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王府,我先是象征性的去了父亲房中。父亲低头翻看公文一副不愿搭理我的模样,我便只安分的向他行个礼后正欲走。
却听到他开口缓缓道:“皇上既是罚你面壁,你便去北苑的思过楼里好好思过去吧。虽然王府规矩不能带婢子入思过楼,但本王念及你年幼身体孱弱。特许茯苓一日三餐做好了送去思过楼。好了,你退下罢。”父亲从始至终从未抬头看我,淡然宣告了他的特许后我便走了出去。
和茯苓同走几步路过后我就把她遣回毓菱阁,自己独自走去殷王府最北边的思过楼。
我迈步一层层踏上阶梯,站在阁门外,最后一眼俯视楼下杂草重生的北苑。
许久之后,转身推门。这地方多年无人问津,连门也变得生硬起来,推开它时不断传来‘吱呀’声。
屋里头蜘蛛网密布充斥灰尘和陈旧的气味,我被呛得咳出声来。这种恶劣难以生存的小黑屋是我活了十四年以来从未踏入过的地方,可往后的一个月里我都得在这里度过。
如今我甚至连想伤感片刻都没机会实现就意识到自己必须赶在天黑之前把这间屋子清扫干净。
况且王府里早有规矩但凡踏入思过楼的主子是不容许带婢子入内的,父亲特许茯苓能每日三餐做好吃食送来思过楼给我,已让我对他感恩戴德了许久。
我撇嘴,提裙垫着脚走进去。见到角落旁堆放了好些杂物中刚好有一个残破的木盆,我用脚把那些劳什子的杂物踢到一旁。
狠心咬牙把手上绷带全拆了,现下我也无暇理会这双手是否还红肿。我最关心的是今晚或者日后一个月里我将在什么环境里度过。
我掏出随身携带的手绢把木盆上的灰擦拭干净,又让北苑的守卫仆人帮我打了桶水。
紧紧咬牙忍着手疼来回把桌子上的灰抹干净,蹲下把地上丢的七零八落的杂物一个个堆放在一起。
突然感觉手中触摸的是一个毛绒绒却没有体温的东西,我吓得锐声尖叫并迅速丢开它。
等稍稍平复心情后,定神认真确定了方才我手里摸到的千真万确是一只断气不知道多久的老鼠。
泪顿时无声的落下来,伴着孤独,委屈和些许害怕。我明白,这不仅仅是一只死老鼠所带来的泪水。
它不过是我囤积泪水的倾泄口,一个能安稳大哭的缘由。不知为何我猛然异常想念珩,思念如同井泉般涓涓往上翻涌。
他的一切,此刻在我的脑海里变得鲜明,他总是在不经意间把我所有躁动不安的情绪抚平。
我依赖他,所以原谅我这么自私的希望他可以跟我一起呆在这个鬼地方。
哭的有些累了,屋内的光线渐渐暗淡下去。我赶紧捡了地上的半根蜡烛点亮,慌忙的把东西都摞到一堆,用木棍把蜘蛛网都搅烂之后我实在无力再去把地面擦得更岑亮。
找了书架旁一处最干净的地方,依靠着书架,双手环在胸前,眼角隐约残留眼泪的印记。
我倒懒得计较这许多,随便挪了个舒服的姿势就沉沉入睡。------题外话------求评论求评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