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贤弟真是好身手……”
前方的人影慢慢转过身来,一双狐狸眼笑得眯起,丝毫不在意那露在剑下还在滴血的脖子。
“大哥……!”
看到面前的人,血煞一愣,手中的匕首几天之后又一次“哐当——”一声掉落在地上。
被匕首掉落的声音惊得回过了神,血煞弯腰捡起匕首。
看着面前那一个弯下的身影,欧阳晟睿眼底闪着复杂的光芒。
到底……他是什么人?!为什么这样谨慎?!难道欧阳墨翟的猜测是正确的?!他真的是敌国的奸细……?!
不知道为什么,一想到自己这一个猜测可能成真,欧阳晟睿心底便鼓起一股难以相信的情绪,似乎……不愿意这一个猜测成真……
“啪——”地一声,他打开自己随身携带的白扇,掩盖住了半边脸颊,慢悠悠地摇着扇子,看着面前渐渐直起身子的少年,笑道:“为兄的武功还真不如你,本来想偷偷跟在凤弟你的后面,看看你在干什么,没想到没一会儿就被你发现了。”
作为一只老狐狸,他很清楚自己现在的形势,为了不让面前的少年起疑,他事先承认了自己跟踪的行为,顺便堵得面前的少年无话可说。
“哪里……小弟也是碰巧瞧见身后一个影子所以发现有人在跟踪罢了……小弟的武功,还是不及大哥啊……”
血煞抱歉鞠躬,打着哈哈,心理却很清楚,面前的男子这样说只是想试探自己的武功。
不过,虽然不愿意露出自己的底牌,作为一只高贵的纯种血狼,她却是不屑说谎,因此,她刚刚所说的话也的确无差,因为……她根本一点武功都不会!一切只是面前这个人的猜想。
就在血煞弯腰鞠躬的一瞬,心底的思绪早已百转千回,却是巧妙地掩盖在了心底,再次直起身子,一切早已如常,甚至——面上挂上一丝懊悔的神色。
“大哥,小弟没想到身后是大哥,错手伤了大哥,还望大哥恕罪。”
说完又是一派悔恨莫及的神色。
“呵呵……这个啊……”
虽然被捉到跟踪让欧阳晟睿心底确实有些尴尬,不过,他却是面上不露出分毫,摇摇头,大度地说道:“凤弟不必忧心,这点小伤,为兄在闯荡江湖期间早已习惯了,过不了几天就会好了罢,说起愿意,也确实是为兄的不是,为兄还得望贤弟恕罪呢……”
不过,一向以老狐狸自称的欧阳晟睿,这一次,倒是着了血煞的道。
血煞闻此,眼底闪过一抹狡黠的神色,见猎物已经乖乖上了钩,便迅速顺竿子往上爬,嘿嘿笑着,顺手搭上男子的肩膀,熟敛地笑道:“既然如此,那小弟就给大哥一个赔罪的机会,陪我去一个地方,打发打发无聊的时间。”
欧阳晟睿一愣,这才发现原来是自己乖乖跳进了对方给自己下的套子,却找不到为自己辩解的理由,只好拉了拉有些僵硬的嘴角,转头看向那一个笑得不怀好意的少年,心底快速地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呵呵……好说好说,贤弟想去什么地方,为兄当然要第一个作陪……”心底却在偷偷地猜测着面前的少年到底要带着自己去一个什么地方,该不会……
发现了自己的身份,真的要抓起自己做要挟的筹码吧?!
回过神,欧阳晟睿不由得为自己的想法暗暗摇头。
怎么可能,连天下第一情报堂暗影堂都查不出自己的身份,就算是敌国的奸细,在他的地盘之上,怎么可能这么快就查出自己的身份,再说……他可是对自己的演技很有信心。
不然怎么能在朝堂之上和那班子老家伙斗?!
不过,看着少年暗自笑得得意,欧阳晟睿不由得暗暗诧异,试探性地开口问道:“凤弟,你到底想带为兄去什么地方……”为什么……笑得这样奸诈?!
没错——是奸诈!
看着少年眼底不加掩饰的狡黠笑意,欧阳晟睿很快便为他的笑容下了定义。
不过……会不加掩饰地露出对自己的算计神色,面前的少年应该对自己没有恶意的吧?
不知道为什么,欧阳晟睿偷偷在自己的心底为少年辩解着。
“这个啊……”血煞看着自己旁边的白衣男子在自己的笑容之下一滴冷汗慢慢地顺着额角滴落下来,不由得笑得更加的得意。“天机不可泄漏。”
就知道……
欧阳晟睿不由得为自己的不怎么命运而哀叹了一口气,一张俊脸顿时皱得唉声连连,好似被人玷污了清白的花姑娘一般。
老天爷啊,他欧阳晟睿今年才24岁,刚过弱冠不久,可不要现在就虐待他,要了他这一条小命啊……
垂头丧气的欧阳晟睿在心底暗暗地祈祷着,眼角却无意地瞥见那一双搭在自己肩上的玉手,看着上面过于光滑的肌肤,心底快速地闪过一丝什么,却快得难以捕捉……</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