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长悦知道自己可能魂穿。
因为她不甘心就那样去死,所以她偷了那些疯子们还在研究中的移魂器。
一个人,有没有灵魂,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移魂器可以让她的意识捕获另外一具鲜活的身体,然后她就换了一个身体,也就是复活。
至于移魂器的研究出来干什么?当然不是为了给她秦长悦逃生,说起来也是那些疯子们的狂想。
他们想要通过研究成功移魂器,然后将那些各国掌权者,神不知鬼不觉的就换了芯子。
只不过,这最后还是便宜了秦长悦。
故而,她想过无数种自己醒来后的场景……
比如一醒来,先是丫鬟叫,而后是脑子里各种不受宠,各种凌辱,一股脑涌上来,若是如此,好,那应该恭喜她,穿成了某某草包受气小姐。
再比如,一醒来身上正有一高富帅,或邪魅,或冷酷,或嗜血,正压在她身上,努力耕耘,奋力吃干抹净,若是如此,那么,她八成是成了某某爹不疼,娘不爱,夫不喜的弃妇,小妾什么什么的。
再比如,一醒来正在疯狂被追杀,一醒来……
oh,原谅她有些思维奔放!
她虽然是一件被称为复仇女神的武器,但是,她本质上可是一个人,既然是一个人肯定不能跟那些没有生命力的武器一样,能放在武器盒子里,不用就藏起来……
不被控制的时候,秦长悦就是一个来自吐槽星的,狂迷,喜爱垃圾食品,出任务是女神,没任务其实一个女**丝的,懒,女,人。
所以,她对于自己醒过来,多想了一些,至于事实上,她不觉得自己能复活在古代,甚至是架空古代……
但她绝对没料到,自己一醒来会是这状况……
秦长悦瞪着眼前这一幕,脑门黑线一片,顿时觉得自己有被吓得再次灵魂出窍的可能。
她突然意识到,自己是移魂器的第一个试用者不说,似乎因为当时,又是时空穿梭仪撕裂空间,又是她正在爆炸……
两种力量一融合,一拧一拉——好了,时空洞撕开过大,将她的灵魂给扔到了古代。
眼前,一方梨花木长桌,正中央一条红线为界,红线左边为大,红线右边为小。
左边尽头一蓝袍公子,玉冠束发,面如美玉,嘴角挂着一丝坏笑,满眼的嘲讽,不屑,而掩藏在更深处,如同冰雪一般沁人的,是浓浓的杀机。
右边尽头,呃,正是她秦长悦。
不过,面对对面衣冠楚楚的蓝袍公子,秦长悦现在的样子用狼狈不堪四个字来形容,对她都是夸赞了。
她现在上身只着了一层薄薄的单衣,胸前两颗红色的茱萸都隐约可见,秦长悦第一个念头就是,这是太平公主吗,还是纤细小娘炮?
下面只穿了一条差不多只到大腿根的亵裤,白花花的两条瘦鸡腿在风中羞涩不已,冒出无数鸡皮疙瘩。
秦长悦打了个响亮的喷嚏,目光滑过对面蓝袍公子修长如玉手上把玩着的骰盅,她嘴角一抽,额头青筋突突乱跳。
妈呀,这不就是传说中输得快只剩下一条裤衩的情景吗?
目光不经意的环视四周,无数穿得像模像样,俊俏美貌的公子们,将长桌围得水泄不通,无一例外的眼里都是讥笑,嘲讽,更甚,有些看好戏的眼里,还冒着邪肆的淫光。
房间里雕梁画栋,精致的八角琉璃灯里硕大的夜明珠散发着惨白的灯光,照在赌桌旁形形色色的脸上,无论再俊俏的脸,都显得青幽幽的,狰狞可怕。
若说周围是狼,那么她秦长悦这副身体的主人,简直连绵羊都称不上,根本就是一朵任人欺凌的小菊花。
小菊花……秦长悦恶寒的抖了三抖。
而这一幕落在旁人的眼里,便是秦长悦这朵小菊花被吓得瑟瑟发抖了。
众位看客见此,皆哈哈大笑,嘲讽声不绝于耳。
“哈,你看这娘炮,被吓得发抖了哦!”
“就这幅懦弱样,还想去挑衅皇七公子,活该被气吐血……”
“嘿嘿,你说要是下一局,这娘炮要是再输了,你说他是脱上面,还是脱下面?”
……
各种猥琐之声,人人都在骂秦长悦不自量力,而秦长悦则从最初的震惊过后,心很快就镇定了,完全不受周围那些衣冠禽兽的影响。
被气吐血?
秦长悦这时才注意到单薄白色里衣,袖子上殷红刺目的一朵血花。
原来这个人是输不起,被气死的?
秦长悦摇头,怕是被周围这些猥琐男给讥讽笑死的,不过,这人的心态也实在太弱了点儿,这点儿话也能被气死。
唉,眼前不是计较这身体原主人有多懦弱的时候,先解决眼前状况才是正事儿。
秦长悦敏锐的察觉对面蓝袍公子的杀意,知道自己今天若不赢回来,等待她的不仅仅是侮辱,还有被杀。
她废了九牛二虎之力,偷了移魂器,好不容活了过来,她才不甘心又去死。
“九弟,你若是怕了,向七哥服个软儿,今日就到此为止。”
蓝袍公子温和一笑。
手上的骰盅扣在长桌上,微抬的下巴,略微斜睨的眼,整个人慵懒的靠在椅背上,一手摇着一把扇子,一手接过身边小厮递过的美酒,仰首饮尽。
一举一动,行云流水般潇洒肆意,却又透露着霸气,威吓。
“认输!认输!认输!”周围的看客们起哄。
秦长悦微垂了眼眸,心下纳闷,为什么这人要她认输?看他的神色,好像她认输,就是对她最大的侮辱似的。
这人为什么这么认为?
难不成她的身份有古怪?
秦长悦心思电转,不过,无论她究竟是谁,她以前有多么懦弱,对于此刻的秦长悦来说,她都不是一个任人欺负的主儿。
想让她认输?
秦长悦勾起一抹诡异的笑,整个人身体像是没有骨头一般的趴在桌上,一手撩开挡在额前的长发,一手撑着下巴,微眯着眼,轻飘飘的道:“赌,为什么不赌?九哥想我认输,莫不是自己运气用尽了,怕我赢了你,不敢应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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