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本以为今后可以短暂安宁的谢卿卿,正琢磨着太师为何突然招她前去客厅会客,忽然听得一声轻笑从客厅传出,当即打断了她的思绪。
“……本候又不是老虎,昨晚见到九小姐,想上前打声招呼,不料惊吓到她,她没留神身后,不小心就掉进了湖中。现在这天气,想来可能染上风寒,本候就特地带了驱寒的圣药过来。”
“那丫头就是害羞,怕见生人,有劳南候亲自跑一趟了,等会儿让她当面向你致谢。”
“那倒不必了,本候这就告辞。”
“黄鼠狼给鸡拜年!”谢卿卿磨着牙,暗暗念叨。
一个堂堂七尺男儿,怎么就这么鸡肠呢?
不就是泼了他一身茶水,不就是踹了他两脚,还扇了他两耳光嘛,她还救了他一命,赔了初吻呢!
事实证明,要面对的终究躲不过。
就在她转身欲退时,一记响亮的喷嚏,断送了她的后路。
她无语的望了望天,果然老天是无情的。
她一身武功,却抵不过寒气入侵,只能说举办花灯节的地方离太师府的距离太远,又或者是,她太久没强身健体。
总的一句话,她谢卿卿感冒了。
届时,太师正起身相送,寻着那声音就瞥见了门外的一袭水红,当即正色,“阿九!”
门角的谢卿卿见躲不过,便磨磨蹭蹭的挪步过去,施施然行了一礼。
太师脸色微正,古井无波的道,“昨夜是怎么回事?”
谢卿卿垂着头,小心翼翼的答道,“昨夜阿九淘气,的确去看花灯节了,本想走到相思树下看看,不料中途被一只疯狗缠上,阿九一害怕就掉到了湖里,还好掉下去的地方比较浅,又遇上了侯爷搭救。阿九在此,多谢侯爷的救命之恩!”
说罢,谢卿卿对着君莫问盈盈施礼。
君莫问也不言语,似笑非笑的盯着她,看她如何自圆其说。
但他忽略了一种可能,那就是太师对自家小女儿的包庇心理。
太师看谢卿卿说的头头是道,又见他没什么反应,当即哈哈的打着圆场,给女儿找台阶下,“小女落水,承蒙南候搭救,老夫感激涕零啊!”
说罢,还一本正经的朝他行拜谢礼。
君莫问眼皮一跳,赶忙拦住太师,“呵,应该的,应该的。”
说违心话,还受太师大礼,君莫问只觉得脸在发烫,这个丫头果然厉害,颠倒了救与被救,让他情何以堪?
目光微扫,毫无意外的瞥见了谢卿卿一脸胸有成竹的笑。
“阿九,就由你送侯爷出府吧。”
“是。”
走出客厅,谢卿卿保持着一贯的低眉顺目,与他并肩而行。
“听说,你小时候落水,发烧半个多月,还差点见了阎王,怎么游水游那么好?”
秀眉微挑,“谁说溺过水的人,就不会游泳了?再说,当年也不算落水,不过是泡在水里一夜罢了。”
君莫问了然的点了点头,一脸高深莫测的笑。
“你笑什么?”
“泡在水里一夜……那只能说明,你有够笨的。”
“……”谢卿卿扬了扬下巴,瞪了他一眼。
转而想到什么,戏谑的眼眸浅笑汤汤的望向君莫问。
“这么隔三差五的来我家,你该不会是喜欢上我了吧?”
“我还不至于沦落到饥不择食的地步。”
君莫问摇了摇头,侧目将她扫了一圈,“啧啧,细看之下,还是太平……”
“太平公主怎么啦,那是你没品味!”
“姑娘这么说,可是想挑战本候的品味?”
无视他眼底闪烁的异彩,谢卿卿翻了翻白眼,“自恋狂!”
“本候今日登门,是特地来送驱寒药的,你这么拒人于千里,还出言辱骂本候,真是蛮不讲理。”
“诶,蛮不讲理是女人的特权。”谢卿卿一脸的理直气壮,并伸出食指在他胸口戳了戳,笑得风情万种,“怎么,你不知道?”
深邃的眸眼微眯,半晌,“……岂有此理!”
谢卿卿一本正经的回过身,盯着他的脸看了半天,“呀,你脸上的掌印还若隐若现呢,我有一套拳法,叫还我漂漂拳,要不要本姑娘再扇一记,让它复原?”
当然,这个复原,自然是让他面颊还原红肿。
君莫问犹豫了一下,露出为难之色,看着她一脸希翼的盯着他,不禁觉得有些好笑。下一瞬,将她的纤腰揽入怀中,勾唇笑道,“倘若让本候亲一口,多少拳也在所不惜。”
说罢,俯身作势亲她,下一刻被她一记海底捞月拳击飞。
“果然够贱!”
谢卿卿甩了甩手,抖了抖一身的鸡皮疙瘩。
“野兽君,你也真够无耻的,一个大男人被人揍了,还有脸登门告状。君莫问,你可不可以再无耻一点?”
“……”防不胜防啊!
君莫问捂着下巴,抽着冷气,他是好心来送驱寒圣药的好不好。
当然,除此之外,他还想探知一下太师的反应。实践证明,太师对自家小女的恶魔本质一无所知。
看到谢卿卿转身欲走,君莫问闷声道,“姑娘,你答应过太师要送在下出府呢。”
抬起的脚步顿了顿,谢卿卿头也未回,面无表情的道,“第一个院门左转,第二个院门右转,第三个院门右转,然后瞎子都找得到大门了。”
到底怎样的环境造就了这么有趣的丫头,他深感好奇。
“卿卿,欠本候一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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