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暮谣喝道,“素衣,你在做什么?”她走下来,站在宫‘女’和素衣之间,一旁的玄衣隐忍着自己的怒气,看着面前的宫‘女’,她眼底涌上杀意。
那个宫‘女’哈哈一笑,“现在不想听这些难听的话,当初别做那些恶心的事情不就得了?是你们小姐自作自受,活该啊。”素衣拳头紧握着。
唐暮谣看着面前不善的宫‘女’,现在也懒的和她争辩,“素衣,少说一句。进来。”
看着唐暮谣萎靡的样子,素衣紧蹙着眉头,不顾身后那些宫‘女’的嘲讽,走进了屋子里。
玄衣说道,“小姐,你心里难过吗?”
唐暮谣笑笑,“难过什么啊,不难过,本来就是我错了。”
坐在‘床’榻边上,唐暮谣抱住自己的膝盖,她低着头,轻轻叹气。
“什么时候单于世休了我,咱们拿了休书,就回浮珑山庄……”真的,累了。
‘门’外传来了猛烈的敲‘门’声,小巧打开‘门’,盛非欢走进来,猛地推了一下小巧,小巧站不稳跌坐在地上,哎呦了一声。
素衣玄衣回过头,看着一脸不善的唐暮谣,她们行礼,“非欢公主。”
“哼,唐暮谣,你还真有脸坐在这里?”她咄咄‘逼’人。
唐暮谣抬起头温柔的反问,“我为什么没有脸坐在这里?”
盛非欢双手抱臂,“你个小偷,偷了我们北夏的兵权,现在还心安理得的坐在王兄的‘床’榻上。你是不是……还没有亲自去和父王和王兄道歉承认你的错误。”
“我会亲自道歉。”唐暮谣低着头说道。
盛非欢鼓鼓掌,“好啊,你去马圈住几个晚上。表示你的愧疚之意,我就不生气了。”她说的轻松。
看着她一脸的傲慢,唐暮谣静静听着,她站起身来,“好。”
素衣和玄衣喊道。“你疯了?!”
唐暮谣看看三个人,“你们好好回去休息,这件事情不要告诉单于世,我去便是。”
能让盛非欢消气,她做什么都行。
盛非欢心里头有些惊讶,可是一想。也许是苦‘肉’计也说不定呢。
她吩咐身边的人说,“你们也听见了,是她自己愿意去马圈的,这件事情若是谁敢让王兄知道,小心你们的项上人头!!还有。若是王兄问起来,就说……她在我大殿里住上几日,另外马场,这些日子就说要修缮马场,别让任何人进去,都听清楚了吗?”
盛非欢说完以后,对着唐暮谣翻了一个白眼,“还不赶紧去?”
身后小巧跟上去。“小姐!”
“回去,我话不说二遍。”唐暮谣说完,走出了世子大殿。
月‘色’凉透。一地寒光。
唐暮谣踏着月‘色’,一个人去往马场。
身后的盛非欢神‘色’凉薄看着唐暮谣的背影,若是不给她一点教训,她就不是北夏最难缠的公主。
背后的小巧哭的可怜兮兮,她赶忙跪在盛非欢的面前,拉住盛非欢的‘腿’说。“公主,求您饶了小姐吧。她最后把兵权还回来了啊。我们小姐身子弱。她若是再受寒,这一条命就要‘交’代了。”
素衣走上前。拉起小巧,“下跪什么?起来!”
玄衣冷哼一声,“小巧,今日的屈辱记在心上,若有他日,必当十倍奉还。”
盛非欢无所谓的耸耸肩膀,“我拭目以待。”她还能怕了不成?
“我们走。”盛非欢带着身后趾高气昂的‘侍’‘女’们走出了世子府。
唐暮谣推开马场的篱笆,她穿的衣服不是很多,许是因为心头太多苦涩,反倒没有力气再去争论什么东西。
走进马圈,扑面而来是刺鼻的味道。
很不好闻,唐暮谣皱着眉头,找了一个小小角落,角落里摆着一些干干的柴草。
唐暮谣坐过去,以前在凤族,也不是没有在马圈中睡过觉,可是凤族的马圈,很干净,没有这些奇怪的味道。
环住自己的膝盖,唐暮谣抬起头,透过马棚,看着天上一点星光,唐暮谣叹气。
司宁啊……
很想你,真的。
北夏的天似乎还有些冷,吹了一阵风,唐暮谣忍不住也瑟缩了一下。
听着马圈中那些好马发出呼哧呼哧的声音,唐暮谣的脚蹭来蹭去,真的是太凉了。
从柴草中站起来,唐暮谣蹦蹦跳跳,活动着自己的身体。
浓稠的黑夜下,几个鬼鬼祟祟的人影跑了过来。
唐暮谣活动了片刻,方觉得暖和了不少的时候,唐暮谣又一次坐在柴草中。
倚靠着土墙,唐暮谣‘迷’‘迷’糊糊正要睡过去。
哗啦。
一桶冰凉的水从头淋到底。
唐暮谣猛地跳起来,“你们干什么?”
“哦呀,没看到世子妃在这里,我们只是过来给马添点水,世子妃……真对不起。”她们坏笑着,看着和落汤‘鸡’差不多的唐暮谣,几个人捂着鼻子,“好臭,咱们赶紧走吧。”
看着匆匆离开这里的那几个姿‘色’平庸的宫‘女’,唐暮谣擦了一把脸,顿时觉得心里酸涩的不是味道。
这一切,原本都不用发生的。
看着一身狼狈的自己,唐暮谣擦擦眼睛,她不想哭。
可是却觉得满心的委屈。
那夜,她倚靠着土墙,并没有睡着。
次日清晨,唐暮谣一早便拎着水,收拾着粮草喂这些野马。
其实,她蛮喜欢马,也很是疼爱它们。
当初的凤族,可是马背上的民族。
凤族里的男子们,御马之术‘花’样出奇的多,每次都让唐暮谣羡慕的不行。
‘摸’着马的鬃‘毛’,唐暮谣倚靠着马儿,“马儿啊马儿,等我拿到了休书,咱们就真的永别了。”
远处走过来几个‘侍’‘女’,“呦,这不是世子妃吗?世子妃怎么在这里啊?”
‘侍’‘女’们上下打量着唐暮谣,凑近一闻,赶忙掩住鼻子。
“这身上是什么味道!真臭!”几个宫‘女’后退了几步。
唐暮谣微微一笑,“几位姐姐,昨日夜里就没吃上一口热饭,请问,有吃的吗?”
她语气可怜兮兮,那几个‘侍’‘女’听了以后哈哈大笑,“有啊,那里。”
顺着她们手指的方向,唐暮谣看到了一个大大的木桶,木桶上苍蝇飞舞。
那里是……泔水桶?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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