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地花阴风弄影,一亭山色月窥山。
悄然,月儿已露出笑容,由无数颗星拥着,洒下盈盈的柔光,浸染着房间的每一角。
窗边的人儿一袭素锦衣裳,靠在窗棂,右手轻撑额头,眼底淡淡的焦虑,温柔的月光笼罩着她,映着淡淡的荧光,右额角的梅花状胎记鲜红的仿佛能滴出血来。
第七天了。白婼心中默念。她来到异世已经七天了。
白婼,三岁时因家庭原因,被送入新晨孤儿院,十九岁考入x大,死于2007年7月7日车祸。白婼心想自己死后,墓园档案上记下的这些关于自己的信息,不禁有些自嘲,自己在那个世界,原来只留下了这些痕迹,即使自己死了,又有几个人在意呢?
她依稀清楚地记得,七天前,一辆iix型货车如喝醉酒的疯子一样撞上了自己乘坐的出租车,浸染漫天血红,天边的太阳也被映得血一般鲜红,一如她额头的胎记。
待自己再次睁眼之时,却已然是到了这个异世——夜璃王朝,这个中国历史上从未有过的朝代。是时,身边只有一美貌妇女疲惫地趴在床边,一看便是宿昔不梳久之矣。当时她们所在的地方,大概叫做柴房。
那眉眼与自己十分相像的憔悴女人,便是这副身体的主人的娘,辅国丞相——白彻的正房妻子乔羽西。
至于这具身体本身的主人也叫白婼,是丞相的最小千金,正是因为接受不了地位如此大的变化,才投湖自尽,而这个真正的白婼借尸还魂,来到了这个世界。
身为丞相之女,本不应如此落魄,怪只怪她那爹爹丞相权倾朝野,为人耿直清廉,深受百姓称赞,让皇帝觉得自己帝位岌岌可危,再者加上朝廷里心生嫉妒者不少,小人陷害,那昏君便趁机扣了个意图谋反的罪名,压入地牢。
至于自己的娘亲,曾是“京城第一才女”,不知让多少富家公子趋之若鹜,嫁为人妇后,贤良淑德无一不占,简直是古代妇女的榜样。如果她那爹爹没有陷于囹圄中,她应是除了宫里的主子们以外最高上的女人,但现在,娘家的人见到她倒是人人踩两脚,正道是虎落平阳被犬欺啊,若不是自己的祖父对自己的女儿及外孙女还有些感情的话,白婼怕是和她娘亲一起,被那些狗仗人势的姨婆赶到大街上了。
明天,出去看看吧,自从来到这里,还未尝出去过呢。嗯,就这样,睡吧。
白婼拉下窗叶,吹灭灯火,向那小小的木板床走去。
次日。
天气十分晴朗,天空有些蓝的透明,白云朵朵悠然飘浮,风中夹杂着淡淡的桃花清香。白婼伸了一个懒腰,觉得生活如此美好。
白婼正欣赏院内春色迷人时,她那娘亲便从远处奔来,有些着急的轻喊道:“婼婼呀,你身子还未痊愈,怎的出来了?小心受了风,再着上伤寒。你本就身体虚弱,现在可不比从前,娘,娘没有钱请林医生来给你看病啊…”说完便有些伤感地哽咽起来。
白婼扶住娘亲在石椅上坐下,安慰道:“娘,婼婼好多了,只是嫌屋里太闷了,这才出来透透气,婼婼身体好着呢,不要什么林医生李医生的。”白婼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对于这个爱哭娘亲甚是无奈。
听到这话,乔羽西的眼泪更加汹涌:“让你吃苦了啊孩子,你从小到大哪里受过如此的委屈,也难怪你想不开啊,只是,只是你爹他,他冤枉啊…他一生劳苦、清廉,难道不是为了夜璃王朝为了皇上百姓吗?如今又怎的落到如此下场?我那苦命的夫啊…”
白婼有些手足无措地看着哭倒在她怀里的娘亲,她这娘亲哪里都好,就是太爱哭了。
她轻抚着乔羽西的后背,不知应说些什么来安慰她。突然,乔羽西抬起头,望着白婼,眼神里充满了寄希,颤抖着嗓音说道:“婼婼,不如你进宫吧?将来你若是当上了皇后,就可向皇上求情,救你的父亲了。”
白婼一愣,娘亲怎么会想出如此过分的主意,定是她那几个姨娘背后撺掇的。她定下心神,作委屈状道:“娘亲,你真的愿意让婼婼进那勾心斗角、深不见底的皇宫么?那里的人尔虞我诈、勾心斗角,万一,万一哪天娘就再也见不到婼婼了呢?”说着也学乔羽西的样子哽咽起来。
乔羽西心中掠过一丝犹豫,但继而仿佛下定决心道:“婼婼,你进了宫,以你的花容月貌,再加上你的一手好琴,定能深得皇上赏识,皇后之位更是囊中之物了,还能救你的父亲,这不是一举两得吗?”
白婼心中对乔羽西并无怨恨,只是有些怜悯。古代的女人哪一个不是以夫为天,而她的娘,是爱她父亲爱的太深了啊!爱,又怎能说是一种错呢?
白婼注视着她的母亲,缓缓坚定道:“娘,婼婼绝不进宫,但婼婼定会找到救出父亲的方法,需娘亲给婼婼些时日思索。这样,婼婼先回房了,娘亲也赶紧回去吧,这里风大,着凉了就不好了。”
白婼甩袖离开,留下她那爱哭的娘亲呆坐在石椅上,她那软弱爱哭的女儿何时变得如此强硬?
白婼回到房里,一头扑倒在床上,不禁有些头疼,刚刚来到这里,就遇到了这种事情,白婼啊白婼,你是有个怎样麻烦的家庭啊。
怎样才能让那昏君放了爹爹呢?白婼抚额。少顷莞尔,只要找到父亲被冤枉的证据不就行了么?
白婼溜回了原来的老宅子,绕开了大门,因为那昏君不知是不是做贼心虚,让人将这里封起来了,不准任何人进出,她是按照乔羽西所说的暗道偷偷溜进来的。
这里早已无人居住,看起来未曾有人打扫过的院子不禁有些凄凉,但仍能看出原先的繁华景象。
白婼无心欣赏院内的景色,更没有注意到屋顶的另一双眼睛,直奔父亲以前的书房。还好来之前向母亲要了一张以前宅子的地图,不然这么大的院子,非迷路不可,白婼心想。
推开房门,里面的设施大抵是没有变化的,却落上一层薄薄的灰尘。果是久未有人居住啊,白婼默叹。可粗心的她却没有看到,只有她身后的门把手和书柜,洁净如新。
白婼仔细的寻找着,翻翻书柜的夹层,瞧瞧卧榻的被褥,却是一点蛛丝马迹都没有发现。
白婼不禁有些失望,她泄气地在父亲那把的梨花木椅子上坐下来。却忽然发现,桌角有一只小小的鹰头,和这桌子显得有些格格不入,她轻轻转动鹰头,刚才翻过的书柜隆隆作响,书柜缓缓移动,露出了一个暗阁。她不禁心中暗喜。
不过,大条的她再次忽略了这个重要的现象,刚才她在翻其他的家具时,上面会有一层尘封的灰尘,可这书柜,这么些日子却没有一丝灰尘。
白婼走近书柜,暗阁里的是个盒子,却是上着锁。白婼毫不迟疑地伸手将盒子拿下,抱在怀里,拿衣服遮住,走出了宅子。殊不知这一切都被暗处的那双眼睛看了去。
回到柴房,白婼小心翼翼地将那盒子从宽大的衣袖中拿出,仔细查看一番,那是个毫不起眼的棕木盒子,表面只有几朵浮花雕刻,并无精致的装饰,但白婼心里清楚,这里面的东西,定是救出父亲的关键。
白婼试着用自己的簪子捅入锁头,却怎么也不得打开,白婼又用锯子、锤头等物一一试过后,不禁有些懊恼,这个锁头,还真不是一般的结实啊。
白婼决定去问问她那爱哭鬼娘亲,丞相爹爹可否给她留下什么关于这个盒子的信息。
她走到乔羽西床前,乔羽西的房间比她的房间环境还差,连窗户都是颤颤欲坠的,晚上,风一定很大吧,被子又如此单薄,她心中不禁为床上沉睡的人儿感到酸楚,曾经那么高上的地位,那么幸福的生活,变成这样,谁也受不了吧?
白婼心中想着,轻抚上母亲紧蹙的眉毛,她年轻时应该很美丽吧?白婼心想。乔羽西似是感觉到了白婼的到来,缓缓睁开眼来,一看到白婼,心中又是一阵伤感,本就布满红丝的眼眶又开始湿润。
白婼看着她的娘亲,有些无奈,要这么发展下去,她是什么也问不出来的。她立即起身向乔羽西说道:“娘,我想问你一些事,是关系到我爹的命运的。”
乔羽西一听这话,立即激动地抓住白婼的衣角,道:“婼婼,你,你是不是决定要进宫了?”
白婼有些无语地看着乔羽西,说:“不是,我是想问…”乔羽西有些失望地打断道:“婼婼,你,还是不打算进宫吗?”
白婼不理会乔羽西的失望,终于不耐烦道:“我是要问,我爹有没有给你留下什么类似钥匙的东西?”
乔羽西认真地想了想,答道:“你爹爹曾是给你留下了翡翠项链的,上面的翡翠都是钥匙状的,你欢喜得不得了,当时你啊,怎的也不肯放下。”
白婼听完就往房内走,总是要找到那翡翠项链才行,于是甩下一句话:“好好照顾自己,爹有救了。”
白婼急忙堵住耳朵,再次无视掉身后母亲喜悦的哭声。
“主上,找到她了。”白日暗处盯着白婼的眼睛的主人正跪在堂下,向堂上人汇报着今日所见的一切。
“下去吧。”那堂上所坐人一挥手,语气冰冷至极,听不出是喜是悲。
丫头,真贪玩啊,那我就陪你玩玩好了。堂上人心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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