吐了口气,一点也没敢停顿,朝着村东头奔去。
母子三人到了县里已是未时,幸好现下是初夏时节天晚的迟,吴大牛带着张氏母女来到牙行,一打听不由唬的一愣,怎的县里的房子如此的贵,他们看看这家看看那家就是没找到满意的。
牙婆从一开始的笑脸变成冷脸,再看这几个人还在挑挑捡捡个没完,便不耐地道:“怎的还没看好啊。”
吴大牛见不得别人白眼正要反斥,乔儿拉住了他,她福了一福道:“大娘您家大业大,推出的屋舍也忒多,我等都挑花了眼,还需再看看,万望大娘不要见怪。”
牙婆见水葱一样的女娃子嘴还挺甜,不由缓了几分面色,轻轻颔首。
母子三人又挑了一会,还是没有挑到满意的屋舍,不由面露难色。
张氏瞅了瞅牙婆,极窘迫地道:“实不瞒大姐,我们是刚从村里进城的,身上没有几个银钱,您这的房子看着价格都不低,不知可有便宜一点的。”
牙婆眉头又拧起来,斜了一眼张氏,刚想张嘴轰他们走,眼珠子微微闪转,她开口说道:“我这里的房子价格是全县最公道的,你若还说贵,那在县里就别想赁得房子住。”
她瞄了一眼张氏愁难的脸色,又道:“可我老姐姐那暂少两个洗衣女工,你们可愿前往?那里包吃包住,一月还有几十个大钱可拿。”
张氏一听是给人洗衣,就知此活不怎么好做,自己倒无所谓,可女儿这手生得如此好,怎能去做那个。
她刚想张口拒绝,乔儿却点头答应了。
一旁吴大牛不干了,他拦住乔儿劝道:“妹子,咱再想别的法子,你和娘咋能干那个。”他可是听人说过,这洗衣女工一天到晚全部要泡在水里,那可不是一般人可干得了的。
乔儿拉过哥哥小声道:“阿哥莫担心,我和娘做这个最多不过一个月,待一月后把米卖了,咱不就有收入了。”
吴大牛一听也着实没别法子,只能咬牙点点头,心头却是心疼极了,一个劲地自责自己没用,才让阿娘妹妹受这样的苦。
乔儿看吴大牛眼眶红了,便知他自责起来,拍拍哥哥的背,又给了他一个甜甜的笑。
只是此时的她尚不知,她当洗衣女工一事,日后会给她带来怎样的痛苦,这个痛苦几乎毁了她的一生。
傍晚时分,乔儿与张氏被带进一个天井大院。
院中到处堆放着脏衣服,几个上点年纪的妇人正在不停地捶洗着,听见人的脚步声也只是稍抬头望了望,又低头继续洗起衣服来。
“三姐姐,这是我给你带的两个人,你看怎么样?”牙婆笑问着堂屋的中年妇人。
那妇人抬起一对极精明的眼睛,上下打量着张氏母女,稍倾才道:“大的倒还可以,小的太小了,怕是干不了我这儿的活。”
“不会,她以前在乡下可是地里的啥活都做,你这不就洗洗衣服吗,怎么干不了。”牙婆说着推了乔儿一把。
乔儿忙应和道:“大娘说的是,乡下地里的活可这比累多了。”
“那好就试试吧,可丑话我说在前头,我这桨洗衣服可是论件来的,若是你干不了可一个仔也没有,要是把这的衣服洗坏了,那可是要照价赔偿的。”刘三娘眼珠子一瞪凌厉地道。
指给张氏母女一间小屋子,就是她两以后住的地方,这屋甚小,连窗户也没有,弯腰进去便能闻到一股子霉味,让人几欲呕吐。
张氏一见屋子如此的差,哪里是人住的,简直就是猪棚,她红着眼眶道:“若不是为娘的没用,我儿本应是官家千金,何至于受这样的苦。”
“阿娘怎的如此说,现下咱娘两能住一块,也时常能见到阿哥,这世上还有什么给比得了自家骨肉团圆。”乔儿温言劝道。
张氏也知现下再难过也是无用的,只有赶快赚些银钱好让女儿过得好一些,于是洗起衣服来十分麻利,有时竟能比两个人洗的衣服还多。
乔儿见阿娘如此自是心疼不已,百般劝说却是无用,心下着急得紧,暗忖:如此下去怎生了得,阿娘非累坏身子不可,看来只有将那些珍珠香米兑出去一些,赚些银子让阿娘过舒坦些。
正在如此思量之时,突听听到旁边传来,“三娘婆,我等的衣裳洗好没有?”这一嗓子吆喝得中气十足,再瞧那人面庞一圈络腮胡子粗壮得很,一看便知是个商队马队的汉子。
刘三娘笑着迎了出来,招呼道:“是李家大爷来了呀,我已备好茶水,快里面请。”
“别介,茶水倒不必了,我是来拿衣服的,今个儿就要走可不能耽误了。”
“那是那是,您放心,必误不了,您请里面宽坐,我这就叫小丫头们去取。”刘三娘扭头对乔儿呼道:“你快些子将李家商队的衣袍取来。”
乔儿应是,心下暗暗思量:李家?难道是李状元家吗?
抱上厚厚一大叠衣袍,送至刘三娘的堂屋,还未进去就听里面传出。
“您今日这么着急地拿衣裳,莫不是您家商队又要出去跑买卖?”
“可不是吗,今年的天还真是邪了,怎的这样的热,许久没下过一场雨了,田里的庄稼枯死了好些,所以这珍珠香米在京城和江南那边已涨到五两银子一石,状元老爷让我们运点过去。”
五两银子!
闻言乔儿心头一震,她只知这米一月后在本地会涨到五两银子,万想不到在外地此时就已经是这个价了。
那如果日后她能把这批香米运到外地,会赚多少倍呢?
不!
现在还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得把香米卖出去一些,换些银钱让阿娘过得好些。可是怎么才能既卖出去,又能多赚些银钱呢?
“你个死丫头,站在做甚?”
乔儿愣神之际,刘三娘已站到眼前掐腰喝道。她立即缩着脖梗子谄媚而笑,抬脚向里走去,“李大爷这是您的衣裳,我们家大娘千叮万嘱咐小的们洗干净。”
李爷放下茶碗,笑道:“三娘你这的女娃子倒是挺伶俐的。”说罢从怀里掏出银钱,“这是洗衣裳的钱。”
刘三娘笑得如盛开的菊花,点头哈腰地将李爷送出了门。
------题外话------
姑凉们,昨天电脑有问题所以没能爬上来更文,存稿多多以后保证不会断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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