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一凝目望去,看那背影,不是她的死对头是谁?
真是冤家路窄!
于是,她也顾不得被黑白双煞发现的危险,一踩跳板,跃上船来。
那船夫吓了一跳,怔怔地看着她。
她傲慢地扬一扬头,喝道:"喂!酸秀才,这艘船本姑娘包下了,你快点给我滚下去。"
他是不是秀才她不知道,不过话倒是真的很酸。
"敢问姑娘,如何滚法?"南宫麒缓缓转过头来,两眼一眨不眨地盯着她。
顾翩翩陡然感觉到一股阴冷的眸光,笔直射向自己。
她下意识地摸摸脸上的面纱,还好,她的面容还安全地隐藏在黑纱之后,可是,为什幺她却在他的瞪凝下,有一种无所遁形的感觉?
那幽暗的目光、冷淡的表情、高大的身形,无一不带给她沉重的压迫感。
她心中暗恼,却又习惯性地露出虚假的微笑。
"我们虽不是朋友,但好歹也见过几次面了,有必要次次都冷着张脸吗?"
"又是你?"南宫麒在看清她的身影后,眉心拧起。
这一天之内,已不知是第几次遇见她了,从第一次的自以为是,到这一次的傲慢无理,他对她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
他尽量用平静淡然的语气,缓缓地,一字一句地道:"你最好赶快离开我的视线。"
"你叫我走?"顾翩翩呆愣了片刻。他就这样叫她走?如此的淡漠、如此的不屑……从小到大,她何曾受过这样的漠视?
好,他有种!
她昂然挺一挺胸,辩道:"我包下了整艘船,你有什幺权利要我走?"
船夫听了,在一旁哆哆嗦嗦地解释道:"这艘船早就被这位公子爷包下来了。"
顾翩翩嘿嘿冷笑两声,"这有什幺了不起,我可以出双倍的价钱。"
"双倍?"船夫那张原本被吓得惨白的脸上,立即涌现狂喜的红晕。
果然是没有几个人,能抵挡得了金钱的诱惑!顾翩翩用挑战的眼神直视南宫麒。
"我不知道钱对于一个死人来说,有多大的意义?"南宫麒眯起双眼,两手环抱胸前,嘴角露出一抹莫测高深的笑。
顾翩翩呆怔地瞧着他那双黑眸,头皮渐渐发麻。
死人?他说的是船夫,还是她?她猜测着。
可是,没让她猜多久,答案就已摆在她的面前。
"臭丫头,看你还能跑多久?"岸边,暴跳如雷的黑白双煞,站在芦苇丛边的小径上大喊。
顾翩翩恍然大悟。原来他早就看见他们,正等着看好戏!
她眼珠子一转,对着黑白双煞嫣然一笑,"两位老伯辛苦了,何不到船上喝杯茶,休息休息呢?"
黑白双煞面面相觑,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是什幺药。
白煞谨慎地拉拉黑煞的衣袖,"这小丫头诡计多端,我们别上她的当。"
黑煞看看顾翩翩,也点点头,"不错,船上一定有诈。"
清风徐徐,将二人的对话一字不漏地送到船上。南宫麒哑然失笑。
这两人未免也太风声鹤唳了吧?想来,一定是被这小丫头给骗惨了。
他再一次仔仔细细地打量了她一眼。
黑色面纱下的杏眸炯炯有神地回盯着他,仿佛在说一一你以为就凭这两个人,就能让我变成死人一个吗?
南宫麒自嘲地笑笑,管他谁输谁赢呢?江湖上的仇杀,日日夜夜都在发生着,他哪管得了那幺多,他自身的烦恼尚且解决不了,何苦来瞠这淌浑水?
这艘船不坐也罢。
他看也不看僵持着的双方一眼,径自优雅徐缓地走下船来。
黑白双煞戒备地看着他,不知道他此刻走下船来,究竟想做什幺?看他气宇轩昂,目光沉凝的样子,莫非是那丫头请来的帮手?
顾翩翩看着南宫麒毫不留恋离去的背影,几乎要将船板跺烂。她恨恨地嘟啰道:"什幺嘛?不就是比其它男人长得好看些嘛?"
眼角匆见黑白双煞那小心谨慎的模样,她心念一动,计上心来。
她两手擦腰,笑咪咪地对南宫麒道:"哥,别伤人,打发他们走就算了。"
黑白双煞闻言色变。
南宫麒则是眉头微拧。越是不想介入其中,越是会被牵扯进来,早知道这女孩不简单,他却仍是太低估她了。
这时,黑白双煞不容他有半点喘息的机会,一前一后地朝他夹击。
南宫麒不愿解释,也不屑解释,几个招式之后,已将黑白双煞逼至绝境。
"走!"黑煞大喊一声,与白煞一先一后消失于长草尽头。
顾翩翩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心花怒放。
呀!从今以后,若有这幺一个靠山,她还怕什幺老教主、少教主的?
思及此,她忙一个飞跃,跳下船来,奔到南宫麒面前,一脸谄媚地道:"哥,想不到你有这幺大的本事,以后,小妹再也不怕被人欺负了。"
南宫麒眉头一皱,冷冷地问道:"谁是你哥?"
"我刚才叫你,你没有反对呀!"顾翩翩嘻嘻一笑。
南宫麒厌恶地皱了皱眉头,也不去看她,继续向芦苇丛中走去。
见他要离去,顾翩翩急道:"哎!船可是你雇的耶!"
"你不是有很多钱吗?"南宫麒嘲弄地问道。
顾翩翩撇撇嘴,&quot;人家说那些是故意气你的嘛!我一个女孩子,孤身在外,能带多少钱呢?我也不过是想搭个便船而已。&quot;<ig src=&039;/iage/10283/3652826webp&039; width=&039;900&039;>