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不能说我的眼睛有多么的独特,是潜意识感觉,这个叫邵诗风的女人,对曾旭应该是有几分依赖和特殊的好感,也许这份好感来自于对曾旭的感谢。
不管是哪一种吧,我能预感到,这种独特将会泛滥成灾的,将会演变成今后一发不可收拾的故事,是故事,往往都是悲剧的,喜剧的故事都是一厢情愿的幻象。
自从见到王子链之后,我的心思早就魂飞天外了,也许是想不懂,王子链的意外出现会搅动什么特殊的波浪。
王子链的弟弟,那个叫王子祁的男人,自从那次在旅店分别之后,我们就再无半点的联络,他是把我这个人给忘掉了,这样最好了,当年的那次一夜情,本来就是发泄对于家人的报复,还不太成熟。
我的脑海中有王子祁留给我的手机号,他当时说,这个号除了我之外,不会有任何人知道,是我们唯一的联络方式。
他有承诺,无论我有什么样的要求,需要帮助的时候,只要开口,他肯定会竭尽所能,会力争办到最好,让彼此满意。
知道这么说是什么意思,他多心了,董雨淳有心机,却不是小人,我不会毁掉他的,他是摇钱树。
今天这个机会大概是成熟了,是去找王子祁的时候。
纵然他再有所忌惮,担心当年的一夜情会影响他双子氏少帅的名节,那他也不会把这个手机号作废,如果废掉了,他就更不安,风筝飞的再远,有一根绳子抓在手中,总会有种实实在在的操控感。
目前所需要的是,一个最完美的突破口,见王子祁容易,难的是,怎么才能让他觉得,我不是在拿自己的肉体交易,黄贵当年的一句话很刺耳,却蛮有道理,凡是那些拿来卖的,用来交换的女人是最不值钱的。
如今这个突破口已经有了,是他的同父异母的兄弟王子链。
这个时候赵斐雅和邵诗风聊许久了,女人被强暴这种事,多少会难以启齿,邵诗风也如此,不过,她并不隐瞒这些,原因只有一个,她也在担心曾旭。
邵诗风承诺,如果能帮到曾旭,她会竭尽全力的。
邵诗风说,她是在几个小时之前才知道的,曾旭被人抓起来的事,她也有过去问了,什么也没问出来。
当天晚上那个流氓究竟是不是徐大彪,之前她是相信就是,后来有警察拿照片和几件衣服让她辨认,她这才恍然大悟,有可能是弄错了。
因为那张照片跟当晚那个流氓,真的不是同一个人,流氓的脸是横肉,徐大彪的脸不是,徐大彪虽然也霸气,可还是不一样的。
警察说,这多半是个误会。
徐大彪的确是从邵诗风遇害的那辆车子附近走过,也真的有喝酒,也真的有穿着跟犯罪嫌疑人,也就是那个流氓差不多的衣服,还有就是,徐大彪的模样和身型,跟那个流氓真的有几分相似。
认错人很正常,事后弄清楚就行,不用承担太多的责任。
这里有个关键的细节,曾旭当时真的动手打过徐大彪,打得还不轻,这个就不行了,徐大彪把曾旭给告了,不依不饶。
她们问的说的,都差不多了,我多嘴,补充问邵诗风,“那个,你是本地人?”
她摇头,“不是,是我父亲让我过来的。”
“你父亲,能不能知道你父亲让你来干什么不?”
“也没什么事,是个多年不见的朋友,若干年后重逢,这才过来的。”
“那后来,你见到那个人了?”
“没有,父亲说,那个朋友突然有事,走不开,我父亲自己也很忙,所以就没见到。”
“既然这样,你应该是回去才对,你为什么不走?”
“不是不走,是一天后的飞机票。”
“你当天开车,你不是本地人,怎么会在这里有自己的车子?”
问完之后,我急忙解释几句,免得她有所误解,这样问是有点盘问的感觉,我不是有恶意的,也不是怀疑,只是想知道,谁可能知道她当天晚上的行程,还有就是,谁可能知道她当天晚上是一人。
邵诗风耸耸肩,示意说无所谓,不过也能看出来,邵诗风是有情绪的,不是太愿意回答这些问题,比起刚才赵斐雅问的时候她利索的回答,这会有些回避。
也是啊,同样是问题,我和赵斐雅是有区别,赵斐雅把重点都放在曾旭身上,我呢,问了些只有警察才会问的东西。
邵诗风能回答,已经是给面子了。
她说:“车子是租借的来的,因为对这里不太熟悉,也是出于安全的考虑,才选择自己开车的。”
租借车子,莫非是在租车行出的问题,也不太会吧,租车行是不可能知道邵诗风的具体行程,还有,租车这种事情很随机,那个流氓凶手不至于守株待兔吧。
明知道邵诗风有些不乐意,还是要问啊,“那个,你父亲是干什么的?”
“从前是会计师,如今赋闲在家。”
“那,你的事他知道不?”
“还是先不让他知道的好,再说了,他知道能干什么。”
“还有,你刚才说的那个,你父亲的老朋友,他是……”
没等问出来呢,赵斐雅有些坐不住了,她很生硬的把我给打断,理由是,这些都是警察问的事。
邵诗风摊手,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说:“你的这些问题,我有跟警察说过,你想知道,等曾旭出来的,我会找个空闲的时间,详细的说给你听。”
这是逐客令,是给我的。
赵斐雅不需要逐客令,她本就想走了,她认为,这里没有她寻求帮助的东西,邵诗风帮不了曾旭,还得她自己想办法。
从旅店离开已经很晚了,赵斐雅把我送到寝室,然后是自己开车走的。
这个晚上她是睡不好的,她肯定是去找父亲赵琦,可惜啊,赵琦未必会管这档子事,赵琦起起落落的,把世道人心看得太透彻,也把曾旭看得入木三分。
只可惜这个多情的赵斐雅,硬是把自己往那个最蠢的旋窝里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