能准确地判断分析顾长洲的每一步动作，每一个心理想法皆因她是他们感情里最清楚的局外人——跳出来看就有先天上的优势。
而现如今，抛开这一切, 她和顾长洲的交汇本质上就是陌生人的交集。她不再有更多的砝码超脱世外, 自然也不可能占到所谓的优势，和他据理力争。
她们更像是亲密的陌生人，他对她有不一样的责任, 而她急于想摆脱, 却也并不可能离开顾长洲太远。
娱乐圈就这么大，不想见的时候自然可以不见，但是想见的话, 依照顾长洲的本事，她就算跑到天涯海角也都是白搭。
其实从来就没有逃出过顾长洲的五指山。
林清清想明白了这些, 倒是真的很好奇顾长洲跑这么一趟的用意。
她并不觉得顾长洲会对她有所爱慕。无论怎么看, 他们之间，更像是歉疚更多。而他今天能说出这番话, 也不像是老板对下属员工的正常关心，自然也入座不了他怼过葛钧天的说辞。
情况在反复咀嚼下变得扑朔迷离。
林清清不打算在这时候说些不辩轻重的话，她好整以暇地靠在枕上, 准备让顾长洲主导这次谈话。也许，她还能从中获取到一些有用的信息。
而顾长洲显然是有备而来。
林清清的防备只增不减那都是意料之中，他早已经察觉到林清清在分手之后的所有变化。
无论她说的是真还是假，到底是有什么奇遇，还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被改变的事情也已经被改变了，他不可能把轨迹掰正回到从前。
只想改掉既定事实的人就是傻瓜。
顾长洲经历过被林清清接连扎心的过程，此时再了解不过那段时间傻得离谱的自己。
他想，如果分手之后会有两个选项：
一是让她一蹶不振，从此郁郁寡欢，更加暴虐自私，二是让她找回自己，获得新的人生轨迹，活泼善良。那他觉得，他一定会选择后者。
分手的目的是为了让大家都活的更好。
他再念念不忘，执着下去，反复自责，于事无补，又和不分手有什么差别？
一起痛苦，和两个人分开痛苦，本质意义上根本就是都没有改变。
思及此，顾长洲终于能打起气把自己酝酿好的后话往下说去。
他不再觉得林清清咄咄逼人，不再觉得她的抗拒像是指责着他这个受害者，不会觉得委屈，也不会觉得愤怒，他甚至获得了良心上的安慰，不再谴责自己当初的所有决定。
“我想你可以放轻松些。我不会对你做些什么。我的来意很明确，只是来看看你身体好不好，是不是需要转院治疗，能不能坚持接下来的工作……”
“还有来看看我是不是真的和别的男明星不清不楚？”林清清挑眉反问，话语里藏着火/药味。
顾长洲抿唇。
他不懊恼于林清清的语气，但也一样不会赞同，“知道你和谁在交往，和谁更合得来，这是公司必要的征询过程。一旦有狗仔跟拍或者绯闻曝光，公司也能及时提供危机公关。我想这些都是正常的合作交流范畴，我并不算逾距。而且还是那句话，你已经是个成年人，应该知道在做些什么，适当的保持距离，对你，对他们无论是谁都有好处，这是我个人对你的忠告。”
林清清点头表示了解，“那好，那我也已经如实回答你。我和他们并没有不清不楚的关系，所有的角色都是通过我正当的竞争获取而来。而我有你这个前男友，如果真想靠不正当手段上位，也根本不需要通过别人来给我介绍工作。我想你应该知道，打着你的旗号，远比打着其他人的名头要来的靠谱许多，甚至不会有更多的□□。”
“我当然了解。”
“嗯哼，那你应该也知道，我也已经经过直播进行过澄清。直播里的话，就是我想要表达的意愿。我甚至不想靠绯闻关系出风头，但是架不住有人想挖坑给我跳。”
顾长洲皱眉，“挖坑？”
“嗯，有人刻意针对我的合作对象发布一些不实传言，并且联络好了水军炒热我的娱乐热度。我已经把资料递交给黎姐，如果事情发展不受控制，相信她也会让公司提供必要的帮助。”
林清清坦荡地放远了眼神，难得显得严肃的总结道，“顾总，我不能决定和谁合作，和谁不合作，但我能决定我自己是不是靠着实力站稳脚跟。我想要的机会不是踩在巨人的肩膀上往上爬，而是想真真正正通过自己的能力来获得应有的喝彩。这本质上就与你的所言所说相互违背，我想作为上下属，你更应该尊重你员工本身的愿想，而不是关注些可有可无的其他。当然，你既然已经说过提供保护，我也相信公司有这个能力来保护艺人的应有价值，希望你能给我一个合理的交代。”
话已至此，基本已经摊开来说了个明白。
顾长洲消化着林清清话语里的内容，深深打量过她的神色，最后才终于松开了紧绷的神经，“好，我会如你所愿，也会彻底清查一下事件背后的始末。不再过多询问你感情上的问题。但是恕我把丑话说在前头，无论是出于公司的考虑，还是朋友的建议，我希望你能在恋情有所发展的第一时间先和你的经纪人或者公司高层，也就是我来做个报备。我们可以保证不透露你的**，但也希望你能配合我们做好应对措施。合作和赢利都是相互的，那是基于彼此的相互信任。我与你签约的意图就在于此，一份合约并不只是白纸黑字，你应该知道它更多的，应该是一份属于相互尊重的承诺。”
林清清点头，保证道，“如果我感情生活有所变化，我会第一时间告诉你。但我也希望你不要随时随地监察我的动向，我只是你的员工，并不是你的所有物。”
顾长洲不置可否，动了动唇角没有过多补充。
气氛不算友好，但两人的对话至少已经趋于和平。
这次的交流并不能称得上愉快，但也一改之前剑拔弩张的气氛，达成了相互友好的前提。
顾长洲已经心满意足。
而林清清不欲和顾长洲多说些别的。她在冗长的对话之后，佯装出疲惫的样子，冲他笑笑便打算开始闭目养神。
这无疑也是拒绝再谈的一种相对温和的方式。
可顾长洲跑这一趟，显然不可能只为公事，他还有更多的东西想要和林清清说。
而且，在她闭上眼睛的时候，他的胆量空前的胀大——他只想林清清听，不想她露出爪牙表露情绪。
现在的情况恰如其分，顾长洲坐在床沿动了动至于被角的手指，终是按捺不住地伸出手去，挑开了林清清的发丝。
“清清，上次的事情我很抱歉，回去之后也思考过很久，我想我已经明白了本来在逃避的事情，并且应该正视自己的内心需求，无须介意。”
他的眸子晶亮，声音放的很轻，语气可称得上是温柔至极。
林清清心里闪过一抹不好的预感，多出一丝山雨欲来的憋闷窒息。
很快，顾长洲验证了这次预感的准确。
他说，“我想，我可能还是对你有不一样的感情。”
“……”
房间变得出离安静，林清清还能察觉到额头上久久停留的触感，但她却不敢睁开眼睛。
与此同时，一股莫名的力量从她身体深处苏醒解脱，像是逃出牢笼的桎梏，有一种愉悦的气息包裹住了她的全身。
不受控的感觉叫人心慌意乱，她为此感到惶惶不安，甚至难得有些火气冲冲。
“所以是什么意思呢？当初提分手的是你！现在说还有感情的也是你。你觉得我是呼之则来挥之则去的宠物狗吗？只要你高兴，我就会随时随地摇摇尾巴跑到你的跟前乞求怜爱？”
用力甩开了顾长洲搭在额头上的手，林清清的眼睛含有愤怒的火焰，如同被精炼淬洗的结晶。
“你是不是也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场面空间的压抑。
顾长洲的手被甩在床头柜上发出好大一声，他也不觉得疼，反而轻笑起来，继而越来越大声，甚至忍不住地开始咳嗽。
“不是我太把自己当回事，而是我太把你当回事了。清清……”
他笑的眼里含住泪，语气带上一丝颤意，“三年的时间，照顾你已经成了习惯。我想我对你的吹毛求疵就来源于此。可能我天生就是犯/贱，所以当你变得不需要我，我就觉得浑身都不舒服，甚至找机会偷偷关注你的一举一动，像是个变态。你一定觉得我很卑劣吧？”
他垂下眼睑，怔怔望着手背上红着的一大块。
“我有时候也会那么觉得。觉得自己卑劣至极。”
“……”
“但是清清，你不用担心。我虽然放不下你，但也不会向你摇旗投降，不会说那些让你为难的话。因为我很清楚，我们分手之后就不会再做朋友，因为爱过。而我们分手之后，也不会重新再来，因为伤过。”
“……”
“以后我们的这一辈子就是这样了，距离不远不近，不会差到老死不相往来，也不会好到见面就能无话不谈。我很有自知之明。”
“……”
“而我今天在这里说的这些，不是来质问你也不是逼迫你，甚至和你的私生活都没有关系。我只是想告诉你，出于我自己的立场：即使我们做不了情人，也做不了朋友，我也还是会帮助你扶持你，成为你最坚实有力的后盾，让你无所顾忌。”
“……”
“清清，你在父母家人那里缺少的一切，我都愿意给你，无偿无限。”
【滴滴，恭喜林清清达成成就：“我们是相亲相爱的一家人”，奖励精神力15000，获得亲和力光环*1（无限使用），获得趣味道具：“带我装逼带我飞”*2，距离高级系统修复完毕：8900。】
‘？？？’
林清清：excuse me，hat the **？？？Σ( ° △°|||)︴
作者有话要说：qaq下午走了好多路，明天公务员复审还要加班，我屮艸芔茻，心好累。回家睡了会儿再写又写好晚~~~不过我还是加了五百字左右，谢谢小天使们的支持，时间有限，最近都没有办法一一回复了。另外，本意上我是想把清清的回应写完了再睡的，但是，我感觉我有点能量不够用了。：冰雪女王成不了男主当霸霸也可以的啊~~~看我机智的表情！【机智.jpg】这样温霸霸的人设就能被调转回来了。由此可见，爱情向的可以从小天天、秦深深和温霸霸中选取了。虽然我基本可以透露结局是开放向了……嘻嘻，发个小红包碎觉觉。争取明天早点写完。希望能早点，扛不住了我滴乖乖，or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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