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怎么.汉唐的心理分析让韩‘玉’笙又想起了静‘女’.
自从韩景鸿第一次带静‘女’來过之后.韩‘玉’笙就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他说不出这种感觉是什么.但他想.如果有前世的话.那一定和它相关.静‘女’带给他的.不是热烈的期盼.而是宁静.一种发自内心深处的宁静..仿佛诞生于深海之心的珍珠.在经历人世的种种魔劫之后.终于回归到它的母体.在它的出身地充分享受沒有尘俗干扰的休眠.
几乎每个周末韩景鸿都会带着静‘女’过來.这个时候.韩景鸿已经是小有名气的民乐演奏家.在音乐学院做讲师.静‘女’是他的学生.
静‘女’很喜欢看韩‘玉’笙的画.那些画面的场景总使她感觉很熟悉很亲切.而那些场景多半是韩‘玉’笙在催眠中所见到的奇幻之景.
韩‘玉’笙也替韩景鸿和静‘女’作画.两人常常穿着素‘色’的汉袍.相对‘操’琴.有时是韩景鸿吹埙.静‘女’吹箫.他俩吹奏的多半是古曲.高山流水、平沙落雁、寒江残雪、阳关三叠、苏武牧羊、长相思、胡笳十八拍等等.他俩吹奏的声音都很低微.即使站在他们面前.你也会觉得那些声音是从远古的风‘洞’里幽幽的飘过來的.每每这个时候.韩‘玉’笙就会想起“如怨如慕.如泣如诉”、“余音绕梁.三日不绝”、“三月不知‘肉’味”这样一些评语.替他俩作画的时候.韩‘玉’笙也常常会进入半催眠状态.觉得很享受也很悠然.
有时韩景鸿也会独奏.这个时候吹的就是他的自度曲.每首曲子都很幽婉.很有韵味.他最得意的作品.是《静‘女’曲》.这是他为《诗经》中的《静‘女’》诗度的曲.他说.这首曲子最有汉乐味儿.也是他献给他心上人静‘女’的最高礼赞.
这段日子那么平静.那么美好.
这样的日子一直持续到深秋.
深秋的一个夜晚.已经是后半夜了.不知怎的韩‘玉’笙翻來覆去总睡不着.干脆起身作画.他刚刚摆‘弄’好画布画笔.静‘女’就出现在他面前.
他俩谁都沒有说话.仿佛谁也沒有感觉到异样.静‘女’默默地走到画板对面.缓缓的脱掉衣裳.然后在那张平时摆放静物的写生桌上斜身躺下.
画室不挡风.室内室外一样的清冷.韩‘玉’笙关紧窗户.拉紧窗帘.脱下自己的夹衣.默默地垫在静‘女’身后.然后开始作画.
整个过程中两人沒有一句对白.快天亮的时候.静‘女’默默起身.缓缓穿上自己的衣服.然后擦过韩‘玉’笙身边.无声的走出了画室.
从此以后.每隔三五日.静‘女’就会來上一次.每次都是后半夜.每次都呆到天快亮.然后悄然离去.
在这样的晚上.他们沒有进行过任何语言‘交’流.
静‘女’沒來的晚上.韩‘玉’笙就凭着记忆作画.他甚至不需要催眠.就能够清楚的记起静‘女’身上的任何细节.
那段时间.韩‘玉’笙睡眠很少.然而他的‘精’力一点沒有受到影响.
但是.白天的时候.他会把那幅沒有完成的图画小心掩藏起來.不让任何人看见.
绘画进行得相当顺利.韩‘玉’笙行云流水的画风在这幅作品上展示得非常充分.然而.在画作接近尾声的时候.韩‘玉’笙却遇上了一次心灵的风暴.
那是在给全画作最后调整的时候.韩‘玉’笙用研究的眼光从整体上來比对画幅和静‘女’.这个时候他才发现.十七岁少‘女’的tongti有着那么大的‘诱’‘惑’力.
‘女’孩的发育稍稍晚于她的年龄.略显清寒的luoti使她看起來不像那些完全成熟的‘女’体那样富于‘性’感.也许这正是韩‘玉’笙一开始并沒有受到蛊‘惑’的原因.那个时候.他完全沉醉于艺术境界.他的成年男‘性’的感官似乎被封闭起來了.但现在.他已经处在艺术与人生的边缘地带.他要从整体上同时赏鉴这个实体和画作.这个时候.他才从现世的角度.感受到了静‘女’形体的美好.
而且.他也感觉到了.静‘女’luoti对他的呼唤.这个时候.静‘女’已经能够大胆的直视他.她的眼睛闪闪发亮.充满了爱与被爱的渴求.
不知道世界上有多少人能够抵御这种‘诱’‘惑’.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在情与‘欲’.爱与‘性’双向完美融合的时候.谁还能够拒绝登上那至纯至善的天堂.
韩‘玉’笙的血液凝固了.然后又疾速的奔涌.让他感觉全身的每个‘毛’孔每个细胞都在呼唤.都在催促.都在鞭策.都在‘激’励他进入.‘激’励他与静‘女’同化..由‘精’神到‘肉’体.再由‘肉’体到‘精’神的高度的同化!
韩‘玉’笙此时的头脑中再也沒有韩景鸿了.再也沒有其他人了.再也沒有任何羁绊了.他抱起了静‘女’……
然而.就在那一瞬间.就在两人的身体相触的时候.就在静‘女’玫瑰‘花’蕾一样的**触到了他‘裸’‘露’的‘胸’脯之后.他突然全身一阵战栗.他感觉到一种无法抗拒的强力使劲将他推开.让他从天堂一直跌落到地狱.
那以后.静‘女’再沒有晚上单独來访.
韩景鸿似乎浑然不觉.仍然在周末带着静‘女’过來.依然很放松的和韩‘玉’笙说笑.对那幅隐藏在‘精’心遮饰的白绸后边的画作.他从來沒有探究.他是一个很懂得尊重隐‘私’的人.
韩景鸿依然很清瘦.
《静‘女’》被谨慎的存放在画室最不起眼的一角.一直放了整整一年.直到秦远來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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