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一双剑波光乱

第二回 宾果!收服外祖父计划!

海棠书屋备用网站
    乔羽西来到女儿的房间,毫不意外地看到了乱成一团的床铺,这已经是白婼第七次将自己的为数不多的物品翻得乱七八糟了。但当乔羽西询问的时候,白婼便不耐烦地对她挥手道:“您快回房里歇着去吧,婼婼自有分寸。”

    这倔强的性子,和她爹真真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乔羽西心里不禁想到。白婼听到身后隐约的脚步声,就知道是她那个美貌娘亲来了,她转身扶母亲坐下,轻声道:“娘,婼婼不是说了吗,让您平常在屋里呆着,多修养几日,怎的又出来了?春寒还未退,小心再着了风寒啊。”

    今日白婼身着淡白色宫装,淡雅处却多了几分出尘气质。墨玉般的青丝,简单地绾个飞仙髻,乌云般的秀发柔亮润泽。美眸顾盼间华彩流溢,一张玲珑小脸,只是那右额角的梅花状血红胎记,看着仍那么扎眼。乔羽西好不容易止住哭,看着眉眼与自己十分相像的白婼,不禁心疼道:“婼婼,让你跟着娘真是受苦了,你看,脸都瘦了。对了,娘想,婼婼是要找你那翡翠项链吧?”

    白婼听了母亲的话,垂额思索,要不要承认呢,要是承认了,怕娘亲又要是多想,若不承认呢…算了,还是坦白实说吧,她看着母亲,点头轻声道:“对,婼婼正是在找那翡翠项链,不知娘亲何曾见过?”

    乔羽西思索一会道:“你的项链在你四姨婆那里,当初我们搬进来,所有首饰都被她抢走了。她在我儿时就欺负我娘亲性格温和,但我当时年幼,不知世事。现在再来欺负我,我也都忍了。但她们为何来欺负我这唯一的女儿啊?”乔羽西有些激动地轻喊道,早已泪流满面。

    白婼心中也不禁为乔羽西感到一丝悲伤,这苦命的女子啊,丈夫被冤至囹圄之中,娘家的人也个个欺负她和自己的女儿。白婼语气软了下来,轻拍着乔羽西的后背安慰道:“娘,婼婼现在很好,娘请宽心。”

    但白婼继而想到,从乔羽西的话中来看,那四姨婆定是个刁钻不好对付的主,那要怎样才能把那能救出父亲的翡翠项链要回来呢?

    白婼忽然想到,现在是封建社会,即使那四姨婆再过刁钻,也不能违抗自己丈夫的意思吧?只要讨好她那个富商外祖父——乔金银,不就什么都好说了吗?白婼为这个点子不禁欣喜。

    白婼好不容易把乔羽西哄回了房间,自己落得清闲,倒是怎样才能讨好她的祖父呢?白婼不禁抚额。对了,来到这里这么久,也不见有个人来这里,难道这乔家大院没有人知道她的存在吗?

    既然这样,今天就出去溜溜,顺便给她那素未谋面的外祖父请个安。出去,是要好好梳妆一番的,白婼努力地在为数不多的衣服里翻来翻去,找出一件像样的穿上。

    白婼所住的柴房是在庭院一个极不起眼的角落,平时也极少有人走动,而外祖父的书房在庭院的中心,也难怪外祖父从未来看过他的外孙女。

    白婼走到门后,微微停步,整理好衣物后,对着候在门外的侍女微笑道:“这位姐姐,你能不能向老爷通报一下,说他的外孙女婼婼来给他请安了。”

    侍女以奇怪的眼神看着她,狐疑地踏入房间通报。经过允许后,白婼才见到了自己的外祖父。

    “白婼见过外祖父。”白婼俯身行礼。乔金银粗粗瞟过进来的少女,一身淡紫色衣裙,衣上绣有小朵的淡粉色栀子花。头发随意的挽了一个松松的髻,斜插一只淡紫色簪花,显得几分随意却不失典雅。不施粉黛,朱唇不点及红。

    乔金银用陌生的眼光看着她,“哦,是,白婼啊,起来吧,乍看下来,竟没认出你来。”白婼心想:废话,你从来没去看过我,又怎么会知道我的样貌?“抬起头来,让外祖父看看你。”白婼脸上带着标准的微笑抬起头来,心中一惊,她这外祖父虽然是生意人,名字也充满了铜臭味,但人却身躯凛凛,相貌堂堂,年轻时也必定俊朗。

    乔金银也吓了一跳,吓到他的不是那不施粉黛的绝美容颜,而是右额角的血红胎记。他努力镇定道:“你这,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白婼心中不禁感叹人情冷暖,自己的外祖父也竟如此冷漠,也难怪她的美貌娘亲每天以泪洗面了。白婼礼貌道:“婼婼前些日子身体不太好,每日卧在病榻上,没来给祖父行每日请安礼,多亏母亲悉心照料婼婼,婼婼才日益见好,只是,只是…”白婼故作欲哭状。

    白婼本就与她的娘亲长得极像,而她的娘亲眉眼又和她的重慈相像,所以白婼的眉眼也有七八分和她的重慈相像。乔金银见到此,语气也不禁软下来,道:“只是怎的?”白婼见苦肉计成功一半,心中窃喜,又从眼睛里挤出一两滴晶莹的泪珠,看起来楚楚可怜,哽咽道:“只是婼婼晚上经常梦到重慈…”乔金银听到这,急急打断道:“你梦到馨儿了?馨儿她怎样?说了什么?”

    果然没猜错,白婼心想,她这个商人祖父是深爱着自己的重慈的,不然又怎会容母亲和她到今日?白婼颤抖着嗓音说道:“婼婼经常梦到,以前,儿时婼婼和重慈一起荡秋千的时候,重慈一直在笑…只是,她说,她说…”

    白婼故意不往下继续说,立即起身道:“呀,竟在祖父面前失礼了,实是叨扰祖父,婼婼先回去了。”说完便迅速施施退出房中,装作完全没看到乔金银着急的神情。

    回去的路上,白婼心中默念,经今日一事,她那祖父定会对白婼她这个人有所关注。苦肉计和欲擒故纵想当是会起一定作用的,只是要想一想下一步该怎么做了。

    果不其然,乔金银还在为今天的事情烦虑,他的那个不怎么熟络的外孙女今天和他见面了,并且一见面就说了这些奇怪的话语,还有馨儿,馨儿为什么要去找婼婼?莫非,莫非馨儿有什么冤情?乔金银只感到十分头疼。

    第二天早上,乔羽西一如既往地来到白婼的房间给白婼送早餐,却发现向来每日早起的女儿今日日上三竿还未起床,乔羽西心中忽觉一阵不妙,赶到床边,却发现白婼满脸煞白,额头烫的出奇。

    白婼发烧了!乔羽西忽然感觉十分无力,瘫坐在地上。要是以前,白婼马上就被各种奇珍医药喂好了,可现在,她,她只是一个面对生病女儿手足无措的无助母亲。

    乔羽西慌了阵脚,打开房门冲出门外冲着路过的人毫无矜持架子的大喊道:“来人啊!救救我的女儿啊!”但过路人无不冷眼旁观,没有人去理会这个疯狂的可怜女人。

    乔金银刚走进侧院,打算去看望一下白婼,就看到自己的四女儿毫无形象地瘫坐在院子里大喊,心里甚是不快,这哪里有以前那个温文尔雅的大家闺秀的样子?乔金银快步走近,一把拽起乔羽西,强忍怒气道:“怎么了,出了什么事?在这里瞎吼些什么?还不嫌丢人吗?”

    乔羽西看到她的爹爹,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颤抖道:“爹,我求求你,求求你救救婼婼吧,救救我的孩子吧。”

    乔金银一听这话,急急冲进屋子,看到的却是一间四面透风,除了床之外毫无设施的破旧屋子。乔金银不禁怒气冲头,再向白婼望去,只见她脸色白的吓人,那血红色的胎记更是衬得她如午夜幽魂般恐怖。

    乔金银急忙抱起白婼,冲门外喊道:“快去把斯大夫请来。”说完便立即快步把白婼抱到了离这里最近的东厢房。

    “那样的房屋怎能住人?”安顿好白婼后,乔金银站在白婼的住处——柴房,不禁怒道,“是谁给她二人安排的住处?”“回老爷,是,是四姨太太。”侍女小心翼翼回道。

    “叫芳儿来见我。”乔金银语气中是掩盖不住的怒气。

    “银哥哥,芳儿想死你了,你都好久没来看芳儿了呢,哥哥若不是忘了芳儿了吧?。”未见其人,先闻其声。进来的是一个打扮极其妖艳的女人,身上的令人作呕的脂粉味三里外都能闻到。

    乔金银努力压下怒气道:“西儿她们的住处,可是你安排的?”“是啊,是妾身安排的,怎么,不成她们住的不满意向老爷您告状来了?要我说,她们也真是不知好歹,这乔家大院能容下她们就不错了,哪里来的那么多规矩?真真和她那贱骨头娘亲有一拼,要说…”四姨太太用那恶心的刻薄嘴脸丝毫不知收敛的说着。

    “住嘴!我不允许你诬蔑馨儿!”乔金银不禁怒斥道。

    四姨太太仍不停道:“本就是,当初若不是她和抚远将军私通被老爷您恰好抓到了,您又怎会再也没踏入过她的屋子一步?要我说,这样的女人就是不知廉耻,水性杨…”

    “啪!”

    “啊!老爷,您,您打芳儿?”四姨太太那满是胭脂的肥脸上出现了清晰的一个五指印,眼中尽显着不可置信。

    “我说过多少遍了?以前的事情不要再提!你出去!滚出去!我不想再看见你!”此时的乔金银像一头受伤的狮子,毫无目的地发泄着自己的怒气。

    “这…诺!”四姨太太形容狼狈地退出。眼中透出恐怖的恨意,好啊,李馨,你死后都不让我安生,看我怎么折磨你的宝贝女儿和外孙女吧!

    四姨太太走后,乔金银无奈地看着墙上画中的人儿,馨儿,芳儿说的是真的么?你和抚远将军…哎!

    乔金银继而走到榻前,看着白婼,以前未曾细细观察,现在细看下来,白婼和馨儿眉眼中原是有几分相像的。

    乔金银看着白婼的眼中终于有了几分外祖父的慈爱,他轻抚上白婼的额头,嗯,烧已经退了,斯大夫说是伤寒所致,看来得帮她和她娘换个住处了。

    乔金银走出门外,对着侍女说道:“叫侍卫们把易夏园整理出来,让婼婼和西儿住进去,马上,在多派几个侍女过去服侍她们。”

    侍女有些目瞪口呆。老爷的态度怎又转变得如此之快?易夏园向来是府里的禁地,除了老爷之外不能有任何一个人进去。还记得上次有个侍女好奇,偷溜进去看了看,就被老爷交给最受宠的四姨太太处置,最终被卖到了妓院。

    乔金银不满地看着呆立在门口的侍女道:“聋了吗?快去!”“诺,诺。”侍女匆忙离去。

    白婼醒了有些时候了,刚睁开眼就听到了乔金银对侍女说的那番话,易夏园她是曾听娘提起的,那是自己的重慈原来的寝厅,里面装饰还颇为豪华。白婼心想,娘,您听到没,您的女儿不是废物,您的女儿会在这里让您立足,您的女儿终有一天会将您带出这里的。

    乔金银看到醒来的白婼,口气温和道:“孩子,好点了吗?还难受吗?”白婼作起身状道:“谢祖父关心,婼婼感觉好多了。”乔金银扶住白婼在榻上靠下,温柔道:“你现在身体不适,就别起来了,下午我让侍卫帮你和你娘换个住处,你们的住的地方,太过于简陋了。”

    白婼作乖巧状道:“不用的祖父,婼婼住的地方挺好,四姨婆说因为家里没有多余厢房了才把婼婼和娘安排到柴房的,平时也常常照顾我们,给我们一些残羹剩饭的,终归是饿不到的。”

    白婼就是一个狠角色,这一番话看似为四姨太太说好话,实则向祖父抱怨生活的不爽全是四姨太太的错。

    果如其然,乔金银十分生气道:“又是芳儿,她真是太过分了,以前那么纯情的女子,怎的变得如此心肠歹毒?”

    白婼故作开脱状道:“其实四姨婆也是好心,祖父不要怪她呀。”

    乔金银欣慰地看着白婼,:“也亏你是这样知书达理的孩子,好孩子,以后再有什么事就找外祖父,祖父定会帮你。”

    宾果!白婼心想,收服外祖父计划,成功!

    ------题外话------

    注:古人称自己的外婆为重慈。

    天才一秒记住本站地址:。搜狗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