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官之胥命月景送来一叠文书,这些文书上的内容,或多或少,皆与郑公侯府有关。
午后用过午膳,慕小白舒服地躺在摇椅上,一般晒着太阳,一边喝着茶。
小乞丐和杜晴芊却忙得连午膳都是由粉蝶她们四人送来,偶尔从那一叠厚厚的文书中抬头,看到慕小白一脸闲适的模样,小乞丐就恨得牙痒痒。
“慕小白,这么多文书,你怎么好意思连碰都不碰一下?!”
慕小白被太阳晒得软绵绵地,舒服地眯起双眸,懒洋洋地打个哈欠,“这些文字,我不认识它们,它们也不待见我,命中注定,我与它们就是犯冲的,又何必白白地惹得它们不愉快呢,你说是吧?”
小乞丐有种想要冲到她面前咬慕家小恶女一口的冲动。这时杜晴芊却适时地笑着对小乞丐道,“你要是让小白看这些文书,估计咱们今晚谁也不必睡了。”
粉蝶几个人听了杜晴芊的话,都格外赞同地笑着掩唇点头。
慕小白喜欢杜晴芊身上的温婉气息,所以被她玩笑几句,一点也不着恼,笑眯眯地问道,“杜姐姐,你是何时嫁入郑公侯府的?”
杜晴芊听了慕小白的问题,原本还温柔的笑脸顿时变得郁郁寡欢,“我的娘家原是城东的杜氏打铁铺,我爹爹自我出生时便日日流连赌坊,家当渐渐被他输得七七八八,母亲为了替爹爹还债,便将我卖给了郑公侯府上做了世子的童养媳。”
“被卖入郑家时,你几岁?”慕小白又问。
“五岁。”
慕小白点点头,“这么说,你在这郑公侯府上已经待了十几年了?”
杜晴芊:“足足十八年。”说着,泪水又无声地滑落脸颊。
“这么说,你也见过龙南国的麟王郡主?”
杜晴芊虽然不明白慕小白为何会问到麟王郡主的事,却知无不言,“自然是见过的。那麟王郡主虽然是因为落了难才会寄居在公侯府,可是府中的人都传她是带着巨额财富进得府,所以府中上下,从侯爷到最普通的三等丫头,人人都对她礼遇恭敬有加,不敢怠慢半分。”
“巨额财富?有多巨额?”慕小白不解,“照理说,这公侯府也是世家,家底雄厚,怎么会将一个落难郡主的几个小钱放在眼里呢?”
杜晴芊摇头道,“能够让整个公侯府都重视,自然不会是什么小钱。我曾经听世子说过,麟王在遇难前,将自己的整幅身家都悄悄交给了郡主,那麟王在龙南国时就极善行商之道,偷偷积攒了不少的财富,据说,足足有五千万两黄金。”
“的确是很多。”慕小白喃喃自语,“麟王郡主身藏巨额财富,连杜姐姐你这样两耳不闻窗外事的深闺女子都知道,那瑜贵人和慕太傅家的二夫人只怕知道的更多吧?”
“那是自然的。”杜晴芊答,“那时候在府中,就属两位嫡小姐与郡主的私交最密了,后来郡主嫁给慕太傅,二小姐还时常前往太傅府去看她。”
两个人正说着话,小乞丐突然指着手中的文书开口道,“你们来看,这里写着,齐南国十四年前曾经发生过史上最严重的一次水灾,国库的银两全部用来赈灾尤显不够,后来是时年六十老龄的郑老公侯将自己毕生的积蓄以及整个公侯府上下的三年的俸禄,足足一千两白银捐献出来,这才解了朝廷的燃眉之急。”
“一千两?!”一旁的青莲惊呼道,“在齐南国,即便是像主子爷这样的皇亲国戚,一年的俸禄也不过一百两纹银。十四年前,这郑公侯府上有俸禄的也不过是老公侯和他的两个嫡子,三个人三年的俸禄也不过三百两,这郑公侯府一下子拿出来一千两,怕是将家底都掏空了吧?”
“那可不一定。”洛成赫含笑的声音陡然在插了进来。
在场的,除了慕小白,其余的人都起身行礼。洛成赫走到慕小白身旁坐下,伸手为自己倒了一杯茶,然后笑着道,“本王记得很清楚,当年瑜贵人初入皇宫,见到本王,送得第一份礼,是十两黄金才能买到一个的南疆冰玉织锦羽冠。”
慕小白转头眯起双眼望着洛成赫,若是真得如他所说的那样,这郑公侯府上下,显然是得到了母亲身上的巨额财富。
可是,他们究竟是怎么样得到这笔钱的呢?
洛成赫脸上的笑容如同这十一月的天气一般,看似温暖,却其实内藏冰凉的寒意,“慕小白,他们拿走了原本该属于你的东西,这该如何是好?”
慕小白听了洛成赫的话,回他以纯美一笑,“自然是问他们连本带利地讨回来咯。”</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