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长悦饶有兴趣的欣赏着,眼前的一干人,上演了一场活生生的川剧变脸。
先是,震惊,而后是慌乱,再后是恼怒,镇定中带着恐惧,最后是滔滔怒火。
而至于那些脸色--
由红转白,再转青,再转紫,最后再转为锅底黑。
哈,尤其是她的七哥,能不能别一半边脸是便秘样,一半边脸是歇斯底里状,这样扭曲的脸色,简直笑死她了!
她实在不是故意惊吓他们的。
她知道要是自己在摇出一个一柱擎天,那个叫楚暝的,肯定会在第一瞬间,将她的一柱擎天给毁了,所以--
她作弊了。?
其实,这也得归功于上一世的那些疯子们。
她不是武器吗,除了本身就是会走动的超级炸弹,那些疯子更是赋予她一向特别能力--
她有一个足球场大小的随身空间,原本她以为这东西,应该会随着她上一世的灰飞烟灭而消失,却不料,空间也跟着到了异世。
那空间里放了一些……呃……不怎么利于世界和平的东西……
也就是一大堆先进军火武器,外加一些乱七八糟的毒药,病毒,还有一些不属于武器范畴的交通工具……
比如几个类型的单人飞机,经过改良的小车……
再者一些生活电器用品,电脑,手机,手表,电饭煲……貌似还有一个全智能家庭机器人……
至于余下的一些东西,秦长悦因为是个懒女人,记不了。
还因为她出的一部分任务,事后,要么是被删去了记忆的,要么被篡改了记忆,而那在出任务中,她又扔了一些什么东西进去,这个,她还真不清楚……
刚才的金刚石骰子,她在捂住骰盅之时,就将那个骰子移入了空间……这个空间要取用东西,只需要意念一动,便可取到,而要收进入东西,只需要意念便可操控,而且,无论要收进去的东西,装在什么东西里,她都可以取到。
不过,唯一遗憾的一点,空间里,她不能进入。
另外,话说她那空间,因为时间相对于外面来讲,还要快得多,里面一个月,外面才一天,她捂住十秒钟,已经足够她在里面找到一种腐蚀性极强的药水……
那药水,是修理一些机械,还有偷东西什么的用的。
不过,这样把她来异世,见到的第一个人给吓到了,让他给上演了如此一痛精彩的变脸绝活,她还是不好意思……
秦长悦觉得好笑,她就还真笑出来,而且还不是无声的笑,而是仰天大笑,笑得那个酣畅淋漓,笑得所有人都心惊胆战。
这个人的声音,听着在笑,却冰冷无比,听上去是少年还未成熟的稚嫩之声,却让所有人听出一种魔力。
她的声音如同夹杂了冰雪,让所有的人的心都跳慢了几拍。
皇珏只觉得这声音,如同魔音穿脑,他胸中的怒火蹭蹭往上蹿,盯着那个笑得肆意无比的少年,他一把拔出腰间的软剑,沉声咬牙道:“皇,烨,我,要,宰,了,你!”
“七弟,这只是九弟给你开的一个玩笑,你何必太当真。”
皇珏只觉眼前一花,便觉手上一重,出鞘的软剑,瞬间回了鞘,他一抬头,失声道:“六哥?”
“七弟,大家都是兄弟,平时开点儿无伤大雅的玩笑,还可以,可要是动刀动枪,太伤兄弟情谊了。”
皇睿按下皇珏的手,以眼示意他安静,皇珏压不住心头怒火,他不由争辩:“六哥,她……”
“七弟,此事交给六哥处理。”皇睿冷眼瞪了皇珏一眼,皇珏立刻噤声,跟在后面的皇铮见此,立刻将皇珏拉到一旁,跟他小声的咬耳朵,分析清楚利害。
秦长悦一个美人横卧,一手撑着脑袋,慵懒的侧卧在长桌上,轻笑着,打量着来人。
六哥?有意思。
她的这个六哥长得容貌不是最出挑的,可胜在气质。
温润如美玉,身形挺拔如青竹,眼眸明亮如星辰,不笑也带三分笑。
他走来,一步一步,似是在闲庭信步,一袭宽袖的竹叶青袍子,使得他如同是春日第一抹绿色的春风。
秦长悦想起,曾见哪本书里的哪位爱美人的公子说过:女儿是水做的骨肉,男儿是泥做的骨肉,见了女儿便觉清爽,见了男儿便觉浊臭逼人。
且不论,这话是否太过绝对,至少秦长悦两世为人,阅人无数,男儿也罢,女儿也罢,因为金钱、权利、美色等,种种贪欲,世人在她眼里都是灰色的,与之相处,无半点爽朗,惬意之感。
当然,她也不曾怀疑,这世界上有那种纯粹,真性情的好人,只不过,她一直认为,自己运气太烂,上辈子,到死也没有遇到一个。
想到这里,秦长悦心猛地一纠。
不,上一世,她不是没有遇到,而是遇到了,偏偏到她灰飞烟灭那一刻,她才意识到。
思绪有些跑远,秦长悦闭了闭眼,将脱缰的思绪扯了回来,目光又停留在她这便宜六哥的身上。
她扬起一抹讥笑,这世上,果然是奇葩不少。
她这便宜六哥,分明就不是一个善茬,偏偏他的一举一动,所作所为,皆给人一种清朗如月,坦坦荡荡的君子作风。
待在她这六哥身边,还真有一种清爽袭人之感……
若不是她一直都察觉了楼上有人在偷窥,又得知她那便宜七哥是个什么德行,秉着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才能辨别出她这六哥不是个好鸟。
否则,她也被这人的伪装给欺骗了。
皇睿迎上秦长悦的那抹讥笑,突然心中升起一抹被看穿的狼狈,不适。
他压下心头的不爽,面上依然和煦如春风,手一挥,便有人捧着一袭华丽的衣袍走到秦长悦身边。
“九弟,赌坊里太冷,你还是先穿上衣服。”皇睿拿过衣服,亲手递到秦长悦身边。
秦长悦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歪着头,开口道:“好啊。”
吱溜一声跳下桌子,秦长悦昂首挺胸的立在皇睿身前,两手一展开,竟然要让皇睿给她穿衣服。
“你这个废……”皇珏见此,顿时气得眼睛通红,刚要发作,皇铮立刻捂住他的嘴,拖住他,小声道:“七哥,你就听六哥的话,少说话……”
其实皇铮也非常生气,只不过,一想到皇睿下来之前,叮嘱过的,他就不敢乱动。
皇睿脸上的笑容不褪,低头看着个头只到他肩膀,却腰背挺得笔直,眼眸黑白分明,宛若赤子之眸的少年。
秦长悦也笑着与之对视,自自然然,好似那寻常人家的弟弟,向着哥哥撒娇,要让哥哥给弟弟穿衣。
“好。”皇睿轻声道,也不知在说秦长悦胆子大很好,还是在说其他什么的。
皇睿在众人面前,一丝不苟的给秦长悦穿衣服,而秦长悦理所当然的享受着。
众人是越看越心惊,有心人可知道,皇睿的母妃,可比秦长悦这具身体,也就是皇烨的母妃,身份高出不是一丝半点儿。
“太子!”
正当皇睿给秦长悦穿上一件中衣,赌坊之外,突然传来一个尖细,急迫的声音。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穿深蓝色华丽宫装的中年人,手拿拂尘屁股着火一般的冲了进来。
阴柔俊美的面庞,嘴下无须,再看那皇宫中某类人特定的衣服,众人便知那是太监。
而且还不是普通的太监。
苏思瑾,是太子东宫的太监总管,长了一张极为俊美的脸,可不知为何想不通,偏偏去做了太监,这可是让皇宫中很多宫女扼腕叹息。
这位太监总管,一冲进来,就直往秦长约身边蹦,待看清楚,秦长悦下面只穿了一条裤衩,上面一件破烂的里衣,外罩了一件雪白中衣,堂堂六皇子的手,还停留在给秦长悦扣第一个中衣扣子的步骤上……
这番凌乱的景象,怎么看,怎么像某人被凌虐了……
苏思瑾登时尖叫:“太子--”
尖利的喊叫,让所有人抖了三抖。
苏思瑾浑身颤抖着,秦长悦也颤抖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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