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赢素美人

第四十一章 ‘明珠’造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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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开门,与我互相对望之人乃灵羽,他于昨日开始住我对面的房屋。今后,我与他同居西院。

    灵羽目光落在我湖蓝色长裙的身上,不待他开口,我将门关上避而不视。大清早便见到不愿面对之人,于我而言,痛恨之极!

    想到昨夜,楼千风设宴款待墨寒及灵羽,原本沈茹祯也是请了我却是灵羽推托故说我身体不适,直至后来我才知错过了宴席。听闻,席上气氛一片祥和,大多是在探讨江州出现前朝美人赢素身影之事。可要我说,自墨寒带来‘赢素美人图’展现人前,众人各怀心思,宴席之上祥和气氛不过是假象罢了。而我未能当场‘添柴加火’,真真是遗憾。不过,昨夜有丫鬟前去东院送饭发现锦蓉死在房中,尽管沈茹祯有意命人管住自己的嘴,却还是传出锦蓉撞墙而亡的消息。

    我亦是从过来看我的翎儿那里探得原本锦蓉因明珠一事被罚此后搬去东院居住,除了楼锦时常会去看她,想不到他是锦蓉的哥哥便有专人每日三餐送饭,旁人皆不愿与她接近更没有理由害她。翎儿认为,终究是锦蓉承受不了双目被剜,毒成哑巴之痛而自行了结了性命。如今锦蓉一死,当初楼千风怀疑锦蓉听命沈茹祯编造那番说辞欺骗于他之事越发解释不清了。

    等待许久,方才听灵羽关门离开西院,之后我才踏出门前往沈茹祯的住处。

    “姐姐,昨夜我听闻东院死了一个丫鬟。”

    对于沈茹祯而言,锦蓉之死令她陷入不利的境地。既是姐妹,我岂有不关心之理!

    “不过死了个丫鬟,竟惊扰了妹妹。”

    沈茹祯如此说道,而后训斥翎儿。

    “可是你在诺儿姑娘面前乱说了话?”

    “姐姐不该怪翎儿。昨夜是我在西院外面听到传闻,之后翎儿过来看我,我便向她打听原委。”

    此刻,因我帮翎儿解围,她向我投来感激的目光。我施以宽慰的笑,然后又说道。

    “既然死的是个微不足道的丫鬟,姐姐更应当表现的坦然,不能自乱了方寸。”

    我直视沈茹祯,虽说她言语中不将锦蓉之死放在眼里,可表现脸上的一丝心神不宁未能逃脱我的眼。否则,她不会当我的面训斥翎儿,可见她的焦虑之心。

    “妹妹说的是。”

    当下,沈茹祯神情才是恢复自如,言语之中淡笑道。

    “妹妹既然来了与我一同食用早膳如何?”

    沈茹祯留我一起食用早膳,我自当从命。

    “好啊!”

    用膳之时,沈茹祯关切道。

    “昨夜妹妹身体不适,今日可有好些?”

    “好多了,只是昨夜未能参加宴席真是遗憾。”

    说到此事我便想到灵羽,想来昨夜他是怕我在宴席上搅局。他以为不让我赴宴便能令我安生,无论如何我也要使局面走向我所期待的方向!

    “妹妹身体要紧。”

    沈茹祯安慰道。我却向她恢复平静的内心投入波澜再起的言语,从而打探楼千风的做派。

    “姐姐,听闻昨夜宴席上大多是在讨论江州出现的美人赢素,若是少庄主寻回了她会如何?”

    果不其然,沈茹祯闻言面露惊慌,饶是如此也佯装大度道。

    “夫君既有心寻她回来便会全力护她。而我,只能遵从夫君之意。”

    时下,万阁楼庄明里灵羽助楼千风寻找赢素之身,若楼千风寻回心念之人且全力护她便是与墨寒对抗,后果我自是乐意看他们相斗坐收渔翁之利,何况那尸身本就是我的真身。只是,我若恢复自身免不了与他们有所纠缠。而我又怎能轻易放过楼千风,我说过他若痛,我势要让他深刻认知当年错在全心全意爱上了那人!

    届时,我既要做好万全的后退之路,亦要令楼千风感受当日我被行火刑西宁之身尽毁带来的身心剧痛。

    早膳过后,我离开沈茹祯的住处不过在屋外稍作停顿却听她对翎儿说道。

    “往后诺儿姑娘面前小心说话。”

    “夫人,为何?”

    翎儿不解作问。

    “你记住便是。”

    “是。”

    沈茹祯何以对我起了戒备之心,可是昨日对我吐露心声自知言多过失,才会今日在我作问楼千风做派之时彰显她的气度风范?!想来,唯有如此解释的通。

    我暂且将沈茹祯对我有所戒备之事抛却脑后前往大厅,途中见墨寒及随侍身旁的影回南院。原地观望我留意到影随身携带的剑身上挂着铃铛却不闻声响,倒也好奇一个男子将铃铛做剑身挂饰,莫不是心仪女子所送?

    好奇归好奇,我收回被吸引去的目光继续前往楼千风所在之地。待我踏进大厅的一刻,楼千风沉浸自己的思绪当中还未发觉我的到来。

    “少庄主可是为何事烦忧?”

    我出声惊扰楼千风回神,后者见来人是我皱起眉头,自他身上散发出的凌人气势压迫我不敢靠近于他。故,我与他保持距离,继而言道。

    “前不久,我见过江州出现的美人赢素身影,果真与墨王爷带来的画中之人模样相同。而昨日墨王爷入住万阁楼庄,夜间东院便死了个丫鬟是当年伺候明珠身边之人。听闻,明珠与昨日墨王爷带来的画中美人竟是一模一样。少庄主可是同我一样好奇,世上当真有两个模样相似之人?似乎,昨夜丫鬟死的有些蹊跷。”

    若非楼千风执念明珠,为求得心中答案寻找于她。我又何须因锦蓉得知真相想要证明自己的清白而杀了她!此时,我故作谜团质疑锦蓉的死,即便楼千风怀疑是他杀,也不会认为是我杀了她。

    “姑娘在我万阁楼庄探听秘密,不怕我灭了你的口。”

    楼千风对于我当面讥讽所爱之人即是赢素威胁我道。不禁,我嗤笑。

    “怕是少庄主未必灭的了我!”

    那夜楼千风已是派人袭击过我一回,我岂会让他有第二次杀我的机会。他既有如此杀我念头,反倒令我报复他的决心越加坚定。

    “少主庄为何追寻前朝美人赢素?”

    当年星辰另一半星魂为时日静待恢复仙法而利用楼千风藏身万阁楼庄。因此,赢素之身再次被她所控。我从暗夜幽地脱离经历生死原本以为便能自由,却终究无法恢复自身。想来,不由心中悲痛!

    一时,我仿若受了迷惑般靠近楼千风伸手触碰他的脸,强烈冷峻的目光使我回神才惊觉竟被星辰控制了魂体。今非昔比,如今乃是我魂体存活于世星辰妄想像当年那般随心所欲左右我,随即被我压制才没让她全然显现。

    我眼见楼千风目光渐变异色,慌忙收回手内心痛苦不堪,思及沈茹祯所言楼千风既有心寻回心爱之人便会全力护她,决绝道。

    “楼千风,即便你寻她回来她亦不由你所得!”

    如若真是最后楼千风寻回赢素之身,到时星辰自当助我与自身的躯体融为一体。这辈子,楼千风注定无法拥有心爱之人,又何来之力守护!

    我逃离大厅跑回西院不再刻意压制任由星辰现身而出。

    “你可知方才我差点因你在楼千风面前露出破绽!”

    那厮极是多疑之人,若被他察觉我异样,我欲施行的计划岂不要落空?!

    “当年我竟与他相爱过。”

    星辰自顾说道。

    “可即便如此,他亦不能与羲帝相比。我能感觉当年我另一半星魂对他并无爱意。”

    “你既不爱他,不防接下来再利用他一回。”

    我随即直言,星辰注视我静听下文。

    “楼千风执念明珠。你若想早日寻回另一半星魂,可利用他拼尽全力也要寻回赢素之身。”

    原本我便有意想让星辰做我计划中的一步棋,可方才星辰的举动令我一度怀疑莫不是当年她对楼千风亦是有情,如今还想与之再续前缘。时下,星辰自顾言语中既有此觉悟,我便安心计划依旧能如我所愿进行。

    “如何利用?”

    星辰好奇作问。

    “明珠便是赢素,此乃无法改变的事实。我要你为楼千风编织美梦确有明珠其人,梦中与他相会!”

    此番,由星辰为楼千风造梦最适合不过。先前我会前往大厅便是为刺激楼千风当年是赢素化名明珠为隐藏万阁楼庄而利用他与之相爱的现实。接下去,待我说服星辰化身明珠营造一场梦,让楼千风以为世上当真有两个相似而不同身份的人,以此激发他为找回心爱之人而不惜一切代价追寻赢素。

    何况,当年本就是星辰另一半星魂欺骗的楼千风,如今再骗一次又何妨?!于星辰而言,只要赢素之身下落明确,她另一半星魂方能有找到的机会。

    “你与楼千风仇怨深厚,别以为我不知你想利用我报复他!”

    星辰一语道破我的计策,我不恼也未惊慌应对道。

    “你莫忘了当年赢素随沈茹祯前往景莲寺之后消失不见踪影。固然我心存私心想报复楼千风,但你不可否认施以此计能激发他为找回明珠而竭尽全力追寻赢素。总而言之,赢素失去踪影之前与万阁楼庄有所关联亦是与楼千风密切相关。你我若想寻回各自所需,何不再利用楼千风?”

    “倒也不失为一计。”

    “那你是否愿意参与我的计划?”

    做我计划中的一步棋,我逼迫星辰想得到她肯定的回答。

    星辰侧目望我许久转身背对着我决定道。

    “好,我且让你利用一回。”

    半夜,在我准备之下等待的时机来临,我身穿黑衣黑纱遮面隐没夜色之中。今晚,月色被一阵阵乌云遮挡狂风飞起,灵羽亦是从早上出去后未见归来,我庆幸他不在万阁楼庄便借此机会施行计划。而,早就听闻自楼千风对沈茹祯心生嫌隙以来独自一人居住。

    待我前往楼千风的住处,我召唤出星辰与之默契对视一眼,星辰借助狂风之力吹开楼千风房屋门窗的瞬间进入室内。通过窗口我窥视其中见睡在床上的楼千风惊醒之时恰好星辰出现他的眼前。不禁,我心中暗叹星辰周身散发着银白光芒,此时楼千风见了不惊异才怪!

    “你如何会出现在此?”

    楼千风专注眼前之人疑惑道。

    “我会出现在此,自然这是梦里!”

    星辰凝望于他,柔声细语丝丝透着魅惑。

    “我来是为与你相见最后一眼。”

    “你又要离我而去,如同当年离开我的身边?”

    想来,楼千风已陷入迷惑当中伸手欲抓住心爱之人的手,却是星辰远离了他的身边。

    “当年,你可有真心爱过我?”

    楼千风执迷问道。

    “今生无缘望来世与君相守!”

    “明珠——”

    星辰消失之际最后言道,饶是楼千风如何挽留已不能再见到心爱之人!

    我曾向当初为沈茹祯前往景莲寺驱车的两个丫鬟那里打听到当年明珠消失之前留有书信给楼千风。

    今生无缘,望来世与君相守!

    勿念,各自安好。

    当年,明珠未能当面向楼千风辞别,如今星辰可算圆了他的一个梦?!只是,此梦必吞噬楼千风的心令他满怀伤痛下去。今生,楼千风终将无法得知心中的答案。

    星辰与我相融一体之后,我迅速离开此地。</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