拘在这屋阁里头,整日下来都闷闷不乐,闲暇时唯有靠着提笔练字打发孤寂。起初,茯苓每每前来送饭时顺道不忘提醒我小心凤雏再来北苑,但一连过了数日,亦不见凤雏有任何要来思过楼的动静。茯苓说,凤雏近日都安分领含孀耍玩,没什么不妥。提醒我小心凤雏的想法也开始被这种寂静的生活逐渐淡去。
如此天复一天的日子直到几日过后的晌午时分才得到缓解,那日茯苓照例提食盒上来思过楼。与之前不同的是,她迈进屋内第一句便是出言告诉我今日是汐侧妃从南苑的思过楼出来的日子。自个在心里粗粗一算时日,诧异自己竟安稳耐性在这只需几步路就能走到相对尽头的屋子里呆了十余天。诧异之外我望向茯苓,示意她接下去说。她微微俯礼言:“小姐,你可曾记得当日你让奴婢观察汐侧妃的事?”我点头,她继续:“那日,奴婢倒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当日傍晚小姐与汐侧妃二人被罚先后进了北苑和南苑的思过楼,那汐侧妃进南苑之前先是去卿侧妃的居所聊了些时候才动身去的南苑。今日也是一样,卿侧妃更是抱着大少爷亲自去迎的汐侧妃。”照茯苓这样说来,此事的确多有蹊跷。汐侧妃与卿侧妃虽不至于视对方于眼中钉的地步,但俩人交好也不到如厮田地。尤其是汐侧妃苦心求子无果,偏偏却传来卿侧妃有喜的消息。从那之后,汐侧妃见到卿侧妃更是少不了会嘲讽几句,一时俩人私下口角之争的戏码频频上演。我开口问茯苓:“你可有查清缘由。”茯苓饶有其事的低声言:“小姐,奴婢觉得唆使汐侧妃来毓菱阁的人极有可能是卿侧妃。”
我沉思片刻,不觉卿侧妃有任何理由动机需要唆使汐侧妃。我与卿侧妃八竿子都打不到一起,何需精心策划。我出言否决了茯苓的看法,茯苓却反问我:“小姐,那你如何解释汐侧妃和卿侧妃走得近这一事实?小姐你是知晓她们不睦甚久的。表面上卿侧妃非但没理由动到小姐身上,还得处处讨好小姐,方便为自个争嫡妻或平妻的位子。可倘若卿侧妃想要的是自个的孩子将来继承王爷的爵位呢?”经过茯苓的提点,我幡然想起我们琰国早已定下的规定。异性王不过是个有名无实的王爷,没有封地自然家人也是不能受封的。若其中家人另有受封便不可把爵位以世袭制传承下去,换言之卿侧妃倘若想要她的孩子封爵就必定得让皇上废黜我这个郡主才行。鼻翼冷哼一声,言:“父亲把他财产大半都归给了卿侧妃,冲她那好儿子再不济也会给她升到平妻的位子。她竟不知足,还妄想得到爵位?茯苓,你好好查查她俩最近还在密谋些什么。倘若你说的没错,卿侧妃肯定不满皇上只是把我的郡主之位暂贬,她应该还会有动作的。”茯苓顺着话往下提醒我言:“奴婢会好好细查卿侧妃的,小姐也得谨慎。别忘记上次在雍华宫里太后娘娘告诫小姐性子别太凌厉,学着圆滑些。”我摆手让她告退。
茯苓走后,又恢复到平淡思过的日子。外面的动静只能依靠茯苓送餐时告知给我,可消息都毫无价值。不是说卿侧妃抱着孩子去请安就是汐侧妃缠着父亲送珠宝给她。我觉得该让茯苓先部署点什么,往后才不至于导致手足无措。茯苓却让我本着敌不动我不动的原则,见招拆招,安生呆在思过楼里为妙。一日过后的傍晚,芷汀写了张纸条偷偷送来给我。说起芷汀,因她是个哑女。当初在毓菱阁时,她成天在我面前比划,也不知她成天比划些什么。便只好着人送她去学了识字,她倒是好学,会识字了之后又自个读了好些书。我来北苑之前曾偷偷吩咐过她,在我思过期间她出门采买是见着珩,务必写纸条偷溜进北苑给我。
我接过纸条,心想约莫是芷汀去市集恰好见到珩从练兵场回来。含笑打开纸条,见信纸上字里行间都是芷汀绘声绘色的描写了她是如何看见珩春光满面的走进怡红院带着怡红院的头牌笙乐招摇过市的场面。我笑容顿时僵在脸上,形成一个诡异滑稽的表情。即刻命芷汀脱下衣服同我交换。芷汀还未明白所以,我提笔在纸上飞快写下:我要出去。芷汀摆手阻止我的行径,我情急喝道:“如今你连主子的话都不听了?快点换”芷汀无奈把衣服脱下,我把芷汀的衣服套在头上一把扯过棉被从窗外扔下去,眼一闭跳了下去。下一刻,我重重摔在棉被上,吃痛的揉揉膝盖。在心里庆幸好在思过楼不高,我方能用这办法偷逃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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