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宇,发生了什么事?」
风云蒲。
他终于找到他们了!希望……一切都还来得及。
「前辈!雪雩她……快救雪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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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刻钟后。
「轰」,风云蒲被雪雩身上那强劲而诡异的力道再度弹回来。
「前辈?」渡宇蹲在雪雩身边,双手紧紧地包住她冰冷的手。
糟……为什么会这样?风云蒲的脸上呈反常的苍白,不敢置信地喃喃道:
「我想以真气输入她体内,帮她重新打通经脉,并导回逆转的气血。但……她体内的阴气太混乱,四处乱冲,根本无法控制,我的阳气完全无法传入。」
「不行,我一定要再试一次。」风云蒲再度调匀气息,雪雩是他最珍爱的女儿,就算要陪上他的性命,他也一定要救她。
他的手才刚贴住雪雩的背,猛烈强劲的至阴气息再度将他往后重重一弹。
「前辈,」渡宇连忙扶起他。
「前辈你……」渡宇望着风云蒲的脸脸色骤变。
因走火入魔的关系,雪雩体内的真气已完全无法控制了。诡异而危险的气流在百穴中冲撞……不但伤了她自己,也伤害欲救她的人。风云蒲的源源正气全被她吸光,但却无法将她的气脉引脊而上,入天灵。
再这样下去,不但对雪雩毫无帮助;风云蒲自己更会气殆身亡。
「我没关系……」风云蒲微微一笑。
「雪雩……她是我的亲生女儿。我是个失职失败的父亲,十八年来,从没好好地保护她,如果能以我的命来救回她,是上苍对我最大的仁慈。」
救回女儿后,他就可以无牵无挂地去见纤影了。
他再度运转气息。
「不行,前辈,」渡宇连忙制止他:
「你的真气一直被雪雩吸蚀,再这样下去你会……让我来吧,让我试一试。」
「不,我可以的……」风云蒲挣扎,突然,他抓住渡宇的手,神情一变。
「你中毒了?是紫电幻影针的毒?你为何不早告诉我,把它吞下去。」
他迅速取出解药。
「不。」渡宇摇摇头,望也不望解药一眼,无比坚定道:
「我不需要解药,如果雪雩从此不再醒来--我没有生存的意义,我与她同命,雪雩不醒来,我也绝不服下解药。」
上苍毕竟不是残酷的,他不会离雪雩太远……他可以马上赶去与她厮守。
「你……」剎那之间,风云蒲几乎说不出话来……他的雩儿,竟遇到如此至情至性,以性命来爱她、守护她的男人。
渡宇将风云蒲轻推开:
「前辈,让我来吧。」
他的命,依系在她的血脉上。渡宇满足地紧握着她没有温度的手,如果上天注定他俩的生命就此走到尽头,那么他觉得最安慰的是--
他们一直紧紧相依,不曾分离。
「渡宇……」风云蒲想推开他,不,他不能眼睁睁地看这年轻人做出形同自杀的事。
「渡宇,让我来吧。」
一个声音突然由背后响起,渡宇惊愕地回过头……千鹭女王,拄着拐杖一步步地走过来。
「母亲?您?」
邝毓琳来到昏迷的雪雩身边,叹息:
「她现在的气脉这么混乱诡异,以你们的至阳之气,绝对无法导回她的至阴之气,还是让我来吧,至少,她不会排斥我的内力。」
「母亲,但是……」渡宇不安地抓住她。
风云蒲冷漠地开口:
「雪雩在释出真气时出了岔子,现在,就像有干军万马在她体内冲撞游走一般,我必须先提醒你--在你输送内力给她的同时,她会无法控制地一直吸取你的真气……你的性命很可能……」
邝毓琳淡淡一笑:
「我不在乎我的下场会怎么样。反正……我这一条命原本就是多留下来的;早在十八年前,我丧心病狂地设计害死纤影时,我就没有资格留在天地之间了。苟活了十八年,今日总算有机会为我的满盈罪状稍做一些弥补。」
「母亲。」渡宇拚命拉住她。
「不,请你不要。」
他想以自己的力量救雪雩,就算牺牲性命亦在所不惜;邝毓琳毕竟是生他、养他的娘亲呀,他不忍看她……
邝毓琳坚定地推开他:
「渡宇,退下。你不明白--你不明白……」她布满风霜的脸上满是最深的悲哀与悔恨:
「我曾多么残酷血腥地伤害他们一家人,终我这一生,永远洗不清这一身罪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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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时辰后。
雪雩青白的小脸上竟奇迹地出现一抹微红……她低哼一声。
「雪雩!」一直紧握着她双手的渡宇欣喜若狂地大叫:
「她有反应了,她的脉搏跳动了,前辈!雪雩有救了。」
邝毓琳双目紧闭,咬着牙,以颤抖的手打出最后一股真气,随着雪雩越来越红润的脸色,她整个脸也惨白枯干地吓人。
在雪雩睁开眼睛的同时;气殆力竭的她也重重地倒下。
「母亲!」
尾声
半个月后。
蒲阳宫。
雪雩细心地测探千鹫女王的脉搏与呼吸,确定一切没问题后,她才放心地轻轻放下帘帐,走至桌前坐下,缓缓地研磨待会儿要煎的草药。<ig src=&039;/iage/11154/3746441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