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他斥资亿万去建造一个供人观赏的鱼类生活海洋馆,在他人的想法中,是项傻瓜式的投资,然而海洋馆附近的居民,却乐见他慷慨的投资。
“黎先生,就风水学上来说,海洋馆矗立的地点,好比我们企业的一双眼,只要开始启用,您的事业也将推至顶峰。”
建馆只是他理想的实现,至于风水这方面的论点可不在他考虑的范围。这种说法,他亦有所闻,虽然他并不曾聘请什么风水阳宅大师评鉴过海洋馆,但海洋馆的地标太过醒目,无须他请教,自有一批以研究为目的的大师级人物前往品头论足一番。
至于他们所说出的“利多”,他也只是以平常心看待。对于别人的语评,他只是一笑置之的。
“不管风水的论点如何,我只是全权交由设计师设计规划,既然别人说它好,那也只是代表设计师的能力好。”他将功劳归之设计师。
然而大家都知道,海洋馆可是他一手策划出来的,无论是外模是内部,全是他的构思,连建材也依他的意思去挑选,他岂能将功劳全数推卸?
“黎先生,您的成功,可不是朝夕可得。”
他的谦虚与包容,全看在他们这些手下的眼底。所谓有度量有福报,也怪不得他总有好的善缘来结。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他终于出来了。涂媚站在会议室的门口等了他足足半个钟头。里头处理的是家务事,她这个外人是听不得的,所以她站在门外候他,直至会议结束。
“结束了?”
“嗯,我们走吧!”一前一后,他们回到办公室内。
门一合上,他继续忙他的工作,而涂媚这才偷得一点空闲休息。
东翻西看,恰巧看见了足足五大页关于舒右昌的采访报导。她仔细地阅读一番,而他对采访者所表达的一句话令她心疑——“年轻人不该太早得志,年少得志,总会招来过多的事端……”
同是海洋界的同业,他又是黎翰洋的丈人,又是前后任的海洋业界龙头,这会不会太过巧合了……涂媚想著。
纵使有著满腹的疑云,但她还是抑下这个想法,毕竟他们的牵扯可是翁婿的关系,岳父是没理由以残害之心对待未来女婿的。晃去这个荒谬的推论,她继续看著下文,直至他打算走人为止。
“你好了?”
“可以下去用餐了,用餐的时候已到,不是?”
饿得眼花的她只等他这句话。涂媚愈来愈讨厌这种非得准时十二点才能用餐的规矩。
到了餐厅他的专属包厢内,她几乎是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横扫盘中的食物。
他早司空见惯她的好胃口,然而旁人可不——“黎先生的女保镳怎么这么能吃呀?”
“这样才有力气一个扳十个呀!”一男性职员也压低声音。
“真的假的,一比十?”听者莫不睁大眼。
“我也是听来的,有没有又没亲自看过,所以——男职员讪讪地笑说。
“所以,你也是以讹传讹?”
他们才不信,她那一身旗袍,足蹬三寸高跟鞋的娇艳女子,功夫能有多了得。
“我猜呀,她只要一个抬脚便要穿帮。”
“对呀,要不是裙摆裂掉,她也要被自己那双超高的高跟鞋给拐倒。”有人附和著。
“不过话又说回来,上一次,黎先生在电梯内发生的事,如果不是她警戒性高,说不定——”如果不是她,今天他们也甭在这家公司领薪水了。
“是啊,人不可貌相,我们可别小觑这个女保镳了。”
“那倒是。”
“……”
一人一句,直把她说得像是救国女英雄似的。
“下午,你要上哪去?”满足了胃后,精神也上来了。
“怎么,你的精神全来啦?”才十二点二十分,她便操心起下午的行程?
“差不多,要应战随时伺候。”
生龙活虎、精力十足,是她目前最佳的写照。
用过餐,回办公室休息,秘书已给了他下午的行程表,他将之交给涂媚。
“下午的行程,你先看过。”
过滤了路途,还好,行经的都是车潮、人潮具多的地方。
“ok,可以!”
有了她的评估,他也放心。备妥文件,准备出门。由电梯直抵停车场,缓缓出了公司。
换了捷豹已有数日,这几天来都是平安无事的,连警方也还一直跟随著他的旧车宾士,丝毫不知他已换车。
下午,他与隆成海运洽谈渔务事宜,约在汉阿大饭店私人包厢中会面。照理说是不该有人知晓,然而,就在他要进入汉町大饭店的刹那——远距离德式霰弹长枪,连发三十几发击向她。
枪头的亮光折射出一道白,她并没有完全闪过,子弹擦过她的手臂,而接下来的几枪,她已顺利掩护过他。
涂媚的直觉告诉她,敌人是冲著她来的。望著被划破的肌肤,血水宛若泄洪般流下,迅速染红她的衣裳。
黎翰洋慌乱地看著她,立即下令:“去接王医师过来,快!”
他从来不曾想过,她也有受伤的时候。他还当她是超级女战士哩!迅速地拿出手帕替她止血。
“你没事吧?”
涂媚为了自己的大意倍感气忿,流点血、受点小伤又算得了什么?
“别担心,小伤,不碍事的。”随即接过他的手帕。他的关心,她心领了。
对于她的冷面,他是丝毫不以为忤的。此刻饭店经理与几位员工已将他们团团包围住,并不断地七嘴八舌关心她的伤势。<ig src=&039;/iage/11143/3746005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