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衙役们一行走开。
看着离开的人群,男子嘴角勾起了一弯月牙。
“公子,属下已经备好了马车。”为了避免人们的怀疑,没有让王富贵出来相送,吴京刚刚又与王富贵又吩咐了几句,错过了这台好戏,看着主子无来由的笑意,心里那是个冷。
“你们先回去罢,朱力和我去一趟刖城县衙。”男子棱角分明的脸上带着冷峻,刚刚那诡异勾起了他的好奇,但是更多的是愤怒,众目睽睽这么当街行凶,真是没有把他放在眼里了。
“这——”吴公公眼里闪烁着为难,心里道:太后娘娘午后设宴,特来邀请皇上过,主子这不是摆明不把太后放在眼里,这叫他这个夹心饼干如何是好!
“是。”
吴公公不满地瞥了朱大力一眼,更多的是嫉妒。但是知道自己主子的脾性,他决定的事情是绝对不会更改的,于是只好喏喏离开了,提起勇气去独自承受太后的雷霆之怒,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性命无忧。
“你看清没?”南宫越转过头问道,嘴角一丝玩味。
朱大力点了点头,想了想又摇了摇头,刚才那一幕实在是太快,是高人设计好的局,一切是那么迅速,若不是足够的定力,精密的观察,以及警觉的洞悉,很难完摸得出一二。
南宫越笑了笑道:“走,我们去看看,什么高人竟然把我们御林统领大人的双眼都蒙上了雾,玩转世人。”他虽然有笑音,脸上却毫无笑意,嘴角仿佛冷峭剑,冷光闪烁。
朱大力不禁也打了一个寒噤。
这边君娴,巧燕一众也被带走了,跟着衙役步入了刖城县衙。
威——武——
这么一声吼,那原本有些萎靡的男孩子,竟然出奇的清醒了起来。
巧燕只觉得那孩子是个灾星,小姐为了救他得罪了相府的人,现在又受到他的牵连来到这县衙,这让还未出阁的女子情何以堪,于是怨恨很地瞪了他一眼。
小机灵感觉到巧燕的目光,于是调皮的吐了吐舌头。
君娴看了这一幕笑容浮起,心里道:这小子胆子倒是大,心里承受能力真的令人佩服,泰山压顶不弯腰。
男孩看到了君娴笑了,于是也咯咯笑了。
“放肆,大堂之上岂容你们这等儿戏。”县衙老爷一拍醒木,语气中带着薄怒,案子他已经听衙役说了大致状况,心下早已定好了结果,虽然对这青年和孩子还是有那么一丝怜悯,可是谁叫他们得罪什么人不好,而他们的藐视却叫他怒了。
啪——
“统统跪下。”
君娴微微颦眉,活了这么大岁数,还没跪过谁。
啪——
又被惊堂木吓了吓,君娴心扑通一跳,算了小女子能屈能伸,跪就跪。
于是县衙老爷开始来了他一贯的程序。
“堂下之人姓甚名谁速速报上来。”
“君闲。”
“何方人士?”
“刖城人。”
“是否与死者有嘴角冲突?”
“是。”
“为何杀人?”
“我没有杀人。”
“明明这么多路人都看到了,你们当街吵架,还想抵赖?”
君娴嘴角抽搐,这什么逻辑,难道和我发生嘴角的人,我都还要杀了他们不成。
“大人,敢问我如何杀人,所杀何人,为何杀人,所谓何罪?”
对于堂下之人的质疑,县令老爷有那么一瞬错愕,“这不是明知故问。”
“你因为与相府小厮发生口角,气愤不过,于是害人性命。”县令老爷振振有词地道。
“像那么回事。”君娴听了他的这不知道省略了多少字的事实概况道。
“这么说你是承认了。”县令老爷捋了捋长须,眼里冒出了光光,这才对么,识相点儿,你好,我好,大家都好嘛!早点儿了解了他还好去怡情楼逍遥去。
君娴一看那县衙大人那猥琐的眼神,踉踉跄跄的退了几步,清了清嗓子道:“大人,请注意,我说的是像,可没有说那是是。”
啪¬——
“大胆——”县令老爷,扭过头朝师爷做了个暗示。
那师爷走下来,到君娴跟前道:“君公子,你说你也是读书人,识趣的乖乖认罪,免得受到皮肉之苦。”
看来他们是宰定了。
“青天白日么?”君娴看着这县衙高台上的青天白日图,笑了。
真真的讽刺。想她一个守法公民,竟然会有这么一天,有谁可以告诉她,被冤枉了要杀头,她该怎么办?是可忍孰不可忍,她是绝对不会认罪的。她倒是要看看这个大人会把她怎么样!
县令大人和师爷都脸色微变。
啪——
“你既然不肯认罪,那倒是说说你有何冤屈。”这是大庭广众的县衙堂前,若是草草结案,上头查起来他也不好做人,反正他有的是时间,等待会儿收押,看他怎么整治他,县令大人憋下隐隐怒气故作正气道。
“敢问大人纵马行凶狂妄之徒,被人教导了几句,自知不配为人,自缢于街头,谁之过?”君娴至今也想不出那小厮究竟怎么死的,纵使那男孩子反拉了一把,就他这10岁的孩子也不可能达到将那小厮摔死的力度。
李县令在这刖城为官3载,这可不是盖的,风之所向,他自然是懂得,当今云相正是如日中天,他着七品芝麻官,想要见一面都是堪比鱼跃龙门,如今这么大好的机会,他又怎会错失。
听了君娴的问话,李县衙挑了挑眉,指了指君娴道:“你问问这里谁看到你所说之事确有发生,无中生有,本官可以判你藐视公堂。”
君娴叹了口气,拍了拍膝盖站起来了,这是欲加之罪何患如此,既然要死,何不把事情闹大些,据说左右相可不对眼,若是可以得到叶相派帮助那她或许可以开脱。
“哼,云相,区区丞相,不足挂齿,你作为一县之首理应不怕权贵,爱民如子,处处迎合朝中权贵,你还算一方父母么?”君娴一气呵成,说的个畅快。
“朽木不可雕也。”李县令怒火中烧,拍了下桌子,于是道:“再场的各位可有看到疑犯所说之事。”
君娴舒了口气,她这是再堵,现在就要看她的造化了,亲亲乡人们,只要你们中有人支持,她就有那么一丝沉冤得雪的机会。
堂前一阵唏嘘,接着是一阵沉默。
君娴将目光像围观的观众们一一扫过,他们纷纷躲避,闪躲,这叫君娴深深体会到了鲁迅先生所说的沉默,看来她这个大狱劫是难以避免了么?
县令这一句问话可谓是石沉大海,甚至比石沉大海更甚一筹,石沉大海还有噗通一声,而这堂前确是话落无声了。
不过这也正是李县衙要的结局,他横着扫视了一眼,挑衅地看了看君娴,得意的拍了下惊堂木道:“既然这样,刖城人士,君闲纵子行凶,本官判你死刑,因为其态度恶劣,藐视公堂,藐视刖王朝,而我王慈悲顾念你儿尚小,有法为依流放北夷之地。”本站网址:,请多多支持本站!
(紫琅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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