阁楼上。
“六哥,七哥太鲁莽了,他怎么能答应!”性情有些鲁莽的八皇子皇铮,一拳砸在桌上,着急的道。
七哥怎么能答应!
在场有那么多为贵族公子,这要赌输了,让他们颜面无存,到时候他们后面的家族,怎么会支持六哥!
更甚,难堵悠悠之口,皇烨可以死,不论是被杀,还是自杀,可是绝对不能是被他们逼得自杀,众目睽睽之下死于他们之手。
否则,上面的那位追究起来,谁都没有好果子吃!
六皇子皇睿,抬手止住还想说话的皇铮,眼里闪过一丝兴味。
赌命?
呵,他的九弟如今还真是让人惊讶啊!
“八弟,你难道还不明白,皇烨可是可没有乱来,她就算是输了,她也不会死。”
皇铮一听,一拍脑子,猛然大悟:“六哥,你是说,皇烨算准了我们不会眼睁睁的看着她自杀,算准了我们不会让她委身他人?”
皇睿眯了眯眼,似是感慨的道:“父皇就算是再不喜欢她,可不也将她摆到那个位置吗?她就算是再废物,可也不是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吗?我们可以暗地里,算计她,可要是摆到明面上的侮辱,那根本就是对皇家的蔑视,挑衅,很多事,一旦上升到皇家脸面上,父皇的手从来就不会软。”
皇铮喃喃道:“那七哥……”
皇睿摇了摇头,皇珏太冲动了,被人一激,就乱了方寸,如此吃力不讨好,根本就算计不到别人的赌注也敢答应。
“那七哥要是输了……”皇铮看了一眼赌场上,脸色被那个云淡风轻的少年越激越青的皇珏,有些担心的道。
皇睿闭了闭眼,无奈道:“七弟输了,就算是不跳脱衣舞,也得罪了在此的众位公子,算了,李忠,叫人备好礼品,送到这些公子的府上,以我的名义,向众位公子道歉。”
“是。”黑暗处,有人应道。
“那我们……的计划……”
皇睿止住皇铮的话,示意皇铮稍安勿躁,他端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口,脸上的神色依然沉静,悠悠道:“我们静观其变。”
他倒要看看这不鸣则已一鸣惊人的皇烨,还能给他多少惊喜。
横竖皇烨就算是逃过了今夜的陷阱,他也提前准备好了后招招呼着她,让她多得意一会儿,也算是便宜她了。
秦长悦是完全不知道她的三位哥哥们,脑补的种种猜测。
她下这样的赌注,摆明了就是报复回去,搅乱了一池水,她好趁乱逃跑。
“好,我答应。”
秦长悦毫不犹豫的应下,丝毫不管自己这一答应,究竟有多折损自己的面子。
照她的想法,面子多少钱一斤?不能吃,不能喝的,答应了又不会掉一块肉。
再说,这些人真以为她是那么容易就被压的?
周围的看客们看这越演越烈,又是赌命,又是脱衣,又伺候人的,一些有脑子的脸色煞白,后悔刚才没逃走,一些没脑子的,则目光猥琐的在秦长悦身上打转。
议论声,嗤笑声,各种各样的眼神,织成一张罗网,交织在两人身上。
秦长悦泰然处之,而皇珏则手心沁出了一层冷汗。
可他一对上秦长悦乌黑,似笑非笑的眼,顿时心里所有的忐忑,都被压下,心里冒出一起邪火。
他为什么要怕?皇烨就是在虚张声势。
“李长贵,换骰子!”皇珏猛然的一声大喝,面色冷静了下来,整个人有种冷凝的气势。
秦长悦见此,心底微赞,心里素质不错的啊,这么快就冷静了下来。
“七爷,玲珑骰子来了。”赌坊的老板李长贵,一边擦着额头上的冷汗,一边将赌坊的镇店之宝,玲珑骰子呈了上来。
玲珑骰子,坚硬无比,没有一甲子内力以上的人,根本就不能让玲珑骰子裂开分毫。
而在秦长悦看来,这玲珑骰子,分明就是金刚石打磨而成的。
方块儿形的玲珑骰子,玲珑剔透,每一面上的殷红圆点看起来,根本就不是人工点上去的。
仔细一看,玲珑骰子内部还有一血红骷髅头,在夜明珠的辉光下,金刚石做的骰子,折射出七彩的光华。
奢华,又诡异。
皇珏带了丝冷笑,道:“九弟,请。”
骰中推到秦长悦身前,秦长悦看了一眼,纤细白皙的手,握上骰盅,摇也不摇,便将骰盅打开。
众人伸长脖子一看,顿时吓了一跳。
呵,好家伙,一柱擎天!
六颗玲珑骰子,累成一根长柱,最上面一颗骰子,露在人前的点数,赫然是一点。
皇珏瞳孔一缩,震惊的盯着秦长悦。
他分明……分明……根本就没有听到骰子的摇动之声,为何会出现这样的点数?
这太诡异了!
楼上的皇睿,皇铮见此,也均是眉头一挑。
皇珏噎了好久,虽然诡异,但在众目睽睽之下,根本就没有人察觉到秦长悦出老千,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在拿到骰盅时,问了句:“同点怎算?”
秦长悦道:“同点作和。”
“好。”皇珏脸上带上慎重。
只见他面色凝重,全神贯注,将宝盖在耳旁不住摇动,骰子在骰盅中滚动着,发出一阵阵令人断魂的声响。
赌场中每一个人都似已紧张得透不过气来。
突听“砰”的一声,已将骰盅放在长桌上。
数十双眼睛都瞬也不瞬地盯着皇珏那只修长如玉,却也青筋暴露的手。
他的手缓缓扬起,骰盅揭开,露出了那六粒要命的骰子──
大厅中又爆发起一阵骚动。
六粒骰子居然也是一柱擎天!
在场的人,包括皇珏,都露出了一丝放松的微笑。
可就在大家将吊到嗓子眼的心吞下去时,秦长悦突然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
“阿嚏——”
叮叮咚咚,五声清脆悦耳的声响,五粒玲珑骰子欢快的在长桌上蹦蹦跳跳,所有人顿时惊得下巴都吊到了地上。
啊,还能这样?
五粒骰子停止跳动,赫然是一二三四五六!
皇珏顿时气得一口老血差点儿狂飙而出。
“皇烨,你故意的!”皇珏拍桌而起,若不是秦长悦的眼神够冷,皇珏一定会跳过去掐秦长悦的脖子。
哦,皇烨?
原来这副身体叫皇烨。
秦长悦抽了抽鼻子,无辜又可怜的道:“七哥,天要下雨,娘要嫁人,我要打喷嚏,那就如同人有三急一般,憋也憋不住,哎,你若是真要怪,就要怪这里太冷了,小弟我穿得太单薄,不得已而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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