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之后的六天里,茯苓每日都按时把饭送进来给我。同时也带一些小消息给我听,权当给我解闷,走时还不忘叮嘱我万事小心。几天前,见茯苓饶有其事说的天花乱坠。我开始有点半信半疑,一直到我平静过了六天仍然没有一丝动静。所以当茯苓再一次叮嘱我时,我就更加认定茯苓是想多了。也懒得去听茯苓那可有可无的叮嘱,开始了日复一日的看书,思过。过着平淡麻木而一成不变的生活,唯一能在我心上激起涟漪的人再这么久之后依然毫无动静。我也开始试着释怀,安于过着这种如水般索然无味的日子。我随手拿本诗经摊开,春风竟把书页吹的胡乱翻飞。我不经出声埋怨茯苓:“这个茯苓做事越来越不上心了。走时窗子都不关,看我不罚你半个月的月钱。”
“你这个大小姐,自个儿巴巴在这思过还老想着去克扣婢子的银钱。我看那,就该罚你这种人多思过几个月,日后才晓得警醒。”日思夜想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我抬头瞧见珩正把窗户合上。跑过去细看,他宽阔的臂膀,轮廓分明的脸庞引入眼帘。深色的瞳孔低头注视着我,这一切都是像是久违但却又一刻都未曾远离过一样的亲切。我用细小的胳膊环住他,他身上青草的气息直窜我鼻翼。正要沉沦之际,脑海中瞬间浮现他迟迟不来找我的画面。我恼怒的狠狠推开他,道:“我家丫鬟的事用不着你操心。你难道不知进主人殿内时得先敲门么?”他伸手要摸我额头,我把头扭到一边,他停留半空中的手顿了顿才收回来,笑言:“主人?哈,原来你想一辈子都呆在这思过啊。”听到这话,无疑是让我对他的愤怒再火上浇油一番。我卯足了全力对他拳打脚踢,他适时抓住我的手用力把我拉进怀里,嘴里解释道:“韵,我当真不是故意那么晚才来看你的。”我全然不顾他解释,奋力挣脱他:“谁要知道你是不是故意的,愿不愿来是你的事,与我何干。”他放开我,蹙眉轻啧一声无奈叹道:“如今你脾性怎愈发大了。罢了,你若恼我我走便是。”他随即打开窗,看他大有运功纵身跃下的趋势,立马喝住他:“谁恼你了。”他回头,低沉的嗓音带着得意:“就知道只有这样才能让你消气。”
我坐在木凳上,尚有余气还未尽褪去。撇过脸不去看他:“我可不是这种小肚鸡肠之人。”他双手托住我的头把它转过来正对上他眼眸:“好了好了,咱们不说这些了。韵,你觉得你姨娘待你可好?”我望着他,不明所以:“姨娘当然待我极好,娘亲早逝,倘若没有姨娘事事为我着想,想必如今我过得日子连婢子都不如罢。你无端问这些作甚?”他摆头,说是不过胡乱找些话题聊聊。我倒也没有生疑,拉他坐与我身旁把头依靠在他肩上,语气娇羞告诉他:“珩,下月中旬就是我及笄之日,姨娘说许了人家就可以行笄礼。”他似听不懂我字里行间的意味,含糊言:“这些事哪用你操心,太后娘娘肯定会安排妥当的。”我碍于女孩子的脸面,一时不知该怎么说下去,盘算下次再寻个机会暗示为好,我通红着脸点头应下。他不想在这个话题上纠缠下去,顺口问我:“这几日过得可好?”之前曾有千言万语同他讲述我在这里的一切,如今心思都停留在行笄礼上面。只淡淡回他,这里虽简陋但过得也算舒心。他干笑两声道:“舒心便好。”我复合他笑了几声之后,无言以对。他从不善于找话题,一时之间屋子里的两人半晌都吐不出一句话来。
末,他言:“我还有要事去办,先走了。”我看他站起来也不出言挽留,目送他从窗户上翻下去。
见他走了,百无聊赖的把书捻来,见上面密密麻麻堆满了字体,只感烦闷把书丢一旁就不再去理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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