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慵懒的阳光晒满了大道,街道边的小贩,打起了盹儿。
而道路的另一头一辆金丝楠木雕刻的精致的马车快速的行驶着,阳光照在金色的马车上,显得更加的耀眼夺目。
小贩被马蹄声惊醒,刚想破口大骂,看了看驾车的侍者一身黑色皮质衣具,再一看马车的精致夺目,看样子车中之人定是非富即贵,得罪不起,于是低头整理了整理自己的小摊。
马车驶的飞速,很快在一家店面前停了下来。
吁——马鸣声清澈透骨。
“主子,悦绣绣庄到了。”侍者跳下车,恭敬的朝马车窗道。
“嗯。”马车里的人应了声。
另一个侍者开启了车门。
黑色的祥云纹云锦,束上鎏金发冠。黑发如墨,光洁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冷俊;深邃的眼眸,浓密的眉,高挺的鼻,绝美的唇形,特别是那睥睨天下的神态,无一不在张扬着高贵,和他与生俱来的王者气势。
王富贵被下人找出来了,一看这来人的派头,气势,商场上混了这么多年也不是盖的。但是这皇帝来找他做什么,总不会像平常人家一样,女婿拜见岳父话家常这般简单吧!
这皇帝私下从简而来,说明他并不想暴露了自己来行的踪迹,王富贵心里琢磨着,他也不好再大庭广众下跪拜相迎,只好失礼了。
“请——”王富贵装作是接待贵宾的样子:“贵客来访,老朽可是蓬荜生辉呀!”
南宫越朝王富贵笑了笑,紧随其后,心里赞叹道,好一个老奸巨猾,竟然和叶永杰那只老狐狸有的一拼。
将人引进书房,泡了茶水,准备了点心,王富贵就屏退了下人们。
“草民叩见皇上!”王富贵突然跪了下来拜见道。他从未想自己贵为一国之君的未来女婿会这样突如造访,这实在是叫他受宠若惊。
“起来吧,岳父大人就不必见外了。”南宫越示意身旁的侍卫扶起了王富贵,之后有摆了摆手,屏退了侍者,示意让他去门口守着。
南宫越指了指一旁的座位:“岳父大人请坐吧!”
“草民还是站着心里舒服些,皇上这突然造访,叫草民惶恐。”王富贵看着南宫越,那是一双深邃不见底的眸子,在商场上打滚这么多年都鲜少见到,以眼前的帝王的年纪,绝然不该有这样的具有穿透力的眼睛。
正撞上南宫越的打量,王富贵连连转移了目光,心里有种说不出的不安,慌慌张张地问道:“皇上,是小女,君娴又犯了什么错事了吗?”
南宫越挑了挑眉,那女人与他何干,看了看有些失措的王富贵,道:“朕这次来不是为了朕的未婚妻。”
王富贵疑惑,但是心里的大石头也算是放下了。
“听说岳父大人这几日与右相走的近。”南宫越纤长的手指翻动着青花瓷茶盏,风轻云淡地仿佛说着无关的事情。
王富贵刚刚放到了心里的大石头,又提了起来,这下压倒了比胸口还要高,初春的天汗以淋漓。
自古帝王最忌讳的就是官商勾结,而王富贵与朝中重臣来往无异与犯了君王大忌。
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越是秘密进行的事情,往往越容易被人挖掘。
王富贵想出口否认,可是再这样一双透澈的眼睛下,几乎所有的谎言都会被识破。那样无非是此地无银的做法,于是他沉默。
就这样足足一刻。
王富贵伫立看着南宫越把玩茶盏的盖子,掀开,往左转两圈,再往右转一圈,再临空旋转,最后再放回到茶盏上……如此王富贵也忘记了他究竟转了回。
咣——
南宫越停下手指间的动作,盖子稳稳的落在了茶盏上,将茶盏优雅且灵巧的放落在了桌子上。
他抬眸看着脸色有些发白的王富贵,波澜不惊的笑道:“谣言是一种弊病,朕怎会轻信外人空穴来风的话呢!”
王富贵一愣,抬眸正好再一次撞进了那深邃的眸子,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蔓延——似熟悉但又像隔了几个世纪了。
“是——是,皇上圣明。”
王富贵这才有些缓过来,他想他真的是老了。
(紫琅文学)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