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峪山内。
她仿佛在黑暗之中浮沉……
好痛好痛,背部好痛!快将她撕裂的灼热感,谁来救她?她好痛!
蓦地,一股冰凉贴住她的背,雪雩正稍微感到痛苦减轻时,一双大手不住地轻拭她的汗,焦急地喊着:
「雪雩,你醒醒,雪雩。」
让我睡一下……我好累好痛,让我睡一下。昏昏沉沉的雪雩在渡宇焦急的低呼中终于清醒过来,眼睛半睁半闭,她已听到她最想听的声音,一颗高悬的心终于放下。
「渡宇?我们……啊……」背部的伤口又是一阵抽痛。
「别动。」渡宇紧抱住她,「你的背部中毒针了,我已运气将毒针逼出来,但你不能昏睡,雪雩,这时一定要保持清醒,你撑一下,我帮你运功驱毒。」
「我……」雪雩勉强地半坐起来,散乱的眸光环视四周。
「这里是?」
「你放心,这是山谷内隐密的石洞,没有任何人会找来这里。」渡宇心痛地搂紧她瘦弱的肩,雪雩一昏过去,狂怒如豹的他在毫不留情地击退御林军后,抱着雪雩奔到山里。
石洞,雪雩的意识慢慢清晰了,但当她看清渡宇的脸时愕然惊呼:
「渡宇?你怎么了?」
渡宇那历经风霜的脸除了反常的苍白外,还呈现诡异的紫色……很明显的,他体内有剧毒!
渡宇紧紧抱住她,让她紧贴住自己的胸口,一言不发。
只要能这样紧拥着她就够了,他甘愿为她做任何事!
「渡宇,回答我。」雪雩惊惧不安地挣扎坐起,他的脸色……她发抖地问:
「你……难道你以嘴帮我吸出毒血?」
渡宇精锐的眸光已呈涣散,壮硕的身躯再也支撑不住了。往下一滑,喃喃地反复道:
「你没事就好,只要你没事就好……毒针我已帮你逼出,毒血也全吸出来了……但对不起……我无法再以内力帮你驱除余毒了……对不起……」他的头好重好重,眼前开始出现奇异的幻影。
紫电幻影针毒发的前兆就是眼前会出现一大堆奇奇怪怪的幻影,中毒者会气脉逆流,心性大变。毁灭别人也毁灭自己……最后自残而亡。
「雪雩,快下山。你快去找人救你,把你的余毒清干净,不要管我,快走。」
「渡宇!渡宇!」剎那间,雪雩泪如雨下。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为我做这些?也中毒的你不但不保存真气为自己驱毒,反而耗尽元气来救我,还为我吸出毒血。你明明知道这是最狠毒的毒针,为何还要去吸出毒血让自己的毒更加重?」
她哭着扑到他身上,但他却狠狠地推开她。
「别管我,你快下山找人救你,快走。」
「我不要,」雪雩泪涟涟地喊着:
「我要你跟我一起走,是生是死我都要和你在一起。」
「你……」他极力漠视心底的狂动,以最后一丝力气火爆地吼着:
「滚--你听不懂我的话是不是?我要你马上滚下山!快走。」他忍住身体被撕裂般的痛楚,狠下心粗鲁地将雪雩往石洞外推。
「不要……」雪雩悲痛地嘶喊,「我绝不走!绝不离开你。」
「走!」石破惊天的暴吼,他用力将雪雩往外一推。
「啊!」一个踉跄,站不稳的雪雩直直摔到地上。
「雪雩!」渡宇闪电般奔过来,心痛如绞地抱起她。
「对不起,对不起!你……有没有受伤?」
「不要赶我走,求求你!不要再赶我走……」雪雩紧攀住他的臂膀,凄楚哀痛地低泣:
「正如你永远将我的性命摆在第一位,比自己还重要。我亦无法失去你呀!你不明白你对我而言有多重要……不管是生是死,我都要和你紧紧相随,绝不独活。」
「雪雩!雪雩……」她的每一句告白都狠狠地撼动他的心,直达心湖深处最隐密、最刚硬的角落……心弦战栗。
「傻女孩,我不配拥有你啊。」渡宇死命地抱住她,密不可分地紧搂着,似乎要将纤细的她嵌入自己体内般。
「对我而言,你是如此清灵脱俗,精致完美,有如化莲仙子般璀璨动人,我配不上你……我如此地恶名昭彰,你别忘了……全皇宫的人都认为是我害死彦宇的未婚妻……如果你还有一点警觉性,就该离我离得远远地……下山去找人治好你……当作从来不认识我这个人……」
「不,」雪雩点住他的唇,坚决地道:
「不准你再说一句这样的话,更不准你再赶我走。我说过我绝不相信你会对自己弟弟的未婚妻对任何女孩做那种事,我相信你,渡宇。」
「你……」如果自己现在不是毒发全身,怕会害了她,渡宇真想好好地按住她,狂吻她!她竟如此相信自己……事情发生后,她是第一个毫无保留相信他的人。
「雪雩……傻丫头……」不顾眼前越来越强烈的幻像,他挣扎地想站起来。不!他不甘心就此倒下,他要守护她,捍卫她一生。
「渡宇,」雪雩紧紧扶着他,「你别勉强,先坐下来休息一下。」
雪雩让脸色灰败的渡宇靠着石壁休息,担忧地问:
「你现在觉得怎么样?」
望着她盛满忧愁的小脸与泪汪汪的瞳眸,渡宇勉强挤出一个微笑。<ig src=&039;/iage/11154/3746419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