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候,兜里的电话很不应时的震醒了他,陈雨墨从回忆中清醒过来,掏出手机,接通道:“凯子,有事吗?”
电话那头不无埋怨道:“老墨你太不够义气了,哥们辞职在外无处藏身,呸呸,无处安身。本来想路过宝地借宿几宿,可你真够狠心的,竟然大门紧锁,你撂我呢。”
“你没事辞——”陈雨墨捂着手机,尽量压低声音:“你没事辞什么职啊!我正被迫在家进行婚前教育呢。你不怜香惜玉同情我一把,却还骂我一通,你够哥们吗你!”
“婚前教育?”马一凯差点被噎着:“什么情况?你不会被叔叔阿姨给彻底洗脑了吧。老默,撑住了,男人的不坚定大都是由于女人别有用心的蛊惑。”
“说谁呢你!”这是我亲妈,再怎么兄弟,也不能脱离我老妈的立场站在兄弟的一边:“你妈才蛊惑你呢,怎么说话的,这么不中听。”
马一凯嘿笑道:“特大新闻,文人爆粗口!嘿嘿!兄弟口无遮拦,给阿姨道个歉。废话就不多说,你赶紧过来,速速支援,要是耽搁了,我都不知道今晚住哪儿了。”
陈雨墨笑道:“有你说的悲惨吗,你不是可以去你的前女友,或者前前前女友那里,何止借宿一宿呢。用得着连累我吗!”
“你就贫嘴吧你,赶紧插根鸡毛给我飞过来!”
来到客厅,餐桌已经收拾停当,陈父接着看报纸,陈母闲来没事织起毛线。
陈雨墨愣道:“老妈,给谁织的毛衣!”
陈母眼珠儿转了一圈故意说道:“还用问,当然是给我未来的小孙子了!”
陈父呵呵笑两声,揭穿道:“儿子,别听你妈瞎说,你妈呀是给孙子他爹织的!”
陈母叹道:“男人就是有福气,女人就是累,不仅要照顾老的,操心小的,还得盼着孙子。做女人,真是不容易呀!”
陈雨墨见老妈三句不离相亲这事,若是在家多呆几天,止不住哪一刻一时受不了低了头,到那时可就真身不由己任由刀俎了。三十六计,还是早走为妙:“老妈,老爸,凯子刚才打电话,说是找我有事,我得回租屋一趟。”
陈母哪能舍得,儿子好不容易回家一趟,说走就要走,赶紧拉着儿子的手,故伎重演,红着眼噙着泪,舍不得道:“这刚一回家就要走,住宾馆都得过夜呢,何况是自个儿的家呢。儿子,要不把凯子叫咱家,咱们农家人空房子多的是,你们哥俩来家里好好玩几天,顺便让你爸和我能多看你一眼。”陈母使劲挤着眼泪,眼泪也很应时的在眼眶里打转,挠的陈玉墨顿生怜母之心。看着母亲不想自己离家,陈雨墨真舍不得母亲,更舍不得母亲难过,有些犹豫,但是马一凯催的紧,下了心道:“老妈,儿子我真有急事,何况——何况我怕日长生变。止不住哪天在老爸跟老妈你俩老软磨硬泡软硬兼施之下,我顺从就范相了亲,到时候不喜欢也不行,一眨眼,闪了婚,到时候我后悔都来不及了。”
陈父急道:“儿子,我可要对你上述所说的话作一修正,你老妈能做出这种事,你爸我是这样不疼我儿子的人吗?”
“你个老混蛋,胳膊肘儿往外拐啊。”陈母拧老伴的胳膊。
陈父忍痛道:“我胳膊肘儿怎么往外拐了,小墨是咱外人啊。”
陈母发现自己口误,忙给儿子道歉:“儿子啊!妈一时心急,口无遮拦。”
“我倒是希望我和你两老不是一家人,那才真消停了,没人管我才不被人催着相亲结婚这类事。”陈雨墨摇头叹气。
陈母陈父一听,两老同时一急:“你这孩子怎么说话的,把你拉扯大容易吗我们,翅膀硬了就想一刀两断啊,别忘了我们是你亲爸亲妈,你再想断了关系,我们还,那个词怎么说道他爸!”
陈父:“藕断丝连。”
看着两老同仇敌骇,陈雨墨一时哭笑不得:“老妈别哭了,你看看这都欲哭无泪了。老爸稍安勿躁,我不是随口说说,没必要严重到一刀两断,什么藕断丝连。人家都是爱情男女用的词汇。你们瞎凑什么热闹。”
“我们就是舍不得你嘛。”陈母拉着儿子的手。
“儿子理解,老父老母放心,不管以后儿子活的多好多坏,不管以后我结不结婚”没等陈雨墨说完,陈母“啊”的一声截了话。陈雨墨赶紧解释道:“别多想,我不会出家的,不管怎样,我都会把您两老照顾好。”
“我还以为你想做老光棍呢,那我们两老抱谁去啊,你我们又抱不动,孩子,有句话我可提前提醒你,圣人曰:不孝有三无后为大。”陈母果然厉害,自己劝不动儿子,都搬出孔老夫子了。
“老妈,您都搬出孔夫子了,我还是趁早走。”
陈父看着儿子走出门,也不拦着,提醒儿子道:“儿子,少看点佛经和道家典籍,小心真超凡世外,不理女色了。”
“我还没道那种境界呢,老爸老妈我走了啊。”陈雨墨边往门楼走,边回头应承着。
陈母看着儿子回一次家就像走过场,心里酸的眼睛都泛红,蹭了老伴的胳膊,埋怨他:“这孩子,刚一回家就要走,他爸,你也不说说话留下儿子。”
陈父耸耸肩膀,一副无可奈何道:“儿子有他的事,再说了,强留的瓜不甜。”
陈母悻悻,干叹气织毛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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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一凯趁时间还早,自个一人走进就近一家台球厅。
刚进台球厅,就看到中间那一桌四围站满了人,烟雾弥漫的,要不是这在台球厅,给人错感还以为是在篝火烧烤呢。马一凯嘴角一笑:“原来是在赌球,今天算是来对了。”
“沓!”一球进洞,周围人人叫好,掌声一片:“这姑娘真厉害,一杆刷尽,真还没见过这么厉害的。”
“给你三百块!”输球的男士说道。。
女孩掂量了一下,塞进口袋。
“还有谁想赌球!”没有人回答。
“如果没人的话,今天就到此为止了。”
“姑娘等等,”女孩正要走出人群。马一凯穿过人墙,挤了进来,抬头看去,顿时眼前一亮。齐眉秀发,眉眼含水,一个马尾辫,两双葱花手,立握球杆,青春的秀面,略带几分冷艳。周身打扮的简单至极,却冷艳逼人。
台球女郎?!美得要命!纵然马一凯自诩大帅哥,在女孩面前,愣是呆傻模样。
“你想赌球吗?”女孩冷道。
马一凯猛回神确定道:“想,特想,我今天之所以来,就是想跟你赌把球,不论输赢,只为切磋。”
“好!”女孩邀请道:“你先开球还是我先开!”
“我给你打个开场。”打台球的绅士风度不在于女士优先,谁先开球有个坏处,就是为对方打开了球局。
周围有人小声暗示马一凯:让她开球,不然她可要一杆尽啊。
听周围有人提醒自己,马一凯也不在意。有这么厉害吗,一杆进?!瞎说!马一凯对自己的球技还是非常自信的,曾经他也打过好几次一杆进,但都是天时地利人和的结果,所以他不相信有谁真有本事每次都能一杆进。当然,这位清秀无比的女孩,虽说美貌,但也不至于球技好到传言的地步。
马一凯瞄准球心,打开球局。
但接下来的事实,让他对女孩球技的惊讶不亚于对她美貌的痴呆。
上杆,下杆,定杆,每一招都大有来历,每一球都精准进洞。没有天时,也无地利,更不需人和,单凭一杆高超的球技,游刃有余,打出一把理所当然的一杆进。
马一凯这回算是见高手了,等女孩将球杆装进球袋正要走时,自己才反应过来。忙掏出三百给女孩。
女孩柳眉浅笑道:“只是切磋,不论赌球。自个儿留着!”说下,如柳叶飘然,清影消散。
马一凯一记心惊,顾不得多想,拔腿追出门外,向着女孩走去的方向奋起直追。“姑娘!”马一凯站在女孩面前,气喘吁吁:“没想到你打球这么好,我打了十几年,自诩打遍天下无敌手,今巧了,还真遇着了你这样厉害的台球高手。”
女孩回眸一笑,淡如清风:“谢谢。还有其他事吗?”
“啊,也没其他事,就是想——”马一凯犹豫道。
“有缘再见!”女孩轻转身子,正待走远。
马一凯趔步紧追上来:“姑娘,咱俩能在芸芸众生中相遇彼此,也算是有缘,能不能把你的电话或者qq、家庭地址什么的给我,以后想跟你切磋球技也好联系是不。”
“对不起我从不给陌生人这些。”女孩淡道,无意停留,继续前步。
“直爽,其实咱俩吧,在台球厅算是第一次见面,现在已经是第二次面了,一回生,二回熟,三回一块打酱油。你总不吝啬告诉我你的芳名吧。”马一凯套起近乎连自己都不觉得脸红。
女孩轻莲定步,冷眼看着身边这个陌生男子,心生几分厌恶,只淡淡明道:“我不喜欢油嘴滑舌的男人。”也不多言,渐行渐远。
油嘴滑舌?我长这么帅,需要油嘴滑舌吗!不过,马一凯怎么都觉得别扭,似乎这个神秘的女子就是自己的克星,不管在球技上,还是在心理上,自己都略输一成。感觉她并非凡尘女子,出凡脱俗,让人敬重。有一种感觉,说不清,也道不明!</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