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赢素美人

第四十二章 影是影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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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返回西院途中路经南院,我见墨寒房内烛火通明思量片刻便飘飞至屋顶掀开一片瓦窥探房中景象。

    影恭敬侧身站立,墨寒坐在桌旁叹声道。

    “十年前她于那日失去踪迹,当日楼千风救回一个双眼患有眼疾的女子,莫不是那女子当真是她?”

    “主子怎么可能一日之内从京都郊外出现在景安?”

    “你可知本王为何留在万阁楼庄?”

    “王爷难道不是因为前朝羲帝才留于此?!”

    “这是其一,‘赢素美人图’早在当年烧毁现今却传出此画引天下人相争果然是他所为,而他助楼千风寻找明珠目的终究是为找到她。其二,昨日本王将美人图展示人前,万阁楼庄少夫人见到画中之人震惊的模样着实令本王怀疑她二人之间相识!本王决定留在万阁楼庄夜间当年伺候明珠身边的丫鬟便死了,难道你不觉得事有蹊跷?”

    “所以,王爷才会怀疑明珠是主子?”

    “你主子自当年一夜之间双眼复明以后便神秘不同以往,到底那夜在她身上发生了何事?”

    正当探听入迷之时,夜空中一阵天雷滚滚令我受惊抬头望天。此时,已不见一点月色乌云密布雷鸣电闪随之雨点落下。我眼看如同豆状的雨滴落房内墨寒身旁的桌上引他与影抬头望房顶,一时我被他二人发现。

    “是谁?”

    墨寒厉声喝道,影随后冲出门外。这时大雨倾盆而下,影手持挂有铃铛的剑向我杀来,我立马逃跑速度之快犹如鬼魅哪是他追赶上的!

    回到房间换掉一身黑夜,我躺在床上难以入眠。

    时至今夜,我终是知晓原来当初传出‘赢素美人图’引天下人相争的是灵羽。往昔,星辰曾猜测幕后之人乃前朝羲帝,只是那会儿以为羲帝早在当年已死。之后因诸多震惊之事发生,我未及时想到是他的可能。而今,既是他所为不禁令我怀疑灵羽传出‘赢素美人图’当真只为找到赢素,还是他利用此画想让墨氏天下不得安生?!

    一连数日,我未曾见过灵羽的身影,然而无论走去哪总感觉身后有人跟踪于我。待了解是何人跟踪,我引他来到‘天涯死海’。

    遥看放眼望去瞧不到尽头的死海,我心里忍不住叹息,此乃便是当初星辰下落凡间的地方。因星辰误落海中仙气福泽使海中生物暴长成为人人口耳相传的海怪,听闻十年前前朝被灭之后一夜间海中怪物消失无影便有人大胆下海顷刻失去性命。自此,此片海域被认定为死海。

    眼下,我与死海相近,俯身相视海中倒影。可叹容颜再美终需面纱遮挡而独留在外的这双眼睛再不似明珠般散发光华,迷惑人心。它黯淡无光如同我的心是灰暗的,人心将死其眼又怎会充满光彩?!

    然,于我而言并未绝望到底,只要有一丝希望也要自救。

    我摘下脸上的面纱愤然起身,运用星辰之力取地上的石块袭击身后躲藏树林中的人,那人显然比起被我击中肩膀上的疼痛更惊于我的容貌,他一脸不可思议的向前走近。

    “你?”

    “怎的,莫非你跟随当今墨王爷身边而不识旧主子了?”

    “主子。”

    影随即跪倒我的面前,我望着他言道。

    “影烁,十年未见你竟追随了墨寒!”

    “主子,当年墨王爷救我并留我在身边寻找您至今,唯有您才是影烁的主子。”

    “你无需解释,我只问你日后愿追随谁?”

    “主子。影烁不解你为何似变了一个人?”

    “你质疑我?”

    “影烁不敢,影烁实属好奇问之。”

    影即是影烁,是当年保护我之人。他与银铃皆是我的近身护卫。当年,因身为赢素的星辰遭贵妃算计我从暗夜幽地恢复自身而被贵妃控制在手,那时救我之人便是影烁。其实,我并不知当夜梦境中的影烁是何人,不过那夜探听墨寒房内的谈话才知影的真实身份。联想到他剑身上挂着的铃铛如同银铃腰间佩戴的铃铛无疑,又是曾经梦中见过银铃与他之间熟稔的程度,而他对着赢素颔首,当时赢素淡淡一笑。

    十年前,我于那日撇下救我的影烁独自逃跑,虽不知他因我日后遭遇了何事,又为何跟随墨寒身边?!总之我不打算过问,而在恢复全部记忆之前我并不信任何人即使是当年保护我的影烁。不过,当年他既是我的近身侍卫,我要他今后继续追随我的身边对我忠心不二。

    “你只要记住我是你主子便是!”

    影烁目光灼灼与我对视。我的视线转而被他手中剑身上的铃铛吸引,当下忍不住言道。

    “银铃因我而死,终究是我对不住她。”

    实之我想问银铃身葬何处只怕如此作问引来影烁怀疑,我实属不愿让他知晓我失忆的事恐他犹如星辰欺骗于我。

    “银铃忠心护主,影烁亦会对主子忠心耿耿。”

    此时影烁言语之中以表忠诚许是以为我提及银铃的死是要他应如何对我效忠。罢了,看他今后对我的忠心到何程度,我自然会有所改变对他的态度。

    “墨寒为何要你跟踪我?”

    转身,我背对影烁作问数日以来的疑惑。

    “那日深夜影烁虽跟不上主子的速度,却也发现主子消失西院附近。墨王爷认定您是黑衣人便遣属下追查您。”

    “往后在我身边你不可唤我为主子,亦不许属下自称。”

    “为何,影烁不解?”

    影烁不明作问。

    “不管人前还是人后你皆唤我诺儿姑娘。”

    不然让人察觉我与影烁之间的关系,首当其冲的是被墨寒知道我的身份。我岂能让人得知我是谁,我欲报复楼千风的计划怎可落空!

    “影烁不明白您为何连墨王爷也要隐瞒身份,墨王爷一直寻您至今不曾放弃。”

    “他已是有了王妃,我岂会同她人共侍一夫!”

    “如此影烁更不明白,前朝已灭您也报了大仇,为何还愿选择与前朝羲帝在一起?”

    “我与灵羽互不相干。往后,我的事你无需明白只要遵从我的命令即可。”

    今后,影烁跟随我的身边看到我身上发生的事只会令他更惊奇,我岂会事事与他说明,他只要照我说的做便是!

    “墨寒要你追查我,我有一事需要查探你随我前去。”

    “是。”

    影烁跟随我的身边,我犹如当初同沈茹祯前来景莲寺漫步寺庙后山。

    我会再次前来此地,是因十年前明珠在这里消失不见踪影。我不明白明珠为何突然消失,难不成是想让来此寻她的锦蓉看到她消失的一幕?!

    豁然我想起那日漫步后山犹记得见过忽隐忽现的人影闪烁间消失不见,莫不是当日我见到的是十年前明珠消失之际的残影再现。

    心念于此,我不禁害怕起来,影烁突然在我身旁说道。

    “您怎会前来景莲寺?”

    “何出此言?”

    我反问影烁。

    “难道您是得知那人在景莲寺而来此。”

    影烁言语中的那人我深感好奇是何人,作问道。

    “你倒是说说,那人是何人?”

    “前朝贵妃在此景莲寺落发为尼。”

    “你此话当真?”

    影烁此言该是不假,他以为我是因前朝贵妃才来此。

    如此说来,倒让我想起一个人,妙慧!

    前朝旧人竟是前朝的贵妃。

    “为何她没有死?”

    我实在好奇她为何没有在当年前朝被灭时赐死,按理前朝羲帝未纳后她高居贵妃之位,当时羲帝被逼自缢帝王贵妃也应难逃一死,何况当年她剜去赢素双眼欲折磨死,若非影烁相救我岂会有机会逃离,墨寒不该不知其中详情又怎会让她有活着的机会?!

    “她因家族早投靠当今朝廷才免于一死,墨王爷下令将她发配来此景莲寺为尼。”

    如此,我看那****依旧不改当年身为贵妃时盛气凌人的本性而景莲寺内的尼姑不知她的存在,她又有专人照料生活起居可见是得家族庇护才能在此活的自在。不过,终日相伴青灯古佛,她可是难熬?

    “多活十年便宜了她。”

    现如今她还不忘当年对我嫉妒产生的怨气,想起梦中她命人逮捕我且追杀救我之人一路逃亡的惊心便让我愤恨。我说过,是谁害我至今日人非人鬼非鬼苟活世上的地步定会让那人付出代价!</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