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越用火石点燃了桌子上的烛台,昏暗的牢房里,有了发黄的光芒。
君闲的筷子扎进了南宫越的碗里,一挑挑起了样东西。
南宫越闻声像她手上看过来,参差不齐的筷子上夹起来一条小虫子,像晶莹的玉雕刻而成,被筷子夹的不舒服,正在翻滚着身子。
南宫越顿时胃里本来就空空了,可是依旧翻起了滚。他马上坐直了身子,不再去看君闲手上的东西。
可是有些人就是那种不怕死的小强,君闲将小虫子又从南宫越眼前扫过,最后放到他碗里,嘴里喃喃道:“毛毛虫都能吃,这就说明这饭没问题。”
君闲将毛毛虫夹入碗里的动作有些大,毛毛虫的身子被夹破了,肚子里的绿色漫延开来,染绿了再泛黄烛台下的米黄色的饭粒。
有些画面你不说没人看,但是你一说,就是明知是不智之举,可是还是会认真的看完。
就如南宫越立即转身背到了墙角,呕吐,恨不得可以把肠子把肺都吐出来洗涤洗涤。
君闲看着墙角的一幕,心里乐开了怀,把筷子倒了一头开始吃起来,微微变质的饭,对于她这种穷孩子来说,在以往也算是可以充饥的宝贝。
南宫越好不容易缓过来,看了眼吃的津津有味的女人,胃里继续翻江倒海去了。
等吐完后南宫越坐到了君闲原来扎窝的稻草蓬里去了,稻草隔着衣服还是叫他生痒。
君闲吃饱了饭,响亮地打了个饱嗝。看了眼生硬的男子,心里道:真是个娇滴滴的公子哥呀!你就剩下嫉妒羡慕恨吧!
君闲站起来,伸了伸懒腰,天色已经不早了,就是杀头也得叫人睡觉的说。
她慵懒的走到南宫越面前,挑了挑好看的眉,微笑在微黄的烛光下,配合着她姣好的皮肤,十分协调。
“这里是我的地盘。”君闲指了指草棚,理直气壮地说道。
南宫越身上躁痒,原本也不会她计较,但是见她那一副盛气凌人的模样,叫他十分不满意,于是赖定地方不走了。
君闲看着他一副无赖模样实在是气愤,于是左顾右看,走到一边抄起一床毯子落在向南宫越砸去。
那毯子在牢房历史久远,在半空中划过,洒下一道粉尘,在烛光下,显得尤为耀眼。
南宫越自小宫中长大,一路虽然艰辛,可是生活上也并为受过苛刻,历来都是锦衣玉食,于是略微有些洁癖,刚刚那毛毛虫事件已经是叫他…。
如今看着邋遢的飞翔物立即躲闪到了一杖之外。
南宫越轻而易举站定之后,一反常态,不但没有发怒,反而露出了一抹诡异的笑容。
君闲被他看的心里打了一个冷颤。
“君小姐,这大牢里就这里可以睡觉,全部让给你了,那我怎么办。”
宫中女子无数,可是像君闲这样指责,忤逆,甚至戏弄他的,今天还是头一次碰到,虽说以武力或是以权力,他可以轻而易举叫她死无葬身之地,可是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他虽然生气可是却并不想置她与死地。
若是朱力在场纵观了整件事,那么他肯定撞墙,看看是不是自己做梦做过了头了。
君闲一听,秀眉一挑,道:“从来没有见过你这种比女人还女人的极品。”
南宫越俊眉一颦,这女子戏弄他“你——”
君闲看了看自己的杰作,拍了拍手笑道“我,我怎么了。”
“你占着茅坑不拉屎,你睡不了,还不叫我睡觉不成!”说着君闲抱着脑袋躺了下来,斜扫了男子一眼,满意的合上了双眼。“越狱,你自己看着办吧,我先睡了,晚安。”
“那我怎么办?”南宫越微怒,看着她可以安睡他更加怒了。
“随便你。”女子说的风轻云淡。
静谧的牢房,摇曳的烛火,男子支起了忻长的身子,别有意味的打量了整个牢房一眼。看了一眼那像找到安乐窝的小猫般的身躯,嘴角勾勒了一笔戏谑,道:“这可是你说的,别后悔。”
男子掌风扫过,屋子里陷入了一片漆黑。
“越狱,你在干什么?”女子地口气中充满了火。
“你自己说随便。”男子回答的理直气壮,他再三提醒过她的,只是她没有将他放在眼里。
“你给我下来。”她最讨厌人家挑她话中的短,说话带刺,女子的火越来越旺盛。
“你有本事给我上来。”男子气势也更上一层楼,是他受屈在先,她凭什么生气,他也要生气了。
月亮还没有爬上来,南窗只是一个很小四方框,即使是月上柳梢头,牢房内还是看不到光亮的,除非午夜,或许有那么一丝光线。
而现在,四处的黑暗中,弥漫这一股硝烟,火药味道越来越浓郁,战争一触即发,此时无声胜有声啊!
“有种你给我下来!”君闲拨开了身上的稻草,站起身子,抖了抖身上的灰尘,冲着房梁上大致灰尘落下的方向大吼道。
啪——嗒——
一股烟尘,比刚才其实更加汹涌,铺头盖脑而来。
“咳——咳——”君闲用长袖子抹去了脸上的灰,抖了抖身上灰。“你这是故意的。”
黑暗中,男子转动着双眼,尽管什么都看不清,但是想到那女子吃土的表情,他心里却是格外的爽快,再横梁上枕着手臂,翻了个身,装聋作哑,闭目养神去了。
君闲气急了,这古代,人模人样的帅哥到是不少,怎么都这么无赖。难道是她运气特别好,总是碰到这种极品无赖。</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