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蝶,舞至沧海

第十四章 揭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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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帝皇扶着贵妃进了里屋,帝皇问道:陌儿,你可将朕给你的玉佩收好了?贵妃先是一惊,后又笑道:臣妾放好着呢,帝皇可是后悔了,来向臣妾索要的?帝皇笑道:你啊,朕哪里是来要的,就是问问而已,陌儿切莫多想。帝皇和贵妃都笑道。

    早朝上,帝皇颁下圣旨道:因丞相年迈,身体大不如前,故准其辞官。张相跪下道:臣谢帝皇体恤。帝皇道:丞相,你应该明白朕的用心,希望你好自为之。

    相爷辞官的消息传出后,京中的起义军稍稍平缓了下来,但矛头直指相府,相爷日日躲避起义军的殴打,京中也乱作一团,帝皇派出的军队,也只是起到缓和的作用,局势就这样不紧不慢,帝皇并没有查出起义的幕后主使,也开始学会了放任不管。

    贵妃靠在榻上,手中把玩着和氏玉,眼里时而阴冷时而嬉笑,屏风外的小婵,并不明白其中的深意,只是觉得她有点陌生,有点残忍。

    门外传来公公的传报:帝后驾到。小婵惊的忙跪下迎接帝后,帝后走进内室,贵妃依旧躺在榻上,眼里添了点鄙视和虚伪,她没有向帝后行礼,侧眼看着帝后走到凳子前坐下,帝后开口道:妹妹来的可真不是时候,想来姐姐是乏了。贵妃笑着从榻上起身,对着帝后身边的宫女说道:都下去吧,我和帝后有要事相商,没有我的命令谁都别进来。

    宫女都退下后,贵妃走到帝后身边的凳子上坐下道:妹妹找我所谓何事,不妨直言。

    帝后笑道:姐姐真是爽快,妹妹前来也无他事,就是有事不明白,想问问姐姐。姐姐为何要暗中陷害家父?

    贵妃拿着手帕掩嘴笑道:妹妹那里话,陈大人的案子已经结了,更何况是证据确凿,妹妹又怎会说是姐姐陷害呢?

    帝后道:其实我早就知道你是巨家遗孤,你是想为你家人报仇,可是你知不知道你的仇人是相爷和那个你深爱的男人帝皇,你何苦害死我爹呢?

    贵妃盯着帝后,突然笑道: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帝后也笑道:你问我,我爹早在死之前就告诉我了,真正的凶手是全天下至高无上的帝皇,你怎么不去杀了他呢,你巨如玉没有这个胆子,还是你下不了手,你口口声声说你要报仇,现在却还为你的仇人生儿育女,真是可怜?

    贵妃脸色铁青,大怒道:你住嘴,我告诉你,我一定会报仇的,你们都得死,哈哈…。

    只见帝后拿起桌上的剪刀对着自己的心口刺下去,大叫到:贵妃杀人了,贵妃杀人了…。

    屋外的宫人都冲进来,看着贵妃惊慌失措的站着,帝后倒在地上,剪刀插在她的胸口,衣服上全是血迹,奴才们一阵慌乱,小昭忙去御书房叫来帝皇,太医止住血正在包扎伤口,帝皇走进来,看着站在一边的贵妃,走过去盯着她问道:你为何要致帝后于死地?

    贵妃忙跪下道:臣妾不敢,是帝后自己误伤了自己。

    帝皇没有再看她,走到床榻边坐下问道一旁的小昭:怎么回事?

    小昭跪下道:帝后今日闲来无事,说是去找贵妃谈谈心,结果贵妃说和帝后有事相商,让奴婢们在门外候着,奴婢听见贵妃和帝后吵闹,贵妃还说什么都得死,一个也不会放过,后来就听见帝后求救,奴婢们进去只见帝后倒在地上。

    帝皇看着依旧跪在地上的贵妃,心里很是悲痛,这个女人让他觉得越来越后怕,只听见帝后微弱的咳嗽声,帝皇忙拉住她的手问道:爱妃怎么样?伤口可还疼?

    帝后摇摇头,眼泪流了下来,哭着哽咽道:姐姐,你为什么要这样做?我父亲已经伏法了,你怎么就是不肯放过我呢?说着,哭着更大声,帝皇紧紧的抱着她说道:爱妃莫哭,太医说伤口离心脏太近,你要好生休养,切勿伤悲。帝后收回哭声,看着跪在地上的贵妃,脸上满是得意。

    帝皇安抚好帝后,让人扶着贵妃回宫休息了,他径直去了御书房,胳膊伏在桌子上,手撑着额头,侍卫从里面走出来道:禀帝皇,臣近日有所发现,觉得巨家起义军的目的是致相爷于死地。

    帝皇放下手,靠在凳子上,问道:可查出是谁了吗?

    侍卫道:不曾查出,但以目前掌握的线索来看,幕后主使就在宫里。

    帝皇睁大眼睛,看着侍卫道:你一定要查清楚到底是谁?

    侍卫拱手道:是,便退了出去。

    帝皇脑子里闪出,贵妃宫里放出的鸽子,以及贵妃要和氏玉的情景,心想难道真的是她,她的这些行为都值得怀疑,可是朕不希望是她,就算是她,朕又要怎么做呢?帝皇眼里划过一丝不舍和悲哀。

    贵妃侧身靠在榻上,取出一张纸,蘸蘸墨水,左手提笔写了大大的“杀”字,放下笔,眼里有过一丝笑意,忙收回笑意,盯着手上的字出神。

    张相府内,相爷给笼子里的金丝雀喂着食物,一道黑影闪过,血溅满笼子,金丝雀在笼子里飞上飞下的,笼子周围沾上了血迹,金丝雀的额头溅上了红血滴,像极了血斑,甚是好看。

    贵妃换了身靓丽的衣服,去了中宫,看着躺在榻上的帝后,笑道:姐姐今日来看看妹妹,妹妹身体恢复如何了?

    帝后收回刚才的笑意,立即严肃的回复到:姐姐真是记挂妹妹啊,一着空就来看妹妹,不过让姐姐费心了,妹妹身体已无恙了。

    贵妃依旧笑着说道:妹妹哪里话,姐姐来看望妹妹是应该的,更何况是姐姐对妹妹照顾不周才使得妹妹受伤,姐姐理应自责。说着递上一盒药膏,指着药膏说道:这是上好的金疮药,并且还不会留下伤疤,姐姐带来给妹妹治病,妹妹切勿感谢。

    帝后并没有接过药盒,她不明白贵妃今日前来到底是为何事,因此笑着回复到:谢姐姐好意,妹妹这有帝皇赏赐的药,用着更放心些。

    贵妃起身将药膏放在桌子上,回头说道:姐姐若有心害你,还用亲自动手吗?药膏你且收好。帝后看着贵妃离开后,忙让小昭将药替她擦上。

    夜晚,帝皇依旧宿在御书房内,他不知道他该怎样去面对贵妃,渐渐的有了睡意,便伏在桌子上睡着了,这时侍卫冲进御书房,看着趴在桌上小憩的帝皇,收回慌乱的神色,静静的站着,过了许久,帝皇缓缓的睁开眼,看着他,问道:来多久了?可有事?

    侍卫道:回禀帝皇,出大事了,相爷,相爷他被杀了。

    帝皇忙回过神,盯着他道:何时发生的事?

    侍卫道:听相府管家说,昨日下午,相爷在书房内喂金丝雀,一直到晚上都没出过书房,管家觉得奇怪,去书房一看,相爷就躺在地上,血渍已经略干了,经判断是午后一刻被杀。

    帝皇站起来,走来走去,站定道:凶手可留下线索?

    侍卫摇摇头,帝皇又说道:看来你的预测是对的,巨家起义军的目的是相爷,我们是疏忽了,而这个幕后主使真是无孔不入,短短的时间内就可在相府作案,真是不简单啊。对了,你前几日说的凶手在宫里,可有何发现?

    侍卫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大大的一个“杀”字,侍卫说道:这是臣跟踪巨家杀手到树林里截获的,臣将其原稿又复写了一份。帝皇接过纸张看了看后,满腹疑虑道:这应该是他们之间传递的讯息,只是这字迹像是用左手写的,难道说此人是左撇子。

    侍卫也看了看纸张后,说道:既然是左撇子,那岂不好找,将宫里凡是左手写字的都收押起来,岂不就找到凶手了。

    帝皇摆手道:不可,这样会打草惊蛇,也有可能是凶手用左手写字故意掩饰,切不可上当。

    侍卫道:那接下来,臣该怎么做?

    帝皇道:你现在呆在宫里,看那只信鸽飞回来落在哪?

    是,臣遵旨。

    帝皇去了吴喜宫,贵妃正在练字,小婵在一边磨墨,帝皇悄悄走进来,吩也不咐下人不许声张,走到贵妃身后,一把抱住贵妃,使得贵妃一惊道:帝皇什么时候来的,也不让人通报,惊着了臣妾。

    帝皇看着纸上贵妃的字迹,懒懒散散,一点英雄豪迈之气都没有,笑道:陌儿,还真是小女子,这笔法沉着无力,不过较之前来说,进步了不少。

    贵妃笑道:陌儿的字是小家子气了,哪入得了帝皇的眼。

    帝皇哈哈笑道,再仔细的拿起来看看,发现字迹笔画有点熟悉,帝皇想起了侍卫给他看的那张纸,心里有点戒备,笑意也收回几许。

    贵妃送去的药,帝后一日一日的用着,并未发现不妥,只是觉得近日来贪睡了不少,越来越离不开那盒药膏,胸口的疤痕消散了,可她依旧习惯性的涂着药,才肯入睡。

    白鸽又飞回来了,落在贵妃的窗台上,贵妃伸手抓过白鸽,这时,侍卫闯了进来,看着贵妃手上的鸽子问道:娘娘也喜欢喂养小动物?

    贵妃笑着说道:我是想拿它传信的,你既然都知道了,又何必多问呢?把我带走吧?

    帝皇从门口走进来,看着贵妃道:难道真的是你?</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