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妃开始笼络人心,对下属也是赏个不停,宫里人人都觉得她很贤德,帝皇也是一直呆在吴喜宫中,帝后飞鸽传书给父亲,父亲看完信后,直接去了张相府中,相爷正在院中喂养金丝雀,看到陈明后,忙叫人把雀鸟拿开,陈明走过来道:相爷,恐怕大事不妙,帝皇听信了贵妃的话对咱们可是越来越疏远了。
张相走到石桌边坐下道:陈大人怕是多虑了,虽然他知道了帝后并不是和氏玉的主人,可他并没有任何动静,也没有要废后的意思,这就说明,他还需要我们,他的羽翼尚未丰满。
陈明也在旁边坐下道:可是如果他越是宠爱贵妃,我们的风险就越大,何不趁早了解了此事呢?
张相摸摸胡须笑道:陈大人切勿着急,我已经安排好了,只要大人配合我,我相信就没什么问题。
陈明点点头,但他并不全信张相,他知道这个人既然能从前朝的礼部官员升至当朝丞相,可见手段非比寻常,因此也不得不防。
隔日,张相又去了御书房内,他把奏折交给帝皇,静静的站在一边,等候旨意,帝皇打开奏折后,很是愤怒,忙怒斥道:张爱卿,所奏可是事实。
张相跪下道:臣不敢欺君。
帝皇道:好,朕准奏,派你前去调查十五年前贪污案,并寻回丢失的两千五百万两白银。
帝皇圣明。
在张相退下后,帝皇去了密室,召唤来黑衣人后,命令道:去帮我制造一份假的收据,落款人写上陈明,弄好后放到他的书房,另外给张相制造点线索。
帝皇出了密室,去了吴喜宫,贵妃忙站在门口迎接他,扶着帝皇坐下,吩咐下人准备晚膳。
宫人摆满各样各色的菜后,退了出去,仅剩下贵妃和帝皇,贵妃不停的给帝皇碗里夹菜,帝皇微笑着回她,帝皇轻轻放下碗筷,看着贵妃问道:陌儿,如果有一天朕对不起你了,你会不会原谅朕?贵妃也放下碗筷,看着他笑道:那臣妾绝不饶你。帝皇笑笑摇摇头道:不会的,不会有那么一天的。
其实他并不知道贵妃此时的心里在想什么,他也不会看到眼前这个喜笑颜开的女子在背后策划者什么?这一切未知的,猜测的,似花一般宁静的绽放着,他在努力偿还着欠她的债,她在努力实施着她的计划,可能他们都舍不得彼此,但这之间的纠葛又不得不解开。
陈明接到来人的奏报后,脸色铁青,忙叫住来人问道:还有谁知道此事?小吏回复道:是帝皇派张相侦查此事?陈明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对着小吏说道:去,将那些知道此事的人都给我解决掉?是,小吏拱手答道。
小吏刚出门,径直去了密室,推开密室门的瞬间,一把长剑架在他的脖子上,小吏很是惊恐,忙站定问道:你是谁?黑衣人并没有回话,只是冷冷的问道:白银藏在哪?小吏摇头道:我不知道,我家主人不曾告知任何人。
黑衣人将刀又逼近了一步,小吏忙苦苦求饶道:英雄饶命,我只是个奴才,我真的不知道白银藏在哪?只是听我家老爷说是与和氏玉有关,其他的事我真的不知道。黑衣人听到和氏玉后,忙将手上的刀放下,走出密室。
黑衣人来到树林里的小屋内,借着微弱的烛光,换掉身上的黑衣服,走到鸽舍旁,抓起白鸽,将信放在竹筒内系好,放飞了鸽子。
无喜宫里,贵妃早早支走了小婵,靠在榻上,看着窗户外,突然只见白鸽落在窗户上,贵妃忙走过去,抓住鸽子,取下信,又回到榻上,门外的帝皇看着从贵妃窗户飞出的鸽子,笑了笑,走进内室,贵妃见是帝皇,忙收回手上的纸条,过去扶着帝皇在榻上坐下,帝皇摸着贵妃隆起的肚子,眼里满是慈爱,在看看贵妃的笑脸,问道:爱妃今日可有喜事?笑的如此开心?贵妃拉着帝皇的手,回道:哪有,臣妾只是觉得宫里有点闷,想出去走走,又想到如今身上有了这个笨重物,不太方便,所以就想找点好玩的解解闷。
帝皇笑道:那可想到了解闷的方法?
贵妃靠在帝皇怀里道:方法是没有,不过臣妾看上一样东西,是要向帝皇讨要的,不知帝皇可舍得赐予臣妾。
帝皇呵呵笑道:爱妃看上什么了,只要是朕有的都给爱妃了。
贵妃摸着帝皇腰间的玉佩道:帝皇可愿意将这块玉赠与臣妾。
帝皇看了看贵妃,拽下腰间的玉佩说道:此玉非同一般,关系着半壁江山,你要喜欢朕改天找玉器师给你打造个比这好的。
贵妃都着嘴道:帝皇还说只要臣妾喜欢就赐予臣妾呢,现在岂又反悔了。
帝皇将手里的玉递给贵妃道:好,好,赐你,只不过这玉你要好好保管着。
贵妃高兴的点点头,将玉紧紧的握在手里,其实她早就知道和氏玉的秘密,如今她离她的复仇计划又进了一步。
第二日早朝刚下,张相直奔御书房道:禀帝皇,臣,臣有事启奏。
帝皇坐在书桌前,看着惶惶不安的张相问道:爱卿有话直说吧,朕恕你无罪。
张相战战兢兢的说道:帝皇让臣调查的白银案,有眉目了,只是臣不敢直言,臣有证据证明十五年前巨家的巨额资产是被陈大人所霸占,请帝皇恕罪。
帝皇打翻桌上的茶杯道:你所言属实?
张相跪下道:臣不敢隐瞒。
帝皇站起来,走到桌前,拳头猛地砸向桌子,张相一惊,帝皇大怒道:传旨下去,将白银给朕找出来,将陈明发配边疆,永世不得回朝。
张相跪安后,帝皇对着书架后的人说道:你出来吧,这件事办的不错,接下来你该知道怎么做吧?黑衣人很疑惑的回到:禀帝皇,臣不明白,臣在将收据放置陈府时,就已经有人把证据送去相府了。
帝皇也一惊道:这么说,背后还有人在操纵此事,你先暂且缓缓,查出背后是何人在捣鬼。黑衣人慢慢退去,帝皇百思不得其解,到底是谁在规划这盘棋。
圣旨下,陈明贪污巨家遗产,证据确凿,即日起全家发配边疆,不得再回我朝。帝后知道此事后,跑去吴喜宫,帝皇和贵妃正在下棋,帝后扑进来跪倒在地,哭着道:帝皇饶命,臣妾父亲是冤枉的,帝皇饶命啊。帝皇没有理会她,继续和贵妃下着棋,帝后又爬到贵妃脚下,抱住贵妃的脚哀求道:姐姐,求求你,救救我父亲。贵妃放下手上的棋子道:妹妹快起来,陈大人是罪有应得,帝皇不会怪罪姐姐的。
帝后哭着趴在地上道:娘娘,帝皇求求你们了,救救我父亲。
帝皇看着趴在地上的帝后道:你起来吧,你父亲所犯的罪足够诛灭九族了,朕念你伺候朕有功,才免他死罪,你且知足吧。
帝后止住了哭声道:谢帝皇,臣妾谢帝皇不杀之恩。说完后回了中宫。
张相以为这件事找到替死鬼后便可高枕无忧了,还不清楚此时的自己又将陷入下一个圈套中,这一切都如她所愿的进行着,对于陈明她并没有善罢甘休,在押解途中,她早已收买了官差,陈明死于乱刀之中,传回京中的消息是说陈明死于疾病,就地掩埋。帝皇很是惋惜,叹完气后,逐渐的忘记了此事。
贵妃又收到来自宫外的消息,她忙简短的回复完后,回了吴喜宫,走到门口,看着小婵在铺床,帝皇在外屋坐着等她,她抖抖衣服上的灰尘,怕会留下一丝痕迹被别人发现,她笑着走向帝皇,帝皇扶着她进了内室,似乎并没有发现异样。
终于,宫外掀起了起义,是为十五年前巨家平反的起义军,百姓在得到巨家给予的好处后,和巨家处于一个阵营,京内的大臣无法镇压,将其反应给了帝皇,朝堂上一片寂静,张相很是惶恐,就怕祸端会降临在他的头上,于是只好沉默,帝皇看着满朝文武大臣,一阵心寒,在紧要关头,竟没有人愿与君分忧。
下朝后,他找到了贴身侍卫,问道:宫外情况如何?
侍卫回答道:禀帝皇,百姓要求惩罚凶手,还说凶手就是当朝相爷。
帝皇惊讶道:是谁掀起事端的,可曾查出?
侍卫拱手道:听说此人手上拿着和氏玉,而且还说先皇曾谕:拿和氏玉者可掌管天下兵马。帝皇眼里闪过一丝杀气,手上的骨骼吱吱直响,额上的青筋血管暴起,心里怀疑到:难道她进宫真是有目的的,又或者这一切都是她计划的,她到底是想要江山还是为报父仇,不会的,不可能,陌儿不是这样的。
帝皇回过头看着侍卫道:不管用什么手段,给我抓住幕后主使,另外,关于巨家灭门案,朕会给百姓答复的。
帝皇去了吴喜宫,见贵妃在置弄花草,看的正真切的时候,贵妃回头看见他了,忙微笑着向他走来,是啊,如此善良温顺的女子,又怎么会掀起暴乱,定是有人陷害她,帝皇认真的想了想,笑着走过去扶她。</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