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小瑾慢归慢，但是准确率不错，醒来没有扎错地方。
张睿连在旁边看着不停点头，“对，就是这样，手腕用点劲儿还能再快一点儿。”
苏小瑾手腕放平，快速扎过。一不留神，人偶溅出了红色液体。
“哎，还是慢点吧！慢慢练呗，早晚能快。”张睿连懊恼地叹口气。觉得自己刚刚把人家的步调打乱，也不再说话了。
“嗯！”苏小瑾应了一声，无奈地停下手中的动作。生死穴位的针灸不同于药物，吃了不对，还能救过来。系统性的施针，一点不对足以酿成大祸，错一步就等于完了。
“好了，天不早了，先休息，明天再来。”张睿连摆摆手，开始收拾东西。
“嗯。”苏小瑾帮他整理。
医疗器械的清洗非常麻烦，虽然两人的教具只有针和人偶，清洗也费了不少功夫。
清洗完毕，苏小瑾重新往人偶里注入水和红液体，又拿干毛巾给它擦身体。
看她能做好接下来的工作，张睿连放心地摆摆手，“等下摆好就行了，我去休息，你也早点休息啊！”
“好的，晚安！”苏小瑾抬头冲老人一笑。
张睿连交代之后就回卧室了，苏小瑾小心翼翼地躲在窗口，直到看他的背影完全消失在门后，这才松了一口气。
把治疗室的灯关上，又等了好一会儿，觉得他应该不会出来了，这才抱着自己刚刚擦拭的人偶飞快地跑回自己房间。
张睿连站在窗口看着外面，默默叹口气。
“哎！”
“大半夜的叹什么气啊？快睡觉！”艾绵把床铺好，转身就看见老伴儿郁闷的模样，拽着他衣袖往床上拖。这人今天回来叹气多余十次了，实在太多愁善感了。“你出去半天回来就心不在焉的，小心以后不让你出门。”
“我这不是担心小瑾吗？”张睿连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烦躁地踢掉自己的鞋子。
“有什么好担心的？不都去学校了吗？”艾绵踢踢他，让他坐起来，又把煮好的牛奶递给他。
张睿连把温热的牛奶一饮而尽，这才更佳郁闷了，“我以为她能和同学们相处融洽就可以了。谁知道人家算善良的，外面的刺激才可怕。”
“怎么了？”听到这个，艾绵严肃了不少。小丫头是他俩的徒弟，看样子是受委屈了。
“还不是那些没眼色的闲着没事儿干的？一个说让她办残疾证，一个是她表妹，看起来关系不好，现在在监狱，说她没腿是活该了，造孽了什么的。”
“哎呦，这人还真是吃撑了闲的慌。人家怎么样关她屁事儿。她进局子蹲着才是造孽呢！”艾绵气的咬牙，想到什么，又对老伴儿怒目而瞪，“那你呢？就看着她被骂？”
“啊...”张睿连自然而然道，看着她面色不对，连忙道，“你放心，她厉害着呢！把人揍了，身上没吃一点亏，就是脑子钻里面出不来了。拽着我问为啥给球球治不给她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