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麒鸾忽然莫名有些恐惧，觉得眼前这个人好像抓不住，下一刻就会飘走不见似的。
苏影只是摇了摇头。
“等一下。”苏影轻轻地说。
他走过来，走到麒鸾背后。
“怎么……”麒鸾有些僵硬。
接着，一双手放上他头顶的银冠。
那人动作很柔和。银冠被轻轻取下，手指穿过他的发丝，整理着他的长发，带来轻柔温暖的触感。
麒鸾只觉得呼吸一滞。
过得片刻，固定用的银簪被小心的插回去固定好银冠，身后的人轻声问：“痛么？”
麒鸾一时都没能反应过来。
苏影看他背着身不说话，也没再多问，只是把他余下披散在背后的长发用手指理了理，然后轻声道：“好了……唔……”
肩膀被紧紧握住，铺天盖地的清冷气息，带着一点点御用龙涎香的气味，扑面而来。
动作快的让人来不及反应，两片唇有些激烈却又饱含温柔的压上了苏影的唇。
苏影惊得一瞬间睁大了眼睛。
麒鸾步步紧逼把他压在身后的墙上，一只手撑在他的肩膀两侧，一只手紧紧扣上他的后腰，身体的温度透过衣服一阵阵的传来。
他的气息很频乱。苏影想。
一时有些恍惚，任由麒鸾灵巧的舌撬开了他的嘴唇。
十步之外，就是辉煌的街道。却没有一个匆匆走过的人看到这情迷意乱的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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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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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感觉到脸变得热起来，苏影推开麒鸾，直起身。
麒鸾眯起眼，瞳孔深不见底，似乎很有点意犹未尽的舔了舔。
苏影不禁邪邪一笑，挑眉看着麒鸾。
麒鸾毫无局促感，反而回以一个有点痞的笑。
“陛下后宫想来不缺美人吧？”苏影抱着臂，似有所指的调侃道。
麒鸾倒是正色起来，说：“后宫一百七十二人，都是各省进贡和其他四界由于外交需要原因访问时送来的，都有一定的政治或者商业目的，我不能不留。”
见麒鸾如此正经，苏影耸了耸肩膀。
“其实，这么多年，我只宠幸过一个人。就是前些天和我一道办寿宴的丽妃……”
苏影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于是道：“既然如此，就原谅你了。”
麒鸾用手轻轻抚摸过他的头发，有些犹豫却同样认真的轻声说：“等了你这么久，你是不是应该补偿我一下……”
为什么又转到这个话题上来了……
苏影明智的打断了他的话，“其实你可以不等啊。”
见麒鸾忽然神色有些黯然，苏影话锋一转：“不是说要带我吃好吃的么？”
“嗯。”
麒鸾松开我，微微扬起一个笑，淡雅中带着一丝若有所思，拉着苏影往里边的小摊子走去。
“真的很喜欢现在这样。”麒鸾背对着苏影，声音温柔，沉静如水，“可惜晚了这么久，才有今天。”
苏影想起他刚才神色的异样，并不应话。
是啊，那么，到底为什么，晚了这么久呢？
那街边小铺子的老板是一个留着一把杂乱山羊胡子的老人，精瘦黝黑，面相却很慈祥，肩上搭着白巾。看起来也不是第一次见到麒鸾了。
“公子又来了。”老人家笑起来眼睛成两条缝，灰白的胡子抖动着。
麒鸾微笑着点点头，拉着苏影在最靠里边的一张小桌子坐下，转头对老人道：“老人家不嫌我烦就好。两碗，一碗少放辣子。”
老人家凑过来，仔细看了看苏影，又笑嘻嘻的看了看麒鸾，脸上的皱纹也微微颤动，“这就是公子的心上人？”
麒鸾回眸看着苏影，一时间笑得很小气，道：“这不，说好了有机会带来给您看看。怎么样？我说的没错吧。”桌子下的手握住了苏影的手。
“公子果然有眼光。”老人调侃道，往他们桌子上摆了两双筷子和两把粗瓷勺子，又转身忙去了。
“你经常来？”苏影压低了声音。
“恩。”麒鸾闲着的那只手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有节奏的响声清脆柔和。
“你还没告诉我这是吃什么的？”苏影看他心情愉悦，也不禁有些被感染。
“猜。”麒鸾用手支着头，侧身对着苏影，一双翡翠雕琢般的眸子流淌着动人的光晕。
苏影忽然间意识到什么，问他：“是不是……你们以前常来？”
麒鸾放下手，不笑了，语气有些审慎：“不高兴了？”
苏影摇摇头，道：“没有。”
他笑了，“不高兴就说么，我没那么小肚鸡肠。从今天开始，这就是我们的美好回忆了。”他认真起来，“我希望我所有美好的回忆里，都有你。”
苏影垂下头淡淡的笑。
虽然这些话，并不能像打动女子一样打动身为男子的他，
“苏影你这个小没良心的，我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你也不感动一下。”
“恩，感动。”苏影勾起嘴角，不知道麒鸾是不是有看出他的不自然。
不过他似乎没有。
是真的不知道，还是一直都知道，只是觉得不算什么？
苏影低下头，敛去脸上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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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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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安静持续了片刻，苏影看着麒鸾，片刻后缓缓道：“其实，凌殇的有些记忆……我还能回想起来，虽然只剩下很小的一部分……”
“你想起什么了？”麒鸾问道。
看似不经意，但苏影发现，他语速比往日要快，肩膀也有轻微的僵化。
“……我应该想起什么吗？”苏影看着他。
麒鸾眨了眨眼，随即就荡开一个笑，似乎与平常没有什么差别。
“没什么。我只是觉得，你若是能记起来更多当然更好了。”他说话是低下了头，苏影看不见他的眼睛。
“嗯。”苏影应了一声。
似乎为了让他宽心，苏影又幅度很小的摇摇头，“比你以为的还少。”
但他能看出来，麒鸾暗自松了一口气。
“既然我迟早也会想起来，不如你告诉我，”苏影顿了顿。
“比如，当年为什么杀我？”
这是苏影第一次在麒鸾脸上看到明显的感情变化。
麒鸾眼睛里的笑意一刹那间就凝固了，象是流动的湖水瞬间凝结成了固体，但他很快就说：“你还提起此事……当年的事……你不知道我有多后悔……”
这句话说得很不一样，语气沉重地有点让人不舒服。
苏影犹豫了，没有再追问。
没错，他心软了。
就在此时，老人热情的声音打破了沉静，“来来来，趁热的。”一手端着一个粗瓷海碗，放到桌子上。
苏影低下头，吹开热腾腾的白气，凝视着碗里的东西，良久道：“……豆花。”
“对啊，”麒鸾拿起勺子，撇了撇上面的浮油，舀起一勺，豆花好像还很烫，麒鸾眯着眼睛在一边吸气，颇有几分孩子气。
“这是全朝歌最好吃的豆花，你尝尝。”
苏影拿起勺子，把豆花上层的调料拌开，明黄铯的是榨菜，|乳|白色的是豆花，青绿色的是蒜苗香菜，黑褐色的是调味的酱汁和酱油醋一类的东西，灰白色的是芝麻酱，最后是红艳艳的辣子。
的确很诱人。
苏影侧头看看麒鸾，舀起一勺送进嘴里。
豆花很嫩，正是吃的时候，酱汁里有一股咸香，却没有淹没掉豆花本身清爽的味道，榨菜剁得很碎，有那么一点点甜味，混着凉丝丝的香菜和火辣辣的红油，确实让人很上瘾。
这份豆花是不同的，为什么不同……
大概是因为，带他来的人不同。
“来来，尝尝我自己腌的小菜。”老人家又在桌子上放下一个小碟子。
“嗯，你运气真不错，平时我来的时候老伯从来舍不得给我吃这个。”麒鸾笑道。
“确实很美味。”苏影赞同道。
“当然，你相公我怎么会骗你？”麒鸾挑起眉毛，颇有几分眉飞色舞的抛给苏影一个的眼神。
小碟子里放着点韭菜花。
摊子的顶棚上挂着灯笼，晕染出一点昏黄的光儿，映在两人脸上，闪闪烁烁忽明忽暗。
苏影拿着勺子，低头看着碗里的豆花，久久不动。
“怎么？”麒鸾见状，支起身子，“是不是太辣了？”
苏影还是低着头，刘海和鬓边的发遮住了表情，却依稀可辨那俊秀的轮廓和微微上扬的唇角。
“只是……”苏影楠楠道，“觉得这一刻太好。”
麒鸾愣了一下，不禁莞尔。
苏影又道：“现世安稳，岁月静好，大概就是这般吧。”
麒鸾没有接话，只是笑得更温暖了。
并不明亮，并不奢华，并不热闹的小巷里，时光静静流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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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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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虽然多次被麒鸾“扫兴”的打搅，但这一顿夜宵确实让人很享受。苏影和他走在通往外面街道的路上，忍不住惬意的眯起眼睛。
“接下来你想做什么？”麒鸾看着苏影，见他眯着眼一副惬意的样子，忍不住伸手轻轻勾勒他的侧脸轮廓。
苏影怔了一下，但也没有阻止。
风中浮动着河水和柳絮的味道，麒鸾的指尖传来柔软温暖的触感。
“我有点累了……”苏影垂下眼。
“嗯，”麒鸾应了一声，改为拉起他的手，“我送你回去。”
苏影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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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阳光透过熟悉的藕荷色帐幔，苏影懒懒的翻了个身。昨天麒鸾送他回来时，已经很晚了。
慵懒的揉了揉眉心，苏影唤道：“宁青——宁青——”
“公子。”宁青的身影模糊地出现在帐子外面，“公子要起身了么？”
苏影翻身起来，“恩，把衣服给我。”
“公子昨天回来都子时了，今日无事，可要多休息一会？”
“不了，起来吧。”苏影伸手撩开帐子，让阳光照进来。
穿好衣服，他缓缓往前厅走。
前厅里只坐着两个人，一个是苏尚书，另一个是他可亲可敬的大哥苏灿。
他淡漠而礼貌的冲他二人点了点头，自顾自的坐在刚摆上早餐的桌子上。
一旁的婢女走上前，苏影伸手点了点，婢女按他的吩咐为他舀了一碗白粥。
看苏影一坐下，原本还在闲谈的两人忽然默契的住了口，眼神时不时投来，似乎在思索什么。
苏影低着头轻轻抿了抿汤的味道，头也不抬，平缓得问：“父亲和大哥有事么？”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苏尚书递给大儿子一个眼色，于是乎苏灿先开口道：“昨夜三弟不舒服，后来好些没？”脸上笑着，倒是一副兄友弟恭的模样。
“托大哥挂念，无妨。”苏影动筷子在眼前的粥碗里挑挑拣拣。苏影能猜到他想问什么……可现在他就想看看这二人要怎么问。
“……小弟后来是不是又出去散心了？”
苏影暗自挑挑眉毛——“散心”？
“嗯。”
应了一声，苏影一副完全完全苏灿要问什么的样子，继续在粥碗里挑拣。
“那……可有遇到什么熟人啊？”苏灿说着，语气里压抑着兴奋。
苏影抬起头看他一眼，又低下头继续折腾自己的粥碗。
“没有。”
他有说过他和麒鸾很熟么？不算第一次的寿宴上远远的望了他一眼，见面只不过第二次而已。两次，怎么也算不上熟吧。
苏灿被一句话堵回去了，坐在那笑得很讪讪。
“苏影，昨天为父听人说是麒鸾陛下送你回来的。”苏尚书不冷不热的开口了，一副关心子女的好父亲的口吻。
的确，这话从一开始就该有苏尚书来问——一句话全挑明白了，而且还是本着关怀子女终身大事的初衷。
“是。”苏影擦了擦嘴，直起身看着苏尚书，惜字如金。
“你平时散漫惯了，昨天对上陛下，没有再没大没小的吧？”
“不敢。”
“昨天看你吃的也不多，回来的时候饿不饿？”
“吃了。”
“昨天在外面玩得开心么？都做什么了？”
苏影缓缓把手里的勺子放下，毫不退让的正视着苏中。苏中眼里掠过一丝促狭。
“玩得很开心。什么都做了。”苏影笑着，刻意强调“什么”两个字，他停顿片刻，接着补上一句，“就是没做爹想的那件事。”
苏中父慈子孝的神色僵在脸上。
前厅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打断了几人之间有些凝滞的气氛。
苏尚书转过头，“何事如此匆忙？”
府里的老管家略有些气息不接，道：“三公子！老爷！大公子！”
苏影默默的转过头，看着面带喜色的老管家。
“怎么了？”苏尚书恢复了以往的镇定自若，不怒自威的样子。
“老爷，宫里来人了，问三公子醒了没？说醒了……就请进宫里一趟。这轿子就在大门口停着呢。”看到一旁静默的苏影，老管家不自主的伸手擦了擦汗。
沉默蔓延。
“父亲，大哥，皇命难违，我先走了。”把筷子搭在碗上，苏影起身往外走。
苏影的背影消失在门口，苏灿问还立在原地的老管家：“宫里派谁来的？”
老管家躬了躬身，“是荀卿大人。”
苏灿和苏中对视了一眼，苏灿道：“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荀卿……
苏尚书和苏灿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麒鸾帝对苏影有多重视，可见一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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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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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老管家的身影消失在拐弯处，苏灿忍不住问道：“爹，难道陛下真的被苏影这妖孽勾去了魂不成？这昨晚才送回来，怎么——”
苏中伸出一只手做了个停止的手势，捻了捻须才说：“为父也捉摸不透，这陛下都痴情了两千多年，怎么忽然就转性了？”
苏灿冷哼一声，说：“爹，我早就说过，苏影身上有一半妖界的血统，天生就是个妖孽！可惜了陛下的一世英名。”
苏中皱着眉，似是而非的摇了摇头，说：“灿儿此言差矣。陛下多年未宠幸过同一个人，就连丽妃娘娘也只是侍寝不满十次而已，她家的势力就已经借此壮大如此。倘若苏影当真能得蒙圣宠，对咱们家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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帮苏影掀开轿帘，看着苏影从轿子上下来，往内宫走去，荀卿心里说不出的欣然——时隔多年，陛下终于要和他一心一意至死不渝的凌殇在一起了，想到这，素来淡漠的荀卿都忍不住让一丝浅浅的笑意爬上嘴角。
奢华依旧的朱红色雕花大门敞开着，苏影迈步走进去。宫殿太大，空荡荡的，一眼看不到人。三人合抱粗细的柱子在地上投下巨大的阴影，光亮如鉴的大理石地板呈现出深深的浓黑色，他微微扬起头环视四周。
蓦地，身后的宫门猛地关上，大殿里立刻昏暗了不少，所有物体都拉出了细长的影子。猛然间，有人从身后抱住了他的腰。
“小影，我想死你了。你是不是也因为我茶不思饭不想？”身后的人抱着苏影说，温热的呼吸尽数洒在他的后颈。
但尽管如此，苏影心中也忍不住泛上上一丝笑，嘴上却回头不客气道：“想你干什么？有功夫我还不如想想那白嫩嫩香喷喷的豆花。”
“真是个小没良心的。”麒鸾语气带着笑，鼻尖在他的颈侧暧昧的摩挲着，柔软的唇轻轻擦过他的肌肤。
苏影觉得两颊有些发热，忍不住干咳了一生。
“……喂，好了吧。”被他抱着，苏影害怕等会有大臣闯进来看见这一幕要当场吐血十余升而亡。
“怕什么。我和娘子浓情蜜意如胶似漆你情我愿，谁还能说什么不成？”麒鸾说着，暧昧的压低了声音，唇更是在他的后颈可以若有若无的撩拨。
苏影不太愿意承认他确实被撩拨了。
“找我什么事？”过了一会，苏影问道。
麒鸾扶着他的肩膀，把他转过来面对自己，正色道：“你不是三个多月以后成年么？”
苏影点点头，忽然间若有所思的瞪大眼睛，“麒鸾，你不会是要——”
“对。”麒鸾的笑容染上一丝霸道，“你的成年礼，你以为我会允许除我以外的人来替你做？”
苏影思索着，不知道是该拒绝，还是该感谢。
灵界人自生下起计算寿命，一百八十岁成年。成年时将会有一个正式的成年礼，焚香沐浴，祈福上苍，最重要的一步是——要挑选一个德高望重的长辈，引导新成年的小辈，“行祭天成年之礼” 。据说长辈越德高望重，小辈以后的前途事业就会越顺利，也会得到越多的智慧与处世经验。
所谓祭天成年之礼，就是要与选择的长辈，行……床第之事。
苏影忽然发觉，他的脸有些不受控制的发烫。
“这是害羞了？”麒鸾伸出手指捏住他的下巴把他的头转了过来，凑近了看他的眼神，“你难道以为我会把你交给别人么？”
他的轮廓俊美无瑕，眸子近看起来，碧绿由浅入深，美得夺人心魄。
“你只能是我的。”麒鸾眯起眼，语气不善道。
看苏影还要开口说话，麒鸾抢先说：“这事没商量，不管你答不答应，只要你要成年，你就没得选。”
其实，苏影只是觉得他该说点什么。他没打算拒绝，但也不可能捂着脸蛋一脸红晕的告诉他：“相公你真是太好了！”
“再说了，灵界没人比我更有名誉，有地位，也没有人比我更英俊潇洒，所以……”麒鸾小小声的说：“从了我吧。”
唔……
从，了，我，吧。
如果苏影没看错，他害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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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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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看苏影眼神奇异的看着他不说话，麒鸾微微拉近距离，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你知不知道，我等这一天，等了两千年？”
绷着的嘴忽然松开，笑就这样倾泻出来，苏影看着麒鸾碧绿色的眼，问道：“你这算是在向我求婚么，陛下？”
麒鸾眨了眨眼，道：“你要是答应，就是求婚。你要是不答应，那就是逼婚。反正你没得选。”
苏影也眨了眨眼，挑着眼看他，“为什么不是你嫁给我？”
麒鸾怔了片刻，似乎没想过他会这么问，最后挑起眉毛笑着道：“因为那聘礼你下不起。”
苏影很挑衅的扬了扬眉梢，说：“你怎么知道我下不起？一百文够不够？”
麒鸾忽然扩大了笑意，抓着他的肩膀拉近了他们的距离。
他的额头抵上苏影的额头，低声道：“就是一文，也够了。”
“为了把你娶回来，我甘愿奉上整个灵界，只求做你的聘礼。”
“说的真是比唱的还好听。”苏影垂下头，淡淡的笑了。
“有你，我可以不要江山；但如果没有你，我要江山何用。”
那如果当年身为凌殇的自己要麒鸾的江山，他会不会拱手献上呢？
最后，苏影只是低下头，还是没有问出这句话。
苏影伸手勾住麒鸾的下巴，凑上前去：“嘴这么甜，哄过不少人吧？”
麒鸾从善如流的俯下身衔住住他的唇，厮磨了一阵才说：“从今往后，只哄你一个。”
“能做到？”
“能做到。”
“行了，成丨人礼的事我同意。”
“放心吧，娘子。”麒鸾笑得有些痞气，“绝对让你永生难忘……”
忽然，苏影想到一件事，这件事他考虑过很多次，但如今既然已经决定和麒鸾在一起，他觉得还是坦诚说出来更好。
思索片刻，苏影抬头正视麒鸾，认真道：“麒鸾，有件事我要告诉你。”
“你说。”
“我母亲其实是——”
“妖界人？我知道。”
苏影微微瞪大了眼，把他推开，好靠近看着他的神色表情，见他言笑晏晏，似乎并不在意，不禁讶然：“你怎么知道了？”
麒鸾很神秘的笑了笑，说：“自从第一次见过你，我早就派人去查你的身份了。你以为人人都和你一样没心没肺啊？”
苏影心里“咯噔”响了一下，脸上依旧不动声色的笑着，看似不经意的问道：“你那么神通广大，还查出什么了？”
麒鸾看着他，忽然皱着英气的眉笑了，即使这种笑，在他脸上也被演绎得格外好看，他道：“我应该查出什么么？你还有什么不为人知的事瞒着我么？”
苏影看他的神色，不像是知道了他的真实身份的样子，心里微微松一口气。
这件事情他还没想好要不要说，要怎么说，所以如果能瞒，就暂时瞒下去吧。
其实话说回来，他不是也有事情瞒着自己么……既然是彼此彼此，就都不要强求好了。
回归正题，苏影若无其事的继续道：“按你刚才说的……我怕以后，都没有机会去妖界了，所以我想——”
“在嫁给我之前回一趟娘家？”
苏影无语的翻了个白眼，破天荒地没有反驳，只是道：“就这六个月之内吧。”
麒鸾若有所思的颔首，修长白皙的食指抵着线条优美的下颌，在明暗阴影的对比下五官俊美轮廓立体的一塌糊涂，他沉吟的说：“我下旨着你二哥回边疆，你跟着他去吧。有人照应一二，我也放心。”
苏影笑着倾身，用自己的额心抵上他的额心，轻声道：“谢谢。”
“知道就好。”麒鸾用手抬起他的下巴，再一次吻了下来。
……
在你怀里成长，
在你怀里死去。
……
一直以为，这句话最适合凌殇，蓦然间发现，自己和他，到底还是一样的。
是啊，自己本来就是他，他本来就是自己。爱上麒鸾，是他们无可更改的宿命。
无力抗拒，也无法抗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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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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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从宫里出来，麒鸾差荀卿把苏影送回家。
站在尚书府，看荀卿离开，苏影不着痕迹的拧了拧眉，吩咐背了轿辇，直奔倚秀街。
在小厅坐了片刻，月轩便匆匆进来，“公子忽然来访，属下不知，望公子恕罪。”
苏影挥了挥手，随即开门见山道：“月轩，近几个月你要小心，有朝廷的人可能会对我的身份进行探查，你好好敲打敲打，让下面的人都把嘴管好。”
思忖片刻，苏影正色道：“月轩，以防万一，最近几个月，不能上台面的东西都给公子我收敛收敛……正紧生意该做的照做，也不要手软。至于对于各地展开暗影势力的入侵，也不在这一时。”
“公子，怎么？”月轩秀气的眉皱了起来，机警的看着苏影。
苏影迟疑着，但觉得现在还不是说实话的时候。
麒鸾总会知道他的身份，他不可能瞒他一辈子。既然迟早要面对这个问题，他不如尽快下手，换个方法把损失降到最小。也把他能抓得到的把柄尽量减少。
良久之后，苏影看着月轩认真问道：“月轩，你可不可以趁现在，把暗影的手伸到妖界去？”
月轩的瞳孔掠过一丝不解和兴奋，有些试探的问道：“公子想对妖界下手？”
与其等着麒鸾来揭他老底，月轩来戳他脊梁骨，他不如抓紧时间转移暗影实力，这才是解决问题的上上策。
傻乎乎的说把暗影解散就解散，这样的人太伟大，不是他。何况他确实已经妥协了，麒鸾怎么也得退一步吧。
“月轩，以你的了解，拿下妖界，要多久？”苏影眺望着远处的峰峦，淡淡道。
月轩沉默了一会才说：“拿下妖界所有有战略和经济意义的重要城市，三年即可。”
“有把握么？”苏影回头看着月轩。
“妖界比不上灵界繁华，经济方面更是不堪一击。属下敢这么说，只有过之而无不及。”
苏影满意的点点头，说：“我想尽量缩小在灵界的势力范围——我指的只是地下势力，不是商业。妖界么，随便你怎么玩。”
月轩躬身道：“属下明白了，请公子放心。属下一定尽快给公子带回好消息。”
苏影点点头，沉吟片刻，又补充道：“穹潇是妖界人，把我的话告诉他，妖界的事，让他去。至于灵界，还少不了你。”
月轩淡淡一笑，又正色不语。
苏影接着道：“穹潇目前的活儿，可以先交给剪离。他帮穹潇打理有一段时间了，是个可以信任也值得任用的人。”
“公子英明。”
习惯性的揉了揉眉心，苏影吩咐道：“就先这样吧。”
“月轩明白，一定不让公子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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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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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与此同时，麒鸾独自站在大殿里沉思不语。
光从他身侧照过来，在地上勾勒出一条长长的剪影。
剪影的主人墨发披肩，手背在身后，下颌曲线分明，整个人如同一柄笔直的利刃，虽然一动不动，却散发出令人颤栗的冷光。
“陛下。”
声音回荡在空荡荡的大殿之中。
麒鸾闻声侧头，看到半跪在地上的荀卿，眸色深不见底，沉声道：“前些日子让你查的事情有线索了？”声音低沉，宛如暮鼓晨钟，仿佛能直击在人心头，叫人浑身一震。
荀卿起身，上前递给麒鸾一封用蜡油封口的密信，始终恭敬地低着头，回答：“回陛下，属下已经得到确切消息，前些日子的郦城之战，正是暗影的夙月公子亲自指挥的。据知道内情的郦城派残余透漏，郦城派参战者是十二分舵中九个分舵的全部兵力，共计五千九百四十二人。除去两百二十名生还者被俘以外，包括郦城派帮主大儿子在内的所有人，全部阵亡。”
麒鸾看着信上的数据，听到这，他英气好看的眉蹙起来，眼神难辨，良久，沉吟道：“也就是说，盘踞郦城近两百年根深蒂固的郦城派已经被剿灭殆尽了？”
荀卿也微微皱起眉，缓缓地说：“不仅如此，有未被证实的消息说……当时夙月公子手下只有六百人左右。”
麒鸾把信放在一旁的桌子上，负手而立，他微微颔首，仿若一尊雕塑。
他不说话，荀卿也不敢发出一点声音，整个大殿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大殿里的气氛似乎凝滞了，就连投射进来的光似乎都在微微扭曲。
片刻，他喃喃道：“……十倍的兵力差距么……”
“正是。”荀卿这才微微松了一口气，“属下觉得这才是真正的可怕之处。”
麒鸾回过身，依旧蹙着眉，眉宇间带着一丝戾气：“查清夙月公子是什么人了吗？”
荀卿面露难色，摇摇头，随即又说：“陛下，属下还发现一个同样难以相信的数据。”
麒鸾扬起下巴，示意他说下去。
“截至上个月月末为止，朝歌城里的商铺，有接近五分之一都是暗影的人在操纵。也就是说，朝歌的商铺，每五家里就有一家是夙月公子的产业。”
荀卿明白，这个数字远比前面那个更让人头疼，虽然灵界政策中重农抑商，但其实大到王室起居，小到百姓作息，没有一件是与商业无关的。掌握了商业命脉，本质上就是掌握的帝国兴衰。而目前这个在背后操纵的人，他们都还对此一无所知，怎么能不让人焦虑沮丧。
麒鸾蓦的轻叹一口气，居然展演微微笑起来，眼眸闪着碧玉般的微光，虽是笑，可荀卿却觉得胆战心惊。
麒鸾淡淡，道：“真不知道这个夙月公子是何方神圣，竟然能把建立才几十年的一个小小组织做到如今这个地步，的确不是池中物啊。”
顿了顿，麒鸾接着道：“荀卿你说，这种人能不能为我所用？”
荀卿其实早就思索过这个问题了，但答案也是显而易见的。
荀卿苦笑了下，小心的说：“属下觉得，这个人能做出此番作为，说明野心不小，只怕是……”声音逐渐低下去。
麒鸾背过身去，沉默良久，最后眯起眼，不紧不慢道：“倘若能为我所用，自然再好不过；倘若事与愿违，也不能惹恼了他，凭他手里现在的筹码，只能慢慢来了……”
荀卿抬起头，试探道：“陛下无心留他？”
麒鸾笑了笑，眼神像是睥睨的刀锋，霸道的剑光一出鞘便惊天下，凉凉道：“只怕我就是有心留他，也留不住。这样的人，如果不能为我效力，留着迟早都遗祸无穷。”
荀卿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荀卿，你去详细核实这个夙月公子的身份。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麒鸾挥了挥手，“下去吧。”
荀卿应了一声，转身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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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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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两日后，礼部尚书苏中二子苏殷得令返回边疆，携礼部尚书苏中三子，随陛下钦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