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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连城第二日早起,才知道昨夜那上‘门’来喝酒的老头,一到宋家大‘门’,突然神‘色’一变,连酒也不喝了,拔‘腿’就跑了个没影儿,委实奇怪的紧。
宋连城直道可惜,她是真心觉得这是个肚里有料的老先生,虽然衣着打扮不显,但那种大鸿儒的气场骗不了人,她也是想与他请教一番,可人都不见了,只得就此作罢。
因为略卖人的事要叹‘春’去办,不得不在小镇上多呆一日,待到宋连城到晋陵郡的时候,宋刘氏反倒比她早到一天。
早有人快马赶在前头去报信,宋连城要住的院落和要用的东西早便备着,随行下人要住的地方也收拾了出来,宋孟氏左看右看,也不知妥当不妥当,正巧宋刘氏在身边,她便道:“二娘,你来帮我看看,这样布置可还妥当?”
宋刘氏刚要说话,一旁的宋雪‘插’道:“城娘此番前来是要‘侍’奉太父太母,尽孝道的,不是来享受,阿母你将城娘屋子收拾的这样舒服,城娘到时不还得怪你?二嫂嫂,你说我说得对与不对?”
宋雪如此抢白,得了宋孟氏一个白眼:“小孩子家家,你懂什么?”言毕换了张笑脸,对着宋刘氏情真意切道:“二娘不要听雪娘胡说八道,快帮我看看这屋子可还差了些什么?”
宋刘氏笑道:“雪娘倒是个明白人。依着城娘在帝都城的规制,二婶母在这怎么布置,比帝都比都还要差上一些,但就像雪娘所说,城娘此番是来尽孝,随意些反倒更好。”
宋孟氏笑笑:“既是二娘都这样说,那我就不再添东西了,就这样吧!”
宋刘氏点点头:“很该如此!”
马车拉到晋陵宋宅‘门’前,庞氏搬了高低两个小凳作阶,撩开冰纱做的车帘,来扶宋连城下马车。
踩着凳子下了马车,几步之外的朱漆高‘门’前站了几个人。宋连城一眼便看见了宋刘氏,她身边站着一个三十来岁的‘女’人,着一身正红的襦衫,梳着一个不高的假髻,模样算不上‘精’致,但是特别耐看。
在她的身边,站着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一身桃红的衣服,质地极轻薄,样式却极好,透过外层的纱衣,能看清她臂上的金钏。她梳着一个可爱的元宝髻,髻上‘插’着一根‘花’形钗,钗头三串小米粒大小的珍珠垂在耳前,晃一晃便珠子‘乱’窜,灵动之极,后半头发披垂在身后,有一小股还调皮的绕到了身前。模样是难得一见的漂亮,乌发雪肤,配着她飘渺的装扮,就像个误入凡间的‘精’灵。
这两人,应该就是她太父太母收的养子媳宋孟氏,以及宋孟氏的‘女’儿宋雪。宋孟氏倒还罢了,这个宋雪,瞧着像是不好相处,管他呢!初来乍到,伸手不打笑脸人,先把情势‘摸’清了再说。
宋连城脸上扬起一个人见人爱的笑意,一蹦一跳朝她们跑了过去:“二大母,大叔母,雪姑母,我是城娘,我来啦!”
宋孟氏领头朝她走了过来,一边走,嘴里一边叹道:“喛呀呀!瞧瞧这小可人儿,长的真是好看,大娘实在太会生了!”
宋连城望着宋雪,一副要流口水的样子:“雪姑母才好看哩!我还没见过比雪姑母更好看的人哩!”我都这样不矜持了,你若是还在给我摆脸子,你也太不会做人了!
宋孟氏笑的合不拢嘴,嘴里却道:“你雪姑母哪有你说的这样好?依二大母看,你就比她好看多了!”
宋雪脸上终于‘露’出一个笑来:“城娘长的也不错。”
宋连城睁大了眼睛:“真的吗?”说完去抚自己双颊。
宋雪并没回话,只轻轻点了下头,宋连城却将她背地里一副鄙夷的表情尽收眼底。
宋老候爷和宋老夫人正在家中等着,几人簇拥着宋连城往里走,早有府中的奴仆出来,与宋连城带来的人一起,卸宋连城带来的东西。
宋孟氏一边走,一边道:“你太父和太母今天哪里都没去,一大早便在家中嚷嚷着,说要见重孙‘女’,可高兴的了不得,说是还没见过重孙辈。”
宋连城答道:“大父大母与阿父阿母也是极想念太父太母,只是远在帝都,事情又多,总是走不开。”
宋孟氏道:“晓得晓得!大哥和大嫂也是忙人,你阿父阿母又要照顾你几个哥哥,哪有那么多闲?嗳呀呀!你这东西带的可真够多的,这人也是,不知收拾出来的那处下人房够不够用。”
宋雪‘插’道:“其实城娘你可以不用带这么多人来,要使唤的人家里到处都是,也是极方便,这么多人一时半会儿倒不好安置,咱们现在在晋陵郡,这宅子小,不比建康地方宽。”
好大的责难啊!这屁股还没粘上板凳,就开始发难了,宋连城并不吭声,她知道她大婶母会替她开腔,这个恶人,大婶母做比较合适,毕竟她还要在这里跟她们相处很长一段时间,脚都还没站稳,还是低调些好。
果然,宋刘氏道:“五六十个人哪能算多?便是这么多东西,没有这些人看护,也带不过来,你们别看这一车车一箱箱的,都是阿舅阿姑给大父大母备的补品,以及给你们的东西,正儿八经城娘自个儿的东西,没几车子,城娘你说是不是?”
宋连城这才道:“是啊!大父大母给太父太母备了东西,也给二大父二大母以及几位叔父姑母备了东西,此外,我阿父阿母并帝都几位叔父婶母,都给太父太母和二大父家备了东西,这些便是十几车,另一些便是我的衣服和要用的东西。我阿母说,我穿的衣裳必定要全都带走,搁在家中过个一年半载便穿不得,毕竟这些衣服也是新制,若是嫌麻烦便丢在家中,未免太过可惜。”
宋孟氏干巴巴道:“大娘系出名‘门’,不成想也是这样会过日子。”
宋连城心里好笑,我家家一掷万金的样子,怕是你见着都要吓死。嘴上却道:“我阿母说,创业容易守业难,钱财不易得,若是没有一点成算,只知铺张‘浪’费,金山银山都能败光。”
宋连城话里有话,偏偏由她这副娇憨的小模样说出来,让人听着不舒服,又不会想着是她在耍小心眼。
宋孟氏脸‘色’讪讪,有意无意望了宋雪一眼。
宋雪张口反驳道:“一个杯子只有那么大,若是想装更多水,只有先倒去一点,才能装得下。这就好比家财,若是光有成算,只知守业,对着一堆钱财不敢用,又如何知道钱财的妙处?这就好比满杯的水,你不倒掉一点,绝不知道如何才能再往里装一点。钱财你若不用,你绝不会觉着它的好,你既觉不着它的好,又如何会去想方设法创更多钱财?”说完抿嘴一笑:“大嫂嫂好像是尹家人,尹家可是大世家,堂堂大世家如此,莫不让人笑掉大牙?”
宋连城“扑哧”一笑:“雪姑母,我一听便知道你没见过帝都的世家,你知道帝都的世家都是怎样过日子的吗?”
宋雪脸‘色’通红:“怎样?”
宋连城抿了一下嘴:“并不是说守着祖业一分都不‘花’,只是不铺张‘浪’费,他们‘花’的清贵高雅。而那些财大气粗,极尽奢侈之能事的人……”宋连城说到这里笑了一下:“只有寒人初登高位,才会这样不知节制,惹人诟病。”
也不知为什么,一番话说的宋雪脸白一阵,红一阵。
宋刘氏心里好笑,看来这丫头背地里倒下了点功夫,将这边的底都‘摸’了一遍,她也算是放了些心,至少她们家的人到这来,不会吃太多亏。
宋孟氏对宋刘氏笑道:“城娘这‘性’子真是好,我就喜欢她这样的孩子。”
宋刘氏笑道:“小婶母,别小瞧她,心里可憋着坏呢!”
一行人有说有笑,走到了老候爷和老夫人住的三昧居,四人脱履入内,头发皆白的老候爷和老夫人端坐在上,宋连城第一次见太父太母,跪下行了大礼。
待她做足礼数,老候爷和老夫人都至身前案上,拿起一个厚厚的红纸包,递到了宋连城面前。宋连城犹疑着不敢接,下意识抬头去看宋刘氏,毕竟现在这里她最亲的人就是这个亲婶婶,不懂的地方肯定要问她。
宋刘氏朝她略点了点头,宋老候爷‘摸’了把白须,和言悦‘色’的对宋连城解释道:“第一次见面,都是这样,快快接下。”
宋连城这才大胆的将两个鼓鼓的荷包接到手中,又谢了一次大礼。宋老候爷和宋老夫人忙笑着叫起。明眼人都看的出来他们极欢心,毕竟是亲重孙‘女’,宋连城又长的极为养眼,符合世家的审美观,老两口很是满意。
临到吃饭时排位置,虽都是分案而食,但这坐的位置也有讲究,一般家中吃饭的位置都是按辈份排下来,往日都是宋老候爷和宋老夫人在上,宋雪在宋老夫人之下,宋孟氏伉俪在宋老候爷之下,今日加了宋刘氏和宋连城二人,不过他们二人辈份都小,倒是也不会有什么大的改变。
一共是七个人用饭,宋老候爷那边有四个位置,宋老夫人这边有三个位置。
宋连城原本是想,让自家婶婶坐到太母身边去,毕竟自己辈份最小,坐在宋孟氏他们后边也没什么。但自家婶婶比宋雪辈份大,却是可以坐在太母身边,也省得宋雪坐在宋老夫人身边,极尽谄媚之能事,让人吃饭都心塞。
她与宋雪打了一个照面,便知道相互不对付,也不知道她是犯了哪颗星,父系的姊妹没有一个能‘交’心,与别家小姊妹倒是处的极来。她也算是看出来了,宋雪特别会讨太母开心,她敢这么目中无人,倚仗的也是太母的宠爱。.
宋刘氏也是这样想,刚要往宋老夫人身边走,那边宋孟氏已经热络的叫住了她:“喛!二娘,来来来,到这边来坐。”
人都被叫住,宋刘氏只得往那边走,宋连城心里有些不痛快,宋雪直接在宋老夫人身边坐下,留下身旁的位置给宋连城。
那边的宋孟氏正在布筷,见状假模似样道:“雪娘,怎么这样没规矩?城娘第一次来,你该让她跟你大母多说说话。”
宋雪朗声答道:“阿母此言差矣!城娘辈份比我小,却坐在我前头,成何体统?这才是没规矩!”说完把头一转,歪着头跟宋老夫人玩笑:“大母你说我说得对不对?”
宋老夫人极喜欢宋连城,其实也有心与宋连城多说几句话,多问些帝都的事。她守了一辈子规矩,年纪大了反而愈活愈没规矩,纵的宋雪如此便可见一斑。
不过她也极喜欢宋雪的脾气,十分对她的胃口,既是宋雪如此说,她也就不再说什么。她是想着,日后在一起的时间长的很,想说话,随便找个机会都成,也便点了点头。
得了宋老夫人首肯,宋雪略有些得意,不过她懂得隐藏,这是她给宋连城的下马威,她是要明明白白的告诉宋连城,哪怕你是帝都城来的长房嫡‘女’,身份‘精’贵的不能再‘精’贵,到了建城,到了这里,也是由她说了算,强龙不压地头蛇,说的就是这个道理。
她脸上笑盈盈,对宋连城假意好心道:“城娘,这是咱们家的规矩,你不会怪姑母吧?”自打进了三昧居,宋雪脸上的笑便没停过,老夫人跟前一套,老夫人背后一套,虚伪的紧。
宋连城脸上的笑比她还灿烂:“其实城娘觉得,规矩不规矩的,一家人开心便好,便是坏了一些小规矩也无伤大雅。不过姑母既是要说规矩,那城娘便也来说一说规矩好了!我阿父说,圣人是以忠治国,以孝平天下,先有国而后有家。我是圣人御赐的六品恭人,这是有剌命的分封,按礼制小姑母要对我行跪拜之礼,毕竟先有礼法而后有家规,小姑母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一番话说的宋雪灰头土脸,她两次在宋连城手里吃了暗亏,心里早憋了一鼓邪火。这死丫头看着软绵绵好欺负的样子,却句句话里夹枪带‘棒’,打的她浑身不舒服。
对面的宋孟氏声援道:“城娘,我就是一个没品的世家‘妇’,你二大父任的也是七品的职,按礼我是不是应该给你行礼。”
宋连城义正辞言:“礼法之前当是如此!”话锋又是一转,语气也真挚了起来:“二大母,城娘说这些,并不是要二大母给城娘行礼,城娘年纪尚小,虽有个御赐的剌命,但自家人相处,也不计较这些,只是小姑母一直在说规矩,城娘便将这些规矩说与小姑母听,小姑母不会怪城娘吧?”最后一句话,原话奉回给宋雪。
宋雪的脸上不是很好看,仍勉强撑着:“是小姑母错了!”言毕立即起身:“城娘你坐这里吧!”
宋连城摇了摇头:“小姑母,城娘说这些,并不是要抢小姑母的位置,都是一家人坐在一处,没有什么品级不品级,小姑母辈份比城娘高,理应坐在太母身边,城娘不敢逾越。”
言毕,宋连城大大方方在宋雪下首的位置上坐了下来,她就是要将话挑明了说,不是她做晚辈的要抢你的位置不懂规矩,是你做长辈的要抢晚辈的位置还不懂规矩。
宋雪并不傻,话说到这个份上,当然不敢再坐在这个位置上,一直要与宋连城换过来,宋连城态度坚决,横竖不换,废话,你要抢就抢,要换便换,哪有那么便宜的事情?我又不是泥人,随你‘揉’圆搓扁,泥人还有三分土‘性’呢!打的就是你的面子,就是要让你脸上无光,反正我伏低做小你更要骑到我头上来,索‘性’撕破了脸,现在就摆明车马。
宋连城不肯换,宋雪脸‘色’更是难看,宋连城让她在宋老候爷,和宋老夫人面前落下这么大一个错处,她心里也是将宋连城恨的牙痒痒,两人一时僵持了下来,最后,还是一直未吭声的宋老候爷发话,让宋雪就坐在那里,才算是一锤定音。
宋雪一顿饭吃的难以下咽,原本香饽饽一样的位置,从没像今日般让她如坐针毡。
饭后,宋刘氏带宋连城去她住的院子,趁着底下人收拾箱笼,四处无人的时候,她小声对宋连城道:“你今日初来,便将你小姑母得罪,日后准备如何是好?”
宋连城回道:“大婶母,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我有心与她好好处着,可你看她那个‘性’子,那是少有人能入她的眼睛里,我才来她便对我挑三挑四,以后更不知要如何,索‘性’直接跟她挑明,省得她以后有事没事便要来烦我!”宋连城说完,顿了一下,才又接着道:“再说,得罪她便得罪她,我还怕她不成?我身边这么多人随时跟着,什么事都有自己人料理,她能拿我怎么样?最多给我使使小心眼,来给我添一下堵。”
宋刘氏道:“你带来这么多人,我也是放心了些,万事有自己人打点,总还是好些。”
两人正说着话,一个收拾东西的丫鬟,将一个上了锁,浑身珠光宝气的盒子端了过来,对着宋连城问道:“小娘子,这是您备给雪大娘子的礼物,我给您找出来了!”
宋连城挥了挥手:“收起来吧!用不着啦!这么好的东西我才不便宜她。”
宋刘氏左手掩嘴一笑,右手来拧她的脸:“小抠‘门’儿!”
宋连城顿时手舞足蹈大呼小叫:“呀呀呀!大婶母你轻点,痛痛痛痛啦!”
宋刘氏立刻松手,紧张的过来察看:“真的这么痛?大婶母没使劲呀!”
宋连城嘻嘻一笑:“骗你的啦!被我吓到了吧?”
宋刘氏一只手又伸过来捏她的下巴,嘴里啐道:“小鬼灵‘精’!”说完却是一声长叹:“你刚生下来的时候,大婶母第二日还去看过你,那时候的你,小小的一团儿,脸都还是皱巴巴的,一眨眼就长这么大了,还能逗大婶母开心。”
这话头有点不好接,宋连城总不能说叫大婶母也赶紧生一个,这是明显在人伤口上撒盐,大婶母又不是不想生,问题是成亲这么多年都生不出来,什么法子都想过,都是没办法的事。
宋连城只能陪她嘻哈了一阵,才将这话题揭了过去。
回到了自己房里,宋孟氏替夫君宋宝成换了一身家居便服,才对他道:“帝都来的这个丫头倒是不简单,年纪小小便生的伶牙俐齿,宋雪都没在她手里讨着好。”
宋宝成由宋老候爷打点,在建康城做了一个七品小官,比不上宋玄的太守之职,正在宋玄手下熬着资历,此时道:“怎么说也是帝都来的,这可是长房长嫡‘女’,以后指不定什么大前程,告诉雪娘没事不要去招惹她,你自己也惊醒着些,不要短了她的吃穿少了她的用度。咱们现在吃的穿的都是她们家给的,若是亏着了她,长房计较起来,怕咱们兜不住。”
宋孟氏笑着回道:“这些还要你特意提醒着?我便是亏了雪娘,也不敢亏了她,不过我瞧着她那一箱箱一笼笼,从帝都带过来的行头,便是我们没留心缺了她些什么,她自个儿也补得上。”
宋宝成回头横了她一眼:“这是两回事,岂可‘混’为一谈?”
宋孟氏见他上了心,忙道:“好了好了!我心里明白的很,逗你一下便这样了,我办事什么时候让你不放心过?”
宋宝成这才又回头去理衣服上的褶皱,这些年养尊处优,他已经是个极讲究之人:“二娘那里,你也不要得罪她,我还在二郎底下熬着,他便不是长房,这份家产也有他的一份,二娘不说咱们,那是他有气度。”
这话宋孟氏颇有些不以为然,这老候爷老夫人还在着,家产还没分,他们夫‘妇’二人,又在他们二老身边尽心服‘侍’,这日子还在过,谁能打包票说,这些家产里头没有他们的份?
不过这话她可不会当着夫君的面讲,夫君是个实在人,若是与他讲这些,没准又得与她个没完没了,有些事情她肚里明白便好。
不说这个,她倒是想起旁的事:“你说你一个做人叔父的,却还在侄儿的手底下熬资历,这什么时候是个头啊?阿舅到底是怎么在想的?把你丢在那个位置上不闻不问多年。”
宋宝成道:“阿父是什么样的人?岂是你我能看透?不要在这瞎猜些有的没的。”
宋孟氏撇了撇嘴:“我还不是为你好?”言罢却是将他身上最后一抹褶痕抹平,张开了嘴笑:“好了!”
三昧居中,老两口在踱着步,难得的是今日宋雪没有跟在身边,倒是好说一说话。
宋老夫人来回走了好些圈,此刻身子发汗,气也微喘,便坐在一旁的石凳上歇息,宋老候爷‘精’神矍烁,一双眼睛透着‘精’光,陪她坐在另一边:“府君,你看长房这小丫头如何?”
宋老夫人喘了一口粗气:“宋公,你是想说什么?”
宋老候爷‘奸’滑一笑,‘花’白的胡子在‘胸’前一抖一抖,甚是夸张:“老夫是觉得有好玩的了!”
宋老夫人骂了他一句:“玩玩玩,你个老不修就知道玩,玩得连官都不做,害我陪你在建康一呆就是这么多年,连我几个宝贝金孙都看不到,现下还陪你住在这小地方,你你你,你还回不回建康城?你不回我可是自个儿回了!”
宋老候爷被骂的一点气都不生,反而是‘摸’了宋老夫人盛开的像朵菊‘花’的老脸一把:“娇娇莫气,生气便不美了!”
被揩了油的宋老夫人慌里慌张的左顾右看,待发现四周没人围观自己才放下心,张口开骂,却被气的舌头直打结:“你你你,你个老不修,你是不是想要气死我?”
宋老候爷随口回了一句:“我如何舍得?”
宋老夫人做势要打,却被宋老候爷突然压低的一句“雪娘来了”而停住了手,待她回头去瞧,哪里有雪娘的踪迹,顿时明白自己又被这老不修骗了,生气的要找他算帐,一回头哪还有他的影子,远远的只听他哈哈笑道:“娇娇莫气!待寻到沐修我们便去建康。”
宋老夫人隔着‘花’草大声吼道:“要是沐修不回来了哩?”
等了半晌,无人答她,宋老夫人这才知道那老不修已经走远了,她跺了跺脚,也只得恨恨的转身回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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