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西安小调后青春时代

陈母催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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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了大半夜的歌,加上喝了不少酒,陈雨墨晕头转向的回到租屋,来不及脱衣服,便倒头就睡。

    天还蒙蒙亮,枕头的手机就震动了,陈雨墨在床头摸索了好半天才找到手机,搁在耳朵上,按了接通。

    “儿子,儿子,出个声儿,干嘛不说话呢!”陈母在电话那头大声喊叫:“什么情况呀这是,喝高了吧!”

    陈雨墨总算清醒了点,迷糊说着:“老妈,公鸡还没起床呢,你干嘛这么早叫明呢!”

    “有事,有事!”陈母说话带个急字:“妈这么早给你打电话,是告诉你今天回家一趟。”

    “相亲的话,就免了!”陈雨墨提前堵住陈母的嘴儿。

    陈母吃了一定,忙改口道:“妈向你保证,只要你回家,妈绝口不提有关相亲的事,妈尊重我儿子的意愿。就是妈好些日子没见我儿子了,妈想你了!”陈母说着差点哭出泪来。哎,做妈的想让儿子回家一趟,还非得编制个充分的理由,外带投入的表演,这儿子做的也太老子了吧。没办法,谁让我是你妈呢,谁让我想儿子了!

    陈雨墨一向爱父敬母,孝道双亲,一听出陈母眼泪滴滴的,心里一个咯噔,突然意识到,自己也真是好些日子没回家了,妈想我都到这份上了,也该回家一趟了,反正老妈说好了不提相亲这事。“好好,儿子我听您老人家的,明天我回家一趟,但您得向我保证,不提相亲这趟事。”

    陈母宽慰道:“行行,只要我儿子回家,妈什么都依你。”等挂掉了电话,陈母喝道:“儿大不沾家,先把你吆喝回家,再按机行事,哎,给儿子说个事吧,怎么感觉做父母的都变成孙子了!他爸,待会就看你的了!”

    陈父扶了一下眼睛:“尽力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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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雨墨赶到家里,陈父陈母刚好将饭菜摆在桌上。见儿子回家,陈母突然眼角湿润了,磕磕绊绊道:“儿子瘦了,妈这心里,怎么就疼的像丢了一百块钱似的。”

    陈雨墨搂着陈母安慰道:“老妈,儿子诚可贵,母爱更无价。有我老妈对儿子的关心爱护,等下次回家儿子一定肥头大耳的见你!别哭了,乖!”

    “洋葱呛得!”陈父隔着报纸揭露。

    陈母拔腿抢过报纸:“老东西,别忘了你的任务。”

    “我的任务?看报纸啊!”陈父卖萌。

    吃饭的时候,陈母一个劲给陈父使眼色。陈父倒是悠哉游哉的吃饭。心里却嘿道:你被儿子识破了,现在倒好让我开口,知子莫若父,这不是找事嘛!

    陈母看老头子没事人儿似的,心里老大的不爽。什么意思啊你,说好了让你劝儿子,现在儿子就在跟前,怎么临阵退缩了,是不是想让我斗狠啊!“咕咚!”一声,陈父差点没把饭喷出来。

    什么情况?自陈雨墨懂事起,虽然见父母经常拌拌嘴,可真还没有看到过彼此动腿的情况。陈雨墨瞅瞅老父老母,奇怪道:“老爸老妈,你们老两口干嘛呢,趁我不在家里,是不是常起暴动,彼此分崩离析,实行感情分裂主义了!”

    “纯属子虚乌有!”陈父被陈母武力逼迫,这要是还装作没事人似的,等儿子一只脚出了家门,这老婆子还不把我炖了。陈父终于支支吾吾的道:“儿子,那个,你呀,这个。”

    “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儿子又不会吃了你!”陈母见老伴说话不痛快,心里那是一个急啊,当初嫁给你的时候,要是看你这小伙子说话做事挺干练,我哪能嫁给你呀,现在怎么说起话来像没了油的车子一步三点头的,怎么越老越没朝气了。

    陈父清了清嗓子:“儿子,是这样的,你妈呢——”陈母咳咳两声提醒道:“谁呀?”

    陈父改口道:“哦,是你爸我呢,这些日子以来,一直都考虑这一件事情,就是你呀,年纪也不小了——”

    “爸!”陈雨墨打断道:“不是说不提吗!”

    陈母解释道:“我答应你不提,可没说你爸不提啊。”

    陈雨墨释然道:“原来您两老商量好了待我!”

    陈母道:“儿子,你爸和我都是为你好!你虚岁都二十八了,在耽搁不起了。”

    陈雨墨有些小烦:“二******吗,我还觉得我年纪尚小,不便娶妻生子。”

    陈母急道:“还小啊,向你这般大的都两孩子了,这事得尽早结了。省得耽搁两年等你上了岁数不好找了。”

    “老妈,你这不催婚吗,是不是看见人家爸妈抱孙子了眼馋,做梦都想让你儿子我早点结婚生子,可是,我伟大的母亲大人,你想抱孙子,可我对您抱歉,我还年轻没想要孩子。”

    “不想要孩子也没关系,不耽搁结婚呀。”

    “结婚?我还不清楚,眼瞅着你们张罗我的相亲大业,一旦我点了头,还不是赶紧给闪了,等结了婚,不生孩子哪由得了我啊!”

    陈母看儿子立场坚定,一时半会也说不动他,叹口气道:“你不爱听,我就不唠叨,反正结婚是你自己的事,关我屁事。”

    陈雨墨塞满饭菜说出:“我也是这么想!”

    陈母一时。。。

    陈雨墨看着老妈的窘态,不至于吧?是不是说的有点过了,自己太带情绪了?忙和颜悦色道:“老妈,老爸,我是说,对于一个二十七八岁有理想有抱负的您的儿子我来说,在某种程度上讲,婚姻不仅是爱情的坟墓,它更是梦想的终结者,从梦想到现实的强力催化剂。你难道眼睁睁甚至逼迫您亲生儿子放弃梦想回归无趣的现实。”

    “有梦想是好事,可人也总得回归现实,回家结婚啊!”

    “对,您说的很对,可是一旦有了家室所累,我还有多少时间去做自己喜欢的事,到头还不是相妻教子,过柴米油盐酱醋茶这样苦海无边的生活。”

    “生活本来就很琐碎。”

    “这我也承认,可是起码等我把梦想,也就是我的工作打好基础再结婚也不迟啊。等我写出个成绩来,到时候我保证给你生三个大胖小子让您和咱爸,不口误,让您和我爸抱不过来,每天乐得合不拢嘴。”

    “等几年啊?妈和你爸可不想等个十年八年的,到时候有孙子也抱不动了。”陈母看让儿子早点结婚是没戏了,只得退而其次,探听儿子到底啥时候才结。

    陈雨墨保证道:“这您老人家放心,三年之后,也就是我三十而立的时候,我保证完成您和我爸交代给我的任务,完成你们的人生使命。”

    “三十而立啊。”一想还得等三年,陈母的心栓着石头沉到底儿了:“到那时人家小孩都会立了。”说着眼里流露出期盼未果的沮丧。

    陈雨墨没有觉察母亲的失落,只听得母亲三句不离孩子,无奈道:“老妈,你又拿别家孩子逼我!”

    “儿子,你别激动,不就晚点结,妈和你爸尊重你的决定,虽然有些不情愿。但是我们能理解。”陈母无法,既然暂时也等不到孙子,只能对儿子委曲求全了。

    “理解万岁,老妈您太开明了!”陈雨墨长舒口气,终于凭借自己三寸不烂之舌,总算是糊弄过了一关。可是,在他心里,那个深藏已久,念念不忘的,于子琪,每当想起她,陈雨墨就觉得似乎越来越遥不可及却,无法忘怀。

    陈雨墨酸楚刺鼻,搁下筷子:“爸,妈,我吃饱了,你们慢慢吃吧!”径自回到自己的房间。

    陈父见老伴一脸叹息,和颜宽慰道:“他妈,我们已经为儿子的相亲大业走出了第一步,不放弃,不抛弃,坚持就是胜利!”

    陈母重重点头道:“对,儿子的终身大事就靠咱两老了,夫妻同心,其利断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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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雨墨走近书桌,拉开抽屉,在那一瞬之间,一抹浅笑,浮出眼角,有些泛红,也有些潮湿。那是满满一抽屉的信纸。面对着它们,仿佛面对着高中的时候,和于子琪曾经那段,永难忘怀,刻骨铭心的,单纯而至深的,淡淡爱恋。

    不知道从哪一刻开始,两个人就好了,自然而然,水到渠成。两个人,在高中的三年时光里,没有感人肺腑的爱情宣言,也没有跌宕起伏的爱情故事,一切平淡无奇,没有太多的言语,但却无比甜蜜。

    这是一种感情,叫做,心照不宣!

    每天中午放学,陈雨墨夹着一本书,独自来到操场附近那片小树林里,取出折在书页里的信纸,放进两个人相约好的那一棵大槐树的空洞里。等到下午放学的时候,于子琪就来取出,再将自己写好的信纸,轻轻放进去。晚自修下了,陈雨墨再去取出。对陈雨墨而言,每一天最欣喜的那一刻,就是关了灯,一个人躲在被窝里,用手电筒(那时手机还没普及)将于子琪写给自己的信看上无数遍,因为每看一遍,都有一种无法言语的幸福席卷他整个心窝。直到很晚很晚,带着笑容,不知不觉的睡去。

    因为羞涩,他们没有公开彼此这段感情。就像是一个不能说的秘密,潜藏在两个人的深心里。两个人的,甜蜜。

    那是在填报高考志愿的晚上,两个人来到曾经无数次漫步过的足坪,两个人,并肩坐在草地上。你无言,我无语。

    毕业了,意味着什么。

    “对不起!”陈雨墨望着星空,他不敢直视于子琪的眼睛。“真的对不起。本来说好和你报考同一所大学,可是,我食言了,因为我喜欢你,就像喜欢夜空的星,遥远的闪亮,铭刻在我心,就让我仰望我们的爱情。”

    陈雨墨害怕,爱情经不起耳鬓厮磨的如影随形,他更相信普拉图式的心心相印。如果时间和空间的相隔彼此,可以保持爱情的生生不息,那么。。

    “如果真心爱着对方,时间和空间的距离,又能将你和我分开吗?”于子琪看着他,星辰落满她的眼。“我会等你,你呢?”

    “我也会!永远!”他坚定的点头。

    “那么”,星辰落满襟,她笑着哭:“等你的文学大梦小有所成的时候,别忘了还有我默默的一直在等着你。”

    他点头,你的眼里住满了星辰,我愿意做其中的一颗。

    那些尘封在信纸里的往事。陈雨墨关掉抽屉。多么希望将这段往事,继续书写!</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