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这是牧风,我的同学。”方茹清淡淡的说。脸上一如既往的麻木,就仿佛她是一个没有感情的活死人。
“奥,奥,是同学啊,同学好,同学好……”
大概是牧风的形象太出色了,米黄色的修身衬衫并没有一板一眼的扣上最上面的一个扣。深灰色的休闲裤配上一双世界名牌的皮鞋,仅这一身行头就将近两三万。
从小养成的豪门公子的气质,充分的向他们展示着什么叫贵族。贵气逼人,傲气冲天!眼前这个少年天生跟她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
方妈妈表现的很拘谨,两只手在身上擦了擦,想伸出来却又有一些不敢。只是在那里喃喃的说着,眼神不由自主的向着方茹清的脸上飘去。
“好了,妈,你去忙吧,我带牧风到家里坐坐就好。”方茹清淡淡的说。
“哎,哎,好,好,那你照看好同学。”方妈妈忙不迭的说。
“你做,我去给你倒杯水。”将屋里仅有的一个凳子搬到牧风脚下,方茹清转身到里屋去倒水。
牧风随意的扫视着眼前这栋可以跟贫民窟画上等号的房间,仅有一个狭小的窗户,让屋内看起来显得颇为昏暗。发黄的墙面,简陋的柜子,脚下这个凳子貌似是这个房间中唯一的一件摆设!
洒然一笑,牧风随意的坐在凳子上,似乎根本没有看见上面那一块块擦不掉的污渍。
等了好一会,方茹清才从里屋出来。在她挑开门帘的那一瞬间,牧风的眼前一亮。
方茹清换了一件衣服,衣服说不上好,在牧风的眼中这件衣服在价值上跟她刚才穿的那件大妈装没有什么区别。
但不同的是,这才是一件少女应该穿的衣服。牧风这一刻突然对自己一直以来信服的专业眼光产生了质疑。
虽然他早就预料到方茹清是一颗被无数淤泥掩盖住的明珠,但他实在没想到这颗明珠在洗净铅华后会如此耀眼。
仅仅是简单的少女装扮和略作梳洗后,方茹清就绽放出了夺目的光彩,尤其是身上那一丝冰冷的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质,更是激起男人强烈的征服欲。
“给!”将手中的水杯送到牧风手中,方茹清退后两步,让牧风足以将她的全身融入眼帘。
“说吧,你想要什么?”语气一如既往的清冷,似乎她天生就没有一丝感情。
“你说呢?”牧风缓缓的摩擦着手中的水杯,饶有兴趣的问,一双眼睛肆无忌惮的在方茹清身上上下打量着。
“我想这是我这里你唯一能看上眼的东西。”方茹清明亮的眼睛毫不退让的跟牧风对视。牧风能清楚的看到她眼底划过的一丝嘲弄和一丝无奈。
“或许吧。”牧风不置可否的说道。
方茹清看着牧风,说:“大飞哥看上我了,我惹不起他,现在你又打了他手下的混混,他更不会放过我。如果你能帮我对付他的话,我就把我给你。”
“你这可不是求人的态度。”牧风歪着头,看着方茹清淡笑道。
方茹清看着牧风,慢慢的将眼光垂了下去,低着头。淡淡的说:“事情就是这样,你做决定就好了。”平静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无谓。
“这应该不是第一次,既然这么多年你都过来了,又何必在今天屈服呢?”牧风淡淡的说。
方茹清扭头看着窗外,半响才说:“不想再挣扎了,既然早晚有这么一天,又何必挣扎呢。”
看着手中的水杯,牧风第一次收敛了笑意,淡淡的说:“以你的家境,竟然能到文成大学上学,可见你的天资实在出色。只要你再熬两年,熬到毕业,未必不会有一个好前程。”
方茹清嘲弄的一笑,说:“毕业又如何,这个世界本来就是个吃人的世界,强者拥有一切,弱者失去一切。毕业了也不过是给自己又增加一个光环,成为更高一层的人的玩物罢了,出生在这样的家庭,美丽就是一种原罪。”
“这是我在文城的住址,我需要一位保姆。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相信你在上学的间隙可以胜任这项工作。”
将一张名片交给方茹清,一口喝干杯中的水,将水杯放在柜子上,牧风转身走出了房间。
方茹清看着牧风远去的背影,久久没有说话,名片被她死死的握在手中。
“牧少爷,您好,请问有什么安排吗?”
“流云街上有个叫大飞哥的混混,我不希望再听到他的消息。”
“是,保证完成任务。”
挂断手中的电话,牧风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六大上将军在共和国权势熏天,作为牧上将军府的公子,想要对付一个街头混混实在不需要消耗什么精力。一句话吩咐下去,自然有无数人会满足他的愿望。
站在一个人道的角度上,他同情方茹清的遭遇。但方茹清的遭遇却不会对他产生太大的影响。
在世人眼中貌似光鲜亮丽,从出生就享受着荣华富贵的世家子弟其实过得远不如他们想象的那么好。
尔虞我诈,阴诡算计,这都是家常便饭。稍有不慎,一招失算,牧风的下场会比方茹清的惨的多。
共和国承平百年,吸取前朝教训,注重民生,民意。一个平民百姓就算生活在艰难,但在这个世道混口饭吃却不是问题。
而与此相比,世家间的交锋则显得更加*裸,如果有一天牧上将军府没落了,作为将军府少爷的牧风,唯有一死,没有任何其他选择。
这就是世家子弟的悲哀,世家的兴盛给了他们光鲜亮丽,纸醉金迷的生活。但世家没落了,他们也要为世家殉葬。
不是牧风天性凉薄,实在是这个世界就是这样,刀锋入骨不得不战,背水争雄不胜则亡!处身在这样的环境,牧风又能怎样。
方茹清带给他唯一的感触恐怕就是更加坚定了他要永远成为一个强者的信念,因为这样才能永远的欺压别人,不让他人欺压自己。
今天,自己能够超然的站在这里,用一种上帝的眼光俯视着方茹清的遭遇。是因为父亲的权势,是将军府的威名。
但父亲的终究是父亲的,父亲终究会逝去,将军府终究会没落,到时怎么办?只有靠自己才行,靠山山崩,靠地地裂,唯有自己才是最靠得住的。
我命由我不由天,天若灭我我灭天!
在刹那间,牧风的心中升起强烈的欲望与不甘,他要成为强者,要永远成为强者,他可以为此付出任何代价,哪怕是生命!
如果有一天,他沦落的方茹清的地步,他宁愿选择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