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恶,渡宇擎住竹箫以一招「雪飘竹林」打落所有的毒针。他一边闪避毒针,一边却身形如电地直扑向易冈,随着暴猛惊人的怒喝,一连串雷厉的招式也排山倒海般劈下,正是「飘雪掌法」七变化--落花飞雪、瑞雪初霁、大雪纷飞、雪映冰心,寒梅傲雪,雪影彩彩,雪飘竹林。
「飘雪七掌」力道相传,不到击中,力道不发,一被击毙,往后的掌势绵绵不绝而至,绝无半丝逃脱机会。
「啊!啊!」惨叫声不绝于耳,易冈被狂攻得罩门尽破、阵脚大乱,狼狈不堪地连连后退,他只会以毒器伤人,论起武功,再来一千个他也绝不是渡宇的对手。
「啊!」他匆促地射出一排紫电幻影针,想攻击渡宇,却反被渡宇以雄浑猛烈的一掌「雪映冰心」震回来,为了闪避自己的毒针,易冈惊慌地往后一栽,整个人直直栽向后面的冰田。
「救我……」他魂飞魄散地哀嚎:
「殿下,请你救我!」
千钧一发之际,渡宇突然伸出手将眼看要跌落冰田的他拉回来。易冈罪不可赦是另一回事,但,他希望将他移送国法制裁,而不忍见他悲惨地冻死在冰田。
很可惜,禽兽终究是禽兽。
易冈才刚脱离危险,他竟趁距渡宇最近的机会,高举起手,狠狠地将最后一枚毒针直插入渡宇右臂的伤口。
「你……」突然的强烈剧痛令渡宇几乎晕死过去,他紧捂住进出黑血的伤处,痛苦地喘气。
「你竟敢……」
「哈哈哈!」狰狞的笑声响彻云霄,易冈得意不已地道:
「真可惜呀,凌渡宇,难道你不知道一句话--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哈哈,为了『感谢』你的救命之恩,我不会折磨你太久的,会很干脆地将你送上西天,纳命来吧。」
他高举弯刀,阴狠毒辣地直冲过来。
在阴风惨惨中,渡宇竟看到一抹雪白的身影由冰田上如根箭般飞过来。
雪雩?
不,还有半个时辰她才能出来呀!
「雪雩,不要!」渡宇不顾眼前即将落下的弯刀,用尽全身力气大吼:
「不要过来!」
不要运用****,不要搅乱你尚未释出的真气!不要!
「啊--」易冈尖叫,手上的弯刀竟无缘无故地落地。这是怎么回事?他只觉得手上一阵奇异的剧痛,一回身,直接面对浑身浴在滔滔烈火中,如复仇女神般的雪雩。
「你……」他被她那毁天灭地的骇人怒焰慑住了,好可怕!简直是由地狱来的使者……他的上下牙齿连连颤抖。
「你不要过来……不要……啊!」
他没有机会再说任何一个字,「轰」一声,身体瞬间被劈为两半,身首异处,死状惨不忍睹。
「雪雩!」因为毒发,整个脸已发青的渡宇奔过来紧紧抱住她。
「快控制你的气脉与内力,雪雩,停止!再下去你一定会走火入魔。」
「他该死!该死该死……」雪雩浑身依旧猛烈地发抖,额上冒出豆大的汗珠,狂怒之中,她根本无法控制自己的力量。竟敢杀伤渡宇……这种禽兽中的禽兽死一千次、一万次都不够!
平时,她可以是最温婉柔顺的风雪雩;但若有人胆敢伤害渡宇,她潜在的力量便会瞬间进出,爆出最惊人的能量。
「雪雩,你冷静一点。雪雩--」渡宇抱住她嘶吼,她竟直直倒下来,张嘴便喷出一股殷血。
气血逆转,真气倒冲。
「我没关系……」雪雩抹去唇边的血,勉强挤出声音:
「你肩上的伤……」
糟!她和渡宇身上都没有紫电幻影针的解药了,竹云老人给他们的药,早在救夏珞馨时全部用完。
渡宇……渡宇怎么办?
「我的伤不要紧。」渡宇看也不看汨汨渗出黑血的伤口一眼,心如刀割地道:
「只剩不到半个时辰了,为何不慢慢地释出多余的真气?还有,你曾答应过我绝不再运用****的。雩,你为何如此不爱惜自己?」
他的心,好痛好痛!雪雩的寒毒恐怕这一辈子再无治愈机会了,他永远不能原谅自己。
「我没有办法……」雪雩艰困地喘气……体内有好几股巨大的气流四处乱冲,几乎要将她整个人撕裂了。
「当我看到有人攻击你,我没有办法不冲过来。我管不了什么未释的真气……我不能失去你……」
她不但犯了最大的忌讳--疾吐内力,导致真气逆转。甚至在那种情况下使用****,有如雪上加霜,她已命在旦夕了。
「雩!」渡宇悲恸地将整个脸埋入她发内。
「但你却要我失去你……我不准你这样对我!」
「渡宇,」脸上血色已褪尽的她虚弱却坚定地拉起他,对他绽开最幸福而满足的笑容。
「你别这样,我……真的好满足,好骄傲……能为你做一件事,这是我一生最幸福甜蜜的回忆。以前的我从不敢奢望能去真真正正地爱一个人,谈一场刻骨铭心的恋爱,不知何时会离开人世的我,总是活得很匆忙,自卑……从没想过自己可以得到永恒的爱情,用我的全部去爱一个人。而你……谢谢上苍让我遇到你……你让我觉得自己好幸福,这一生了无遗憾。」
「雪雩!」渡宇滚烫的泪水揉碎在两人紧贴的脸庞间,他绝不放开她的手,这一生都不放,他绝不让她离去。<ig src=&039;/iage/11154/3746440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