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姐起身,出脚把按摩师踢开,她嘿嘿的笑声中,满是幸灾乐祸和复仇的乐趣,笑声过后,她兴奋的自言自语:是啊,是他出手的时候了,要不然太便宜他。
梦姐这是要玩疯狂的游戏,她不计较成败和结果,越是刺激越是狂野,她越开心,成败与否对她没多少影响,她看的是热闹和他笑话。
这瞬间我突然又对梦姐肃然起敬了,这样的人生也不错,不要半点的羁绊和舒服,活的潇潇洒洒,不如钱米子那样,心甘情愿当自己是生育的机器。
按摩师被踢开,这次他不敢擅自离开,就蹲在身边等候着。
梦姐只顾自己兴奋的狂笑,也没兴趣搭理他了。
笑声过后,梦姐突然问我说:“好久没去看你父母了?”
是好久了,我心里咯噔下,干嘛问这个。
梦姐说:“这几年他们跟着何三亮干装修工程,也赚点钱,于有江治病,他们还拿钱了,看样子他们倒是蛮认同这个女婿呢,哈哈……”
一阵阵刺耳的笑声,梦姐肯定是有事,不然她是不会说这些的。
我装作什么也听不懂,“不想见他们,他们的事我很少去问。”
梦姐站起来了,来回走几步,活动活动身体,“早晨的时候,董欢去水塘村了?”
如晴天的霹雳,就猜到早上的时候梦姐是试探,她什么都知道,当时我也犹豫了,要不要实说,可惜啊,董雨淳就是笨,还是骗了梦姐。
梦姐这是挑理了,哦,不,不是挑理这么简单,梦姐是个心狠手辣的人,她……
我哆嗦着,不知道要怎么说好,嘴和舌头麻痹着,也不会张口辩解,等着梦姐要干什么,梦姐不生气,是目无表情,冷冷的,其实她越是这样才越让人担心。
生气,是性情中人,不生气,是要采取什么可怕的决定。
她说:“早上的时候,我倒是真的希望你果断的说:不知道,没看见。那样的话,我就无从判断你是否见到董欢了。可惜啊,你为什么要迟缓,口吻是那么的犹豫,让人一看就知道你左右为难,你太让人失望了,你还是不够狠,心里总有这样那样的牵挂。”
我闭着嘴,一眼不说,是说不出来。
“怎么的,你对那些人还有亲情的认可,当年你还没被他们害够。”
“雨淳,如果你继续这样,你会被你自己毁掉。”
“相信梦姐,无论梦姐干什么,都是为你好,为了让你没丁点破绽,让你不再受人欺负,不再受到伤害。”
梦姐踢脚按摩师,让他走开,然后拿过我手中王海的欠条,拿过打火机,烧掉了。
我的眼中是欠条焚烧的火焰和朦胧的光芒,耳边是梦姐的声音,“这个东西本就没什么用,真的,你心软,拿着欠条也办不成的事,别的人呢,不用欠条就完成了,王海家的房子已经顺利过手,已经是我们的,哈哈,开心吧,尽情的欢呼。”
不知道因为什么,心里似乎让什么给刺到了,很痛。
王海是个混蛋,游手好闲的无赖,那,他的亲妈要怎么活呀。
这个时候也容不得我去挂念别人家的事,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吧,因为梦姐本也没打算让我安静,她走过来,抓住我的手腕,“你不懂吧,力量上女人本就弱,那怎么办呢,俯首认命,不行,这样不行的,那就只能心狠了,只要你的心足够的狠,才能弥补力量上的弱点,这是梦姐半辈子拿血和泪弄明白的事,不会错的,懂不?”
我被动的,机械点点头,猜到了,她肯定还有别的事要说。
猜的半点也不错,梦姐告诉我说,前天晚上他们已经把董欢给软禁起来,胁迫他把欠下的赌资都还上,董欢真的没什么钱,就算把他给砸碎了,也没钱。
按照他们的程序和手段,下一步就要骚扰他的家人了,自然也就是我的亲爸亲妈。
事情没完成之前,也就是没拿到钱之前,他们是不会让董欢跑掉的。
昨天晚上,梦姐突然改变主意了,放董欢走,不过有个要求,只允许给董欢七天时间,并且是,这七天时间哪里也不允许去,只能在水塘村老实待着。
今天早上天刚刚亮的时候,他们开车把董欢送到村口。
事情就是这个样子,因此说,梦姐当然知道身在水塘村的我,肯定会见到董欢的。
梦姐说:“你懂不,为什么要把董欢放回去?”
我摇头,知道梦姐不会善罢甘休,梦姐的心思又不是别人能猜到的。
梦姐说:“给董欢七天时间,这七天是给你的,你有七天考虑时间,要不要帮董欢,你的二哥,曾经暗害过你,出卖你的亲哥。”
她把“亲”“暗害”“出卖”几个字咬得很重,声音干脆,似乎是在提醒这些事,千万不要忘记了。
我颤颤巍巍的问她,“什么…考虑什么……”
“董欢欠的钱是要还的,如果你肯让帮这个亲哥,你就去弄钱,到你父母那里弄钱,六七万块,也许割肉了,不过他们肯定能拿得出来,对吧。你去父母那里索要高利贷欠款,替你的亲哥,也是他们的儿子还钱,这样是不是很好玩?”
很好玩,是很好玩啊,呵呵!
梦姐很严厉的强调说:“提醒你,别指望到别的地方弄钱,只能是从你父母要,如果钱是从别到地方弄的,我照样会弄掉董欢的双腿,让他变成瘸子。当然了,你有选择的权力,如果你肯见死不救,梦姐很开心呢,七天过后,会有人到水塘村废掉董欢。”
说完了,梦姐又兴奋又开心,很少见到她这么开心。
她笑了,我也笑了,笑声比她还要大,还要刺耳,当她的笑声停下之后,屋子里的笑声还在绕梁不听,是我在笑。
梦姐肯定多心了,她走近,问:“你会不会恨我?”
不会的,从来就没有过,之所以我也会笑,是梦姐的游戏真的好奇妙,让我瞬间想起陈年旧事,再次体会到当年的滑稽和荒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