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暮谣还没反应过来,便听着那两个‘侍’‘女’说道,“你这几天的饭都在那个桶里了,马场修缮无人进来送饭,还要委屈世子妃了。”说着,几个‘侍’‘女’哈哈大笑,眼神中带着轻蔑,看着唐暮谣,一个个冷哼了一声,走了出去。
尽管唐暮谣心里生气,可是肚子不争气的传来了咕噜噜一声。
她踟躇着脚步来到泔水桶旁边,看着里面饭菜‘混’杂在一起,散发着酸臭的味道,唐暮谣捂住自己的鼻子。
这样的饭,该如何下口?
可是这偌大的马场,似乎真的只有这里才有一个桶,自己能吃的东西,也只能在这里。
怎么办?
蹲下来,唐暮谣深吸一口气,然后轻轻呼出来,这样的味道,还是要习惯。
颤抖着双手,唐暮谣实在下不去,她后退了两步,捂着肚子。
看来不能消沉了,若是意志再消沉下去,自己能不能活下来都是个问题。
这样的待遇,一定都是受盛非欢的指使,唐暮谣嘻嘻一笑,“很好。”在唐暮谣的眼里,盛非欢的这些伎俩再简单不过,她只是没有认真,如果让她认真起来,唐暮谣还真好奇,盛非欢会是什么下场。
眼下,最主要的是,这件事情要让单于世知道。
自从出了将军府,一直在回来的路上,甚至在他的大殿,单于世还没有伤害自己。
在将军府可以解释为,他不想让唐古将军难堪,上了马车,他也并没有多加为难。
甚至。在盛非欢鞭打自己的时候,他勇敢的站了出来要保护自己。
可以判断出,单于世对她,至少有些许旧情在。
这件事情,一定要尽快让单于世知道。
唐暮谣皱着眉头。想着该怎么办才好。
‘摸’着自己的脸,尽管她再不屑什么以‘色’‘惑’人,可是有时候不得不说,一张脸,比你的话语更有说服力。
看看马场,唐暮谣缓缓勾‘唇’。
来到马圈前。唐暮谣微微一笑,“马儿们,我需要你们帮我一件事情。”
眼前的野马呼哧呼哧摇晃着脑袋,穿着粗气,唐暮谣拉开马圈的大‘门’。解开它们脖子上的缰绳。
她翻身骑上一匹马,在其他马匹的屁股后面,用力的踢了一脚。
“对不起了。”那些马儿受惊,纷纷四散开来。
从一早喂马草的时候,唐暮谣便细心的发现,这匹马是这之中的王。
马场上‘骚’‘乱’了起来,挡在马场附近的篱笆根本脆弱的不堪一击。
唐暮谣似是心情很好,她打开了所有马圈的‘门’。那些马儿撒了欢儿的跑了出来。
起先围绕着马场,后来不满足,纷纷跳出来马场。冲向了皇城的方向。
很好,唐暮谣从马匹上跳下来。
盛非欢,这一次还得谢谢你,若不是什么你的命令,我唐暮谣怎么可能做了这件事情,没有人看到?
看看粮草旁边的一口大缸。唐暮谣站过去,她瑟缩了一下。
只要能回去。只要能翻身,拼了。
她闭上眼睛。跳进了缸里,冰凉刺骨的水让唐暮谣一瞬间僵了一下。
她赶紧爬出来,然后来到马场角落里,湿乎乎的她也不加整理,剩下的时间,便是等待。
皇城之中,单于世昨日夜里得知唐暮谣去了盛非欢那里,他心想,许是非欢原谅了暮谣,也好,两个姑娘说说悄悄话也没什么的,所以没有多加理会。
第二日一早便跟着北夏王忙碌国事,反正暮谣在非欢那里,他放心。
正当他翻看着奏折的时候,忽然一个小厮急匆匆的跑了过来。
“世子,不好了!马场,马场失守了!”小厮喊道,单于世猛地站起来。
“你说什么?好端端的怎么失守了?看守的人呢?”单于世暴怒大喝,然后放下奏折,匆匆跑了出去。
盛非欢正在大殿中翻看着彩‘色’的绘本,宫‘女’一脸惨白的跑了过来。
“公主,公主马场,马场失守了!”宫‘女’说完,盛非欢一拍桌子。
她皱眉,“怎么回事?到底是怎么回事?”
‘侍’‘女’说道,“公主,您说不让任何人守在马场,所以奴婢把马场看守的人员都撤走了,却没想竟出了这么大的一件事情。”
“好你个唐暮谣。走!”她神‘色’凌厉。
只有唐暮谣在马场中,马场失守,一定是她的问题。
马场中的唐暮谣,看着马场中空无一匹马,她微微一笑,意识有些昏昏沉沉。
老天爷,一定要保佑自己活着啊。
朦朦胧胧之间,唐暮谣感觉身边很是嘈杂。
她睁开眼睛,‘迷’‘迷’糊糊的看不清到底发生了什么,头昏昏沉沉,眼眶下烧热的不得了。
看着有几匹马儿跑了回来,唐暮谣知道,她该上场了。
她从草堆中站了起来,跌跌撞撞走出来,“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唐暮谣脸‘色’苍白。
看起来瘦弱无比,不远处驱赶马匹的单于世一眼就看见了唐暮谣。
“唐暮谣?她怎么在这里?”看着她脸‘色’苍白,整个人摇摇‘欲’坠。
单于世赶忙驾马来到她的身边,唐暮谣‘腿’一软,晕了下去。
倒在地上,她看到单于世一脸慌张的来到了自己的跟前。
“别……别过来,我身上……臭。”唐暮谣蹭着后退,她大口大口喘着热气,眼前一片晕黑。
单于世‘摸’‘摸’唐暮谣的额头,“你这是怎么回事?你怎么在这里?你不是在非欢那里吗?”
唐暮谣推开他的手,“我,我不配让你……咳咳咳。”她剧烈的咳嗽。
她用手捂着嘴巴,却咳出了一口鲜血。
鲜血?唐暮谣,这一次你玩大了吗?
单于世赶忙抱起唐暮谣,翻身上马,“快宣太医!”
此时缓缓前来的盛非欢看到单于世紧张的样子,她冷哼一声。
马场上的马,多数追了回来,少数不知道跑到了哪里去。
盛非欢咬住下‘唇’,低吼了一声,“该死的唐暮谣!气死我了!”
身后的‘侍’‘女’有些害怕,看着这样大的阵仗,‘侍’‘女’担心,这件事情会查到自己的头上。
抱回自己的大殿,闻着她身上的味道的确有些奇怪。
单于世解开她身上的衣服,竟还有些‘潮’湿和冰凉?!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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