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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段时日,宋连城从庞氏嘴里,也陆陆续续得知,那天之后发生的事情。
孙姨娘和花农李贵,倒是手脚挺快的逃出了府去,不过随后又被宋尹氏派人抓了回来。
不用严刑拷打,孙姨娘便一应承下她算计宋柳氏的事情,也坦白她欲对宋连城下杀手,却抵死不承认她与花农李贵有奸、情,也不承认李贵与这件事情有关系。
李贵方的说辞,与孙姨娘如出一辙,却是将孙姨娘所做之事,全都揽在了自己身上,无论如何拷打,都坚称孙姨娘与此事无干系。
如此的有情有义,若说他二人没有奸、情,当真是无人相信。
两人的事,很快便被查了出来,原是家乡同好,一岁进的帝都,孙姨娘走了运,被宋业看上,抬进府做了姨娘,李贵爱慕孙姨娘,恰逢宋家招花农,他有祖传好手艺在身,便被宋家管事看上,招了进来。
要说他二人有苟且之事,那还真是未曾有过,无非是花农恋着孙姨娘,孙姨娘心中明白而已。
二人均称此事是自个主谋,并极力为另一人开脱,拷打他们的人,听的也是一片唏嘘,手下便留了几分情,横竖他们都逃不了一死,又何苦做这恶人,让他们在死前多受此番折磨。
宋尹氏也知道底下人放水,却故作不知。
孙姨娘泣血泣泪,颠三倒四,反反复复一句话便是宋柳氏毒辣,害她腹中孩儿在先,又说对不住大娘子,知道大娘子心善,她欲杀小二娘子,也是为了自保云云。
听闻庞氏转述,她家家听到孙姨娘如是说,却是一声冷笑,说甭管是不是三房娘子害她孩儿在先,便是害了,她做小的也只能受着,若是人人都瞧不顺眼正室的手段,便使出心思来算计,那这天下岂不是要乱套?后来她大母宋江氏来了,反正审也审的差不多,家家便趁机脱身了出来,杀人的事,她不想脏了自己的手。
宋连城之前本有意替宋柳氏包瞒,无奈宋柳氏却将宋连城惹恼,她便无所顾忌当着下人的面一道道吩咐下下去,下人一听是与三房有关的,便有不少人脑洞大开,猜了个七七八八。
之后宋尹氏拿人,审人,都没有特意避着人,这其中,不知道有多少人的丰功伟业在内。下人本是极嘴碎,若是主人有意纵容,没个约束,这风声更是传的飞快。
据说这事闹的极大,帝都城里风言风语,传得难听极了,说什么的都有。布衣平民最爱听豪门这些秘辛,个个是将宋柳氏骂了个死,却反倒同情起小妾孙姨娘来,直道她是个苦命的人,又赞李贵有大义,不畏权贵,不惧生死。
宋柳氏的孩子还是没有保住,她终于求到一个医术好的御医来细诊,御医用许多法子,诊了许久,最后终于告知她胎心已无,只是被一道假脉遮住,又问她最近是否食了不该食的东西。
事到如今,说什么都已太迟,宋柳氏小心谨慎了这许久,终是落得个引产的下场。如今名声没了,孩子也没留住,据说小产下来的死婴是个男孩,宋柳氏抱着哭了许久,谁劝也不听。
早知今日,不知她是否会后悔当初。
宋紫姝到长房来报信的时候,宋尹氏也说了几句宽慰的话,虽然她心里厌烦宋柳氏,也不待见宋紫姝,面上却不会过不去。
经了两世,宋紫姝才发现前世未发现的真相。怪道她阿母自打生了她之后,肚子便多年没动静。上辈子她一直觉得是她的原因,这辈子活了这几年,也是如此想。如今细细追忆,上辈子她阿弟出生,可不正是孙姨娘病逝以后的事情?她阿弟小她许多岁,她出嫁的时候,他尚赖在阿母怀里,待到家里有事的时候,他还不能在朝堂为家出力。
原来,这一切都是孙姨娘搞的鬼。
想到这里,宋紫姝目光阴沉,神色罕见的狠厉。
孙姨娘和李贵死了的消息传过来的时候,宋连城正半坐在床上,盯着面前被上的白玉瓶出神,在继续吃药丸,与不再吃药丸间犹豫着。
昨日她是如厕如到腿软,最后实在如不出来之时,便迷迷糊糊躺在床上小睡了一觉,醒来却发觉周身舒泰,轻爽得不得了。即便之前如厕如到肚子空空,之后也未有进食,肚中却仍是有饱腹感,一点也不觉着饿,发虚的症状,也缓解了不少。
是以,宋连城今日很是犹豫,要不要继续昨日的苦刑,虽然拉虚很痛苦,但是拉完以后各种爽,也让人很是享受……
死人这种事情,没人会特地去跟小娘子说上一说,顶多是下人之间嘀咕两句,倒不是说要特意瞒着她,实是为她好,毕竟小娘子太小,不说给她听,也是怕吓着她。
谷氏过来寻庞氏的时候,宋连城便知道她们有话要说,两人脾性相投,这几年处下来,倒是越处越像亲姊妹,你来我往间,也会捎带些小东西,比如谷氏绣的荷包,庞氏腌制的干货。
她们虽是低声说着,但宋连城有心听一听,倒是瞒不了她。
是以,在听到孙姨娘和李贵死了的时候,宋连城明显一愣,心里有些难言的情绪涌上来。
倒不是说她突生慈悲,她心地虽不坏,但也不是个面人,信奉的是你不犯我,我绝不犯你,你若犯我,我不会让你好过。只不过,两条活生生的人命,轻而易举就这样被弄死了,心里总是觉得有些寒凉。
强权之下,人命如草芥,她不是没听过,只不过这是她第一次真真切切感受到。
这里,和她以前熟悉的生活环境完全不一样,早已习惯和平解决问题的宋连城,她还很不适应。
再不适应,时间是把杀猪刀,一年一年磨过去,人是很容易被暗示的种族,总有她被同化的那一天。
宋连城默默的回到床上,虽然吃了一颗皇孙送她的药丸,增补了许多,但因为之前亏空的太厉害,她的身子还是很虚弱。
宋连城想了想,决定不浪费这好药,她打开瓶盖,倒出一颗,眼睛一闭,头一仰,手一放,便吞了一颗。
一刻钟后,预料中紧绷的如厕感却并没有来临,倒是让万事准备妥当的宋连城小惊讶了把。随即了悟,昨日如厕会如到她发虚,定是肠胃一时接受不了这样的大补,才引起的反应,并不是药本身携带的症状。
但凡大补药都比较冲,她只是拉虚还算是好的,有些人被补药冲的直接流鼻血,更离奇的症状都有。
是以,宋连城第二日便只是如了几次厕,与昨日相比,已是大大的缩水,第三日更只是正常的如了一次,往后便一直正常了下去。
宋连城只觉得身子一日比一日好,且有比以前更壮实的趋势。她心里自然妙不可言,只觉着这药丸极好,也不知添加了什么成份,待到寻着时机,便去问皇孙要一要方子,她自己也来配着吃。
眼瞅着二月将过,三月将至,宋珏和宋连城的生辰快到了,长房也要开始着手做些准备。
这日歇完午觉,宋尹氏便打发人过来叫宋连城,宋连城过来的时候,宋尹氏正倚在胡床上,极有兴致的看身边的秋月绣花。
秋月绣的一手好花,在整个宋家都极出名,便是玲珑剔透的宋尹氏,也是甘拜下风,无奈笑称:“借了织女一双妙手,谁人比得过她?”
宋连城甫进屋,不用宋尹氏特意招呼,已经熟稔的坐在了她的身边,一个脑袋也伸了过去,直勾勾看着秋月穿针引线。
秋月的绣法,是苏绣早期的一个流派,这时还没流行写真秀,多是绣一些山水花鸟。
宋连城上辈子倒是绣过十字绣,但要说十字绣和苏绣的难易程度,苏绣针法复杂,流派繁多,简直能甩十字绣几条街。不过也正因为十字绣简单易学,人人都能上手,而传统的刺绣,或多或少都有刺绣功底要求,所以才能更为人所普及,风靡一时。
母女俩看了一会儿,宋尹氏并不抬头,仍是盯着秋月的手,却对宋连城道:“过几日便是你四哥哥和你的生辰,你可有想好要请哪些玩伴?现下便要以你的名义下贴子了。”
宋连城统共只参加过一次宫宴,只与皇孙、五殿下、王摩诃有过一次交集,与沈烟、周月已经拉开满满的仇恨值,其它小伙伴,她尚未有机会结交,还当真是没什么人好请。
是以,宋连城有几分为难的看着宋尹氏。
她不说,宋尹氏也知道她为难什么,宋尹氏笑道:“你四哥哥都有了处得好的玩伴,怎么?你没有相好的小娘子么?”
宋连城心里想,四哥哥岁岁出席宫宴,自然有更多机会结识玩伴,她头一回去宫宴,一左一右坐着的便是两个仇家,她就是有心想结交,也没处结交不是?
唔!不知道男的算不算?
可小娘子不和小娘子处的好,却和小郎君玩在一处,这样的女人,在现代都要被人当成女汉子,何况是这大古代,别人要怎么看她呢?这以后还怎么嫁人?
再说,她那几个勉强称得上认识,却谈不上深交的男玩伴,一个是皇子,一个是皇孙,一个是郡主的儿子,哪个都不是好相与的,除非脑子抽风,才会想和他们扯上关系。
宋连城不吭声,宋尹氏不以为意,径自说道:“上月周家小娘子过生辰,听说帝都权贵里的小娘子到了泰半,便是你舅舅家的七表姊也去了,你怎么没收到贴子?”
家家点拔的如此明白,宋连城再迟钝也该懂了,家家这是在提醒她:不能一直在家孤芳自赏,该出门去培养几个手帕交,否则时日渐久,她会被核心势力排挤在外。
宋连城眼珠子滴溜转,心里已经动起了心思,宋尹氏见她开了窍,也就不再拍砖,她并不手把手的教,讲究的还是言传身教,有些事情,也要她自己能悟的过来,才是真的明白。
更何况,聪明的孩子有聪明的教法,笨的孩子有笨的教法。她生的女儿她看的分明,自然是极聪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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