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公堂里里外外最安静的,除了肇事者,就是那个男孩子。
而那孩子自若的看着君闲,饶是一副兴致勃勃的样子,似乎像在听什么好玩的趣事般。
“治下不严,差点弄出人命,大人,您说是不是该治罪。”君闲没有去看人们各种表情,也不顾堂上县令的脸色的难看,依旧理直气壮地昂着头道。
县令脸上抽搐,声音也显得底气不足,于是道:“大胆,云相日理万机,如此小事,怎敢惊动他老人家。”
县令话音刚刚落,爽朗的女子笑声划破了原本沉重宁静的公堂。
人群纷纷给她让出一条路来,那女子一边笑,一边走上前来。
女子身段姣好,窈窕之姿恰到好处,夸张的笑声却出卖了她淑女的形象,笑声放荡形骸,冉冉响起,回荡在公堂上。
君闲正想回头看看能发出如此笑声的女子容颜是否也是一副爽朗英姿呢!
还未等道她回眸,堂上的县令大惊失色地滑落了座位,而师爷也一副白天撞见鬼的惊悚。
那女子很快步入了公堂,在君闲右侧驻足,眼睛兴致勃勃的看着公堂之上。
君闲瞥了一眼,一身火红的衣衫,衣袂飘飘。
那张脸,很白很白,比纸张还白,笑声还在涤荡,可她眼里的那左半边脸上却纹丝未动。
君闲很好奇,身子稍稍前倾,想看看究竟是怎么样的一张脸会惊骇一堂之人。
不看不要紧,这一看着实叫她吓了一跳,那女子的右脸与左脸截然相反,上面黑色的血色爬满了白皙的脸,整张右脸,像浮肿了一般。
君闲心里暗道,难怪把堂上的男人吓的没了声音,连她这个女人都被吓到了。
但是心里却暗暗佩服这个女子,顶着这样的脸蛋,抛头露面,一点儿都不失色,至少从她的笑声里没有任何的自卑与不适,自然流入。
“大人,本仙子此次前来是救人而来。”女子红衣飘飘,双手抱了抱拳,一副江湖女侠风姿。
女子丑颜绝世,却自称仙子,有些让人做恶。
但凡不看她的脸,只看身影,世人十有八九认为此乃绝世美女。
县令已经整理了下帽子,衣冠,打起精神坐稳了。
丑陋给人的视觉冲击,也只是那么一瞬间而已,习惯了自然不再会让人失态了。再丑也只是一个人而已。
“说——说吧!”
听着县令急切又有些厌恶的声音,君闲同情的看眼身边的女子,人长得丑,又不是她的错。
“距本仙子所知死者是自缢身亡。”
一句话落下,君闲终于知道了什么叫做一石激起千层浪。
堂下的议论无比激烈。
当然这些人不是为了这个案子有了转折而活跃起来,而是纷纷讨论,翩翩少年和丑颜女子的爱情故事。
痴情女子为自己心爱的男子击鼓鸣冤,为其沉冤得雪,这样的佳话,古往今来不乏。
君闲自我安慰着。
可是像她这种,英雄救美的翻版,她真的是吃不消呀!她的荣耀,她的名誉全都没了。虽然这正主本来就没多少,可是现在这样子,估计她以后出门是再也穿不得男装了。
“公子,您说是吧?”女子地声音娇滴滴,似乎滴到了人心尖上般曼妙。
都说美人恩,难受,原来丑女恩也难受呀!
君闲鸡皮疙瘩落了一地,看她那灼灼的眼神,仿佛他已经成了她的所属物品一样。君闲英雄救美的美梦彻底醒来了。
巧燕原本听得那女子要救她家小姐,很兴奋,现在听到这一句,下巴都要掉下来了,感情她家小姐此次病愈之后不进男色,原来是好上这口了,只是这口味真的似乎有点儿重。
“啊——是——是硅谷花仙——”
人群里见多识广的人还是不乏,这一声惊呼,人们禁声,不在干肆意议论了。
而后堂的南宫越听到这里,笑意写进了眼底,这下,是不是比她那毛毛虫更加恶心呢!硅谷的花纵像她表露心迹,想到这里,却比朝上那叶老匹夫吃了瘪还要痛快。
传闻硅谷毒仙子花纵毒术惊人,脾气古怪,不受任何人摆布,做事情放纵自如,她若是想做谁也阻止不了,她若是不愿谁也妄想强逼。
而她的貌相更是惊人无数,据说陪她吃饭过的男子,重则半年无法下咽实物,轻则失去味觉。
当然这也只是传闻,莫说人貌丑可以达到这种水平,放眼天下,也没有多少人敢相信。倒是另一个说法花仙毒术精湛,而心比她的毒术还毒,再人浑然不知的情况下下毒,对与她共进食的男子变现不满于是下毒来得可信些。</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