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耐着心性看了会侧王妃,只叹烦闷。遂命茯苓守着她,我进里屋换上那套粉色长裙。把拇指大的珍珠星星点点缀在发间,又佐以两只对称的玉钗分插于发边。
我来到一个满溢花香的山丘,见一男子着青色长衫背手站立,一派儒雅之相。那便是我日后发誓要嫁的人,尽管他年长我十载余三。可我就爱他,他的温柔,他的眼神,他的一切我都喜欢,我知他心中亦有我的一席之地否则他也不会默许我唤他做“珩”的。
我竭尽全力试图更加端庄的走向他,从后面伸手缠住他腰间,他身上有些微花草混合的味道,我贪恋的不愿松手,轻唤:“珩。”他把我的手轻轻拂下,转身面对我。见我这身打扮,眼神变得异常凌厉,对我怒道:“姚莯韵,你当真被殷王宠的不成样子了。女子未及十五不可配戴发钗你不会不知。你想让旁人道殷王爱女姚莯韵年仅十四就春心荡漾吗?你就那么想当风尘女子么?把手伸出来。”
我温训的把手摊开,他从树上折断一根筷子般粗大的树枝。狠狠地打我掌心,“啪,啪,啪……”声音一直在我耳边围绕,掌心的胀痛感异常鲜明。我终究抵不住疼痛,默然地滴下热泪。可我不怨他,我当然知晓这身打扮是不合时宜的。我故意为之,便就是想让他生气骂我,我喜欢看他为我生气的模样。我虽哭了,但心却是欢喜的。夫子说,人这一生必得懂取舍,弃之方能从中得到。今日,我受皮肉之苦,一面看到他恼我的模样又让他瞧见我戴发钗时的面容。这叫一举两得,看来还是我赢了。
我不知苍禹珩是何时停下来的,泪眼朦胧之间,我只感觉到他厚大布满厚茧的手心轻轻帮我擦拭掉泪珠。我带着哭腔,对他言:“珩,手疼。”他眼里严厉的神情还未卸下,只是语气多了几分温柔,言:“疼下次就别惹我生气。过来,我给你吹吹就不疼了。”我把手缩到身后,对他嗔道:“什么叫吹吹就不疼了,你一个大将军打伤了姑娘连药都不买啊?”他笑着抓起我的手腕,牵我走到集市。我们行至药铺,他叫大夫抓了几味药材给我。我问他怎么不让大夫诊断就直接叫大夫开药给我,他说他在外征战之时,难免会被打伤。这些药都是军医给开的,一来二往便知晓哪些药痊愈的快了。
我们认识六年,他从未告诉我这些。如今听来,心中止不住的苦涩,我从不曾想过他受百姓爱戴,皇恩浩荡全是因他忍痛流血换来。我眉头锁的更紧了,想开口却不知要说些什么,只好闭口不语。他瞧见我愁眉深锁,用食指按住我眉头,轻啧一声,言说:“小小年纪哪就那么多烦心事,长大了可怎好。回去记得让奴才帮你包扎好,三日内别摘,到四日就好全了。”我撇嘴,似委屈的言道:“谁打的便由谁包扎,没得生生推给奴才作甚?我殷王府的奴才们可没这空闲。”他无奈,复又走进药房托大夫把药撵碎。大夫知晓他是抚远将军也没有多言,应声把药仔细磨成粉递给他。他把药粉洒在我手上,再用纱布缠上。我不知他是否故意把纱布绷紧,疼得我咬牙硬挨着,好在他动作麻利,挨了会子疼就包扎好了。他牵着我手腕,微笑道:“现下可开心了?天色不早了,我送你回毓菱阁罢。”我脸颊映上两朵红晕,把头埋下羞涩的点点头。他含笑不语,只是牵我的手又加了力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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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文的时候手都在抖,手机都快被我抖到地上去了。当时就觉得我这人心里素质肯定不行,如果大家能看到我的处女文的话,还是希望大家能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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