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的寝殿之内。
小安子手脚利索地替自己面前的帝皇更衣,欲言又止。
欧阳晟睿拿起旁边放置在桌上的白扇子,“啪——”地一声打开,挡住了自己的半边脸,笑眯眯地看着自己的内侍,道:“小安子,你怎么了,莫不是这几天肠胃不畅,大便燥结?”
看着面前的内侍脸色一僵,欧阳晟睿眯起了一双狐狸眼,继续加料,挑战他的耐性。
“若是如此,那还是朕传唤一下太医为好,免得别人说朕虐待内侍。”
“万……岁……爷……”小安子在他的刺激之下那一双系衣服的手臂慢慢地颤抖起来。
“若是您想说奴才便秘,直说为是,何须如此‘谨言慎行’……”说道最后,不由自主地开始咬牙切齿起来。
“呵呵,还是小安子深得朕心,不枉朕待你视若双臂。”欧阳晟睿扇了扇自己手上的扇子,摇头晃脑地调笑道,丝毫没有人前那一派君王样子。
也只有在于小安子单独相处时他才能有片刻的放松,因此,他才会特地开自己这一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内侍的玩笑,借此拉近彼此的距离。
十分清楚他想法的小安子叹息了一声,摇摇头,决定不跟这一个人前一面人后一面的皇帝陛下计较,继续手上的工作,顺便开始这几天例行的劝说。
“我说万岁爷啊,您真的要去与那一个小子见面?要按小安子说啊,那小子的身份可不简单,您还是……”
“行了,行了。”
欧阳晟睿不耐烦地收起扇子,敲打了一下小安子的额头,成功地看到他的哀嚎场面,眼底闪过一丝恶作剧成功的得意光芒,站在铜镜前看着自己那一身白衣的便装,满意地点点头,转身摇着扇子道。
“你这几天念得我耳朵里都快长出茧子了,朕答应你不以身涉险便是,再念叨,可不是这一次不带你出去,以后朕出宫微服私访,你都别跟着了。”
“别啊~万岁爷,小安子错了。”小安子一听,连忙止住抱头哀嚎的场面,冲过来拉住欧阳晟睿的衣袖可怜兮兮地道。
不过,他可不是因为常年呆在宫里无聊,而是怕他的宝贝皇上自己孤身一人出了宫出了什么岔子。
好吧,虽然他得承认第一个原因确实也占了一点点成分……
成功地达到了威胁的欧阳晟睿在被扇子挡住的后面慢慢地勾起得意的嘴角,那一双黑色的狐狸眼里闪着某种诡异的光芒。
凤忘空,他倒是想看看他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自己派出去的人都查探不到一丁点关于他的消息,是否真的是武安王猜测的帝国奸细。
还有……查清楚为什么这几天他那一颦一笑总能被自己记挂在心上……
……。
血煞走在嬉闹的街市之上,东瞧瞧,西看看,却不时打个哈欠。
唉,真是无聊……
刚开始看着这一切还觉得有趣,现在却觉得一成不变,没有什么好看好完的。
虽然很想回去,但是她却管不住自己的心,一直想要留在这里,只是……因为那个男人。
因为他,明明知道他们中间终究如同镜中月,水中花一般不可能,她却依旧选择呆在这里,待在这一个对于她完全陌生的世界。
还有,那一个自己前段时间所认的大哥,这段时间自己一直想找他,却总是找不到。
她也想过,也许那人也同样在找自己,却因为这京城太大而找不到……
不过,这个想法刚一出现,便被她否决掉了,因为——她相信自己的结拜大哥肯定不是普通人,想找自己并不是什么难事。
况且,有缘千里来相会,若是他们之间有缘分,自然会再次相见。
想通了一切的血煞便放任自己到处游玩,反正,族里暂时也没什么事物,那些族人都被她的妖力震慑住了,几只小蚂蚁也翻不出什么惊涛骇浪。
突然,一直猛打哈欠的血煞猛地皱紧了一双柳眉!
……有人在跟踪她?!
敏锐地察觉到身后不远处一道若有似无的气息的血煞慢慢地勾起嘴角,露出了一个嗜血笑容,一双黑色的大眼也因为嗜血的情绪而变得如同黑夜里的星辰一般耀眼。
有趣,真是有趣,她血煞倒想看看,有胆子跟踪她的是什么人。
装作没有发现什么的血煞依旧东看看,西瞧瞧,偶尔拿起一些她觉得有趣的东西上来敲敲看,却在不知不觉中越来越远离人声,慢慢地走向一个略显寂静的住人区。
嘴角慢慢勾起一个莫名弧度,几步闪身便躲入了一个巷子里。
黑暗无光的深巷之中,一双诡异的黑瞳闪着属于野兽的光芒……
看到那站在巷子之外张望的人影,血煞躲在黑暗中的身影快速地一闪,便消失在了空中,眨眼之间已来到了那人的身后。
匕首抵在那人的脖子之上,看着血珠顺子匕首的线条慢慢地滑落,血煞的双眼瞬间变得嗜血凌厉起来,杀气顿时聚集在她的周围!
“你是什么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