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一落,众人的眼光又全向金富贵射来。
金富贵尴尬地舔了舔嘴唇,尽量回避着那些会杀死人的目光。
"说呀,你把刚才说的话再重复一遍不就行了?"顾翩翩不耐烦地催促道。
"是,是。"金富贵一边擦着额头上不断冒出来的冷汗,一边战战兢兢地说道:"各……各位大爷,小店……已经被这位女菩萨包下了……"
金富贵的话还没说完,已经有人开始起哄:"小姑娘,这幺说,你是想赶大爷们走罗?"
"不错!"顾翩翩俏脸一沉,冷冷地道。
"哈哈--"那人狂笑不止,"就凭你?"
"我凭的是这个,还有……这个。"顾翩翩一手举着金豆子,一手举着黑铁牌,傲然斜睨着他。看来,不显点本事出来,今天是休想安静了。
"铁牌也就罢了,至于金豆子嘛,得让大爷看过你的相貌再说。"角落里站起一位圆圆滚滚的矮胖子,边说着,边摇摇晃晃地向她走来。
与他同桌的一位獐头鼠目的汉子,大声附和道:"看过容貌又如何?"
矮胖子嘻嘻一笑,"要是长得漂亮呢,金豆子就权充嫁妆,来个人货双收;要是不漂亮呢,那我余老三就来个杀人越货。"
"余老三?"人群中有人低声惊呼,看来,这余老三在武林中还有些来头。
顾翩翩冷哼一声,将黑铁牌横过胸前,漠然注视着余老三。
余老三见她竟然不怕自己,对她更有兴趣了。
"有趣!有趣!"想他余老三可是川陜市有名的独行大盗,杀人如痲、无恶不作。官府虽悬赏五十万两银取他项上人头,可是,他的头,至今还不是好好地保留在双肩之上?
最近,他听说武林中有许多人到黄鹤楼来,想着江南美女多,便也心痒痒地来凑个热闹,果然让他见到一个小辣椒。
虽然,她黑纱覆面,看不清楚相貌,但,那股目中无人的傲劲,可真是捅到他心坎里去了。
他继续朝顾翩翩走去,人还未到跟前,手已不规矩地探了出去……
众人只觉眼前一花,便听得一声杀猪般的惨嚎,接着余老三就捧住烧成焦炭般的右手,滚倒在地。
更恐怖的是,他手上的焦黑还在不断扩大,像是整个人投身于烈焰中,劈啪作响声接连不断。
顷刻之间,血肉之躯变得坚硬,最后,竟化成一团飞灰,飘散于空中。
众人膛目结舌地看着这一幕惨剧。
是那块铁牌!余老三会这般惨死,是因为他的右手不经意中碰触到了顾翩翩胸前的铁牌!那究竟是什幺东西?居然有如此大的魔力?众人纷纷将眼光投注到那块毫不起眼的铁牌之上。
这个女孩,实在是太邪门了,根本就是妖女一个!
"怎幺样?现在,你们可以走了吧?"顾翩翩得意地笑道。
众人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如果就这样走了,未免将江湖男儿的气概全都丢尽了,但,如果赖在这里不走,那小妖女又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这时,人群中忽闪出两条如鬼魅般的身影。只见他们一黑一白,黑的瘦长如竹竿,白的矮胖如陀螺,正是"黑白双煞"。
看到他们两人,顾翩翩大吃一惊,额上沁出冷汗。
"顾丫头,教主想你想得紧哪!"那鬼魁般的二人阴恻恻地道。
饶是她计多胆大,此时,也不免打了个寒颤。
"我只不过是想到江南来玩玩,舅舅也太多虑了吧?"她小嘴一撇。
"哼!玩玩?出来玩要带上教主的圣月令吗?"黑煞冷冷地说道。
顾翩翩眼珠一转,笑道:"这个黑铁皮嘛,长得和你一样丑,我看着就讨厌,原本也不知道它有什幺用,是表哥拿来给我玩的,既然舅舅那幺紧张,就给你们带回去吧!"
说着,她手腕一翻,露出半块黑铁牌来。
黑白双煞对视一眼,脸露喜色。
教主对这个一肚子诡计的顾丫头时好时坏,而大伙一向把她和少主人看成一对,虽然这次,她偷了圣月令私逃,教主大怒,下令全教上上下下务必将之擒回。
但教主没下格杀令,他们也猜不透教主的心意。若是将来,这丫头又有翻身的一日,他们现在得罪了她,将来还不知她会怎幺对付他们呢!
现在,既然她肯乖乖将东西交出来,他们也乐得送她一个顺水人情。
这样一想,他们丝毫没怀疑,探前两步,便要接下她手中的圣月令。
谁知,黑煞的手刚要触到圣月令,见她右手一掀一送,原本平淡无奇的牌身,突然变得通红如血,散发出诡异的色泽。
黑煞见她居然敢反抗,心中气恼,下手更不容情,右手一探,已扣住她的脑门,却惊觉一根极细的针突然刺入了他的穴道,他慌忙撒手。
顾翩翩趁机一个燕子翻身,已跃上窗台。
"怎幺样?本姑娘的金针刺穴功夫,可还了得?"
一旁的白煞见状立即双手齐扬,两枚金钱镳激射而出,直取她的后心。
顾翩翩头也不回,直接举起手中令牌向后一格,只听得匡嘟两声,金钱镖落地。
"圣月令真的好厉害!"白煞目瞪口呆地望着她渐去渐远的背影。
&quot;还发什幺愣?快追!&quot;黑煞梢加调息,确定刚刚的针上无毒之后,懊恼地大喝,唤回了白煞震惊的思绪。<ig src=&039;/iage/10283/3652813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