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雅的茉莉香从镂空的金炉里丝丝缕缕窜出溢满整个毓菱阁。我手中正把玩父亲刚遣家仆送来的珍宝,可心中却不觉有快意。
我自打出世就没受到来自母亲的关爱,据父亲所言,我母亲在生我时因血崩死了。
我虽没有母亲怜爱,但众人皆称羡慕我能得个异常宠我的父亲,足以弥补我没有母亲的空缺。
对,父亲这些年来是力所能及的宠我。比如毓菱阁,整个王府里只有两个居所里带有单独的小院,其一就是我居的毓菱阁另外就是殷王妃居的湘菱阁。
再比如就是毓菱阁的西厢,里头已然堆满了父亲遣人送来的首饰,珠宝。
可就算如此,众人惊羡又如何?不过那句:如人饮水,冷暖自知。父亲倘若真如旁人说传言的那般,那他为何每每是遣家仆把东西送进毓菱阁更别说平日都极少踏进这毓菱阁与我话家常,甚至我生病只要不闹的天翻地覆,他绝不会主动过来看望。
他之所以为替自己博一个疼我的美名,无非就是想要讨好我那处在深宫的亲姨娘——孝嘉睿皇太后。
她既有本事命皇帝下诏封我做郡主,自然也能轻易把我父亲这个异性王拉下来。
这些事,我只心知肚明,从不在人前提及。何况,日日陪在我身边不离不弃的人也不过只有茯苓和芷汀,我就算想提也无从提起。
我忽然蹙眉,眸子里迅速烧起滚滚怒火。伸手抓起桌上的珍宝就用力掷出门外,尖声叫道:“本郡主才不稀罕此等玩意。”不多时院外添了不少的残渣碎片,汐侧妃小心踩着碎片小心步入殿内。
她素手轻摇团扇,随意坐在我身旁的木凳上。眉目里满是令我厌恶的笑意,她拉我坐下阴阳怪气的言:“我说玥郡主啊,这王爷好心赐你东西你何故全扔出去。父亲送的东西郡主都能统统摔烂,难道郡主不知何谓孝道?”我盯着她丹眼里是显而易见的轻蔑:“汐侧妃这等作为算懂礼数么?”她狠狠瞪我,把手中的团扇用力拍在桌上,厉声道:“本妃是你长辈,你焉能用此等语气说话?看来你是真不懂孝道。”我拿起桌上的茶杯酌口淡茶,庄严道:“你不过是个没有品阶的侧妃,本郡主乃从三品。本郡主用这等语气又有何妨,至于有无孝道一事也不是你区区一个妾侍说了就算。另外,汐侧妃不知君臣之礼胆敢以下犯上。罚她抄{女诫}百遍以儆效尤。芷汀,把纸币拿来。茯苓,你好生伺候汐侧妃磨墨。”汐侧妃听罢,激动的扯住我衣领口,怒言:“我算你半个母亲,你怎可罚我。你就不怕被天下人唾骂你的不孝么?”一直安静立在一旁的茯苓上前对汐侧妃恭敬道:“汐侧妃,您这样揪着玥郡主不放可是大不敬之罪。有朝一日被太后娘娘知晓她唯一的侄女受了这等屈辱,你说太后娘娘会如何?奴婢劝您还是快些放下郡主为妙。”汐侧妃揪我衣领的手渐渐松开,我命茯苓把门关上看着汐侧妃。
汐侧妃见如此阵仗知晓肯定是走不了了,无奈阁下团扇执笔。我望着茯苓,竟想不出她何时开始变得这样玲珑。
回想当初指给我时还是个粗苯丫头,一直安分当个扫庭院的家婢。她到底踏实肯干,我才允她近身伺候。
若无今日对汐侧妃的那一席话,我都未必会发现茯苓这几年越来越圆滑的性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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